第91章 與李淵徹夜長談（1 / 1）
因為竇氏去世，李淵也沒有再立皇后，所以蘇小小三人在皇宮大禮拜見李淵，謝恩完畢便由李世民陪著去了周王府，高不二則被李淵留了下來。
初燈華上，皇帝寢宮，李淵屏退了所有人，只有他和高不二兩人，輕衣薄衫的坐在小几前小酌，室內炭爐中煙火滾滾，暖如陽春。
只聽李淵道：“你我兄弟長安一別，如今已是多個春秋，我已經要垂垂老矣。”
高不二與李淵對飲一杯酒道：“陛下哪能稱老，正當壯年啊。”
“你我兄弟兩人之間稱什麼陛下，那是給別人叫的，你叫我一聲大哥我就高興，再叫陛下，小心我趕人了啊。”
高不二笑了笑道：“大哥。”
“這還差不多。”
“歲月不饒人啊，初見大哥時候我還是一孩童，如今也到了及冠年齡。”
“所以說大哥老了。”
“大哥正值壯年，可千萬別把老掛在嘴邊，現在天下初定，正要大哥操心勞神的時候，只是路上聽世民說大嫂已經作古，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是怎麼回事。”
聽聞高不二說竇氏，李淵垂淚，過來良久才道：“說起你大嫂，是大哥對不起她，前些年家境被我揮霍的入不敷出，你大嫂上孝順父母，下教養建成、世民他們幾個兄弟，積勞成疾，你在長安見到時就已經病了，不過那時候還不甚嚴重，後來借兄弟你的光家中光景好些，你大嫂也基本上把身子養好了。”
說至此，兩人又對飲一杯。
李淵繼續道：“後來我幾經遷徙，一家老小跟著我東奔西走，都沒少吃苦，不久之後又生了玄霸、元吉倆兄弟，誰知道玄霸早夭，讓你大嫂舊疾復發，不久就撒手而去。”
看著李淵傷心流淚，高不二好一陣勸慰，等李淵心情好些，高不二道：“大嫂為了這個家耗盡心血，讓小弟佩服，小弟明日想去祭奠一下大嫂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大嫂生前也一直對你感恩，你去她會很高興的，如今我將她移葬在長安皇陵了，叫上建成他們兄弟我們一起去。”
此事說定後，高不二道：“現在大哥你貴為皇帝，後宮龐大，不準備再立一個長嫂為你管理後宮嗎？”
李淵意興闌珊的擺擺手道：“我心裡就你大嫂一個皇后，再說我已經有了建成他們幾個兄弟，其他的就不想那麼多了，你也看到了，我這後宮就那麼幾個人，有個說話的就行了。”
高不二點點頭，飲了一杯酒後換個話題道：“大哥，我這次來長安，一是許久沒見大哥想您，所以來看看你，二是向大哥謝恩。”
“謝什麼恩，以後我們一家人你再說這見外的話，我就閉門不納了啊。”
高不二訕訕道：“好吧，另外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了，就是現在天下已定，當時南方各郡我由於手中沒什麼人，郡守大部分都用的隋朝的官員，因此這些需要朝廷儘快派人去接手。”
“兄弟你安排的就很好了，如今朝堂上不少也是前隋的官員啊。”
“那不一樣啊，在跟前好控制，江南尤其是嶺南距離京師路途遙遠，還是換上貼心人，以防時間久了徒生事端，如果大哥感念舊情，可以逐步調他們來京師任職就是。”
李淵點頭應允：“還是兄弟考慮的周到。”
“這畢竟是長久之計，還有就是江南的兵馬如何安置問題。”
“兄弟你怎麼考慮的，你先說。”
“我覺得杭州留下六萬人馬就行，其他近二十萬人馬，我建議是北調，如今南方基本穩定，國朝不穩定因素主要是北邊的東突厥和西邊土谷渾、西突厥等，兵馬北調之後，可以充實這兩個地方的防禦力量，尤其是要重點防衛長安，絕對不能學楊廣空虛關中，畢竟這是天下的根本所在。”
“兄弟所言極是，只是杭州只留下六萬人馬夠嗎。”
“足夠了，南方畢竟人口稀少，再加上分駐各郡縣的十數萬人馬，維護安寧足夠了。”
“那好，就按兄弟你說的辦，兄弟你為咱們家這天下一統操心費力的，來為兄敬你一杯，若不是看你是一脈單傳，我都想讓你姓李了。”
“哈哈，姓不姓李都一樣，咱們是親兄弟。”
“對！親兄弟。”
飲完杯中酒，高不二向李淵建議道：“如今我大唐地域極廣，必須要加強京城與地方的聯絡，這是國家長期穩定的基礎。”
“兄弟說的不錯，你是想讓為兄仿照始皇帝一樣在全國修建馳道嗎？”
“當然不是，而今天下初定，正是於民休養生息的時候，如果廣徵民夫無異於走楊廣的老路。”
“兄弟有更好的法子嗎？”
“大哥讓人拿筆墨來，我與大哥邊畫邊講。”
李淵起身從龍案上拿過來硃筆、紅泥給高不二道：“你還會丹青呢，這個你湊合著用吧，我們兄弟倆就不叫外人來打擾了，今晚我們促膝長談。”
高不二接過，道：“我以前聽海外有人講過，只能憑想象畫，我也一直在研究，因為這些年安定不下來，到現在還沒個眉目。”說完就在宣紙上將後市的鋼軌、火車畫了出來。
李淵看了許久，皺眉道：“這是何物？”
“聽說是一種不用人推、牛拉的交通工具，上面的叫火車，聽說是燒煤產生水蒸氣推動車跑，就像我們水壺燒開之後水汽推著壺蓋上下跑一樣。下面兩根是用鐵做的軌道，軌道鋪到那裡，這火車就能跑到哪裡，聽說一個時辰能跑六七十里，遠非人力和牲畜之力可比。”
“這東西妙啊，不知道那人在何處，我們找他來仔細問問。”
“我也許久未見了，所以就只能自己琢磨，這真要弄出來，可以縮短京師到各地的時間，加強對地方的統治。未來兄弟就打算把時間全部花到這上面了，也許幾年、也許幾十年甚至幾代人才能成功。”
“兄弟儘管去做，我全力支援你，咱們完不成就讓建成他們接著幹，這絕對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功勳，我期待那一天。”
“好，我努力就是。不過，大哥，在這之前我們要充分發揮大運河的作用啊，大運河勾連南北，是很重要的運輸通道。”
“你說的我也知道，所以我才讓人在江都楊廣行宮的基礎上給你建造一座王府，由你為我把住江南錢糧命脈我放心啊。”
“為大哥解憂，作弟弟的義不容辭啊，但是修建王府能不能就算了，而且現在百廢待興，能不大動土木的就不大動土木了，畢竟你也知道我家就四口人，加上僕役也不到二十口，那麼大房子給我住不荒廢了麼。”
“正是可慮節儉，所以我才想著改一下那行宮做王府，你若不同意，那我就命人在杭州選址新建了。”
不得已，高不二隻得受領了。
接著高不二又將火炮、火藥的製造方法交給了李淵，李淵早就聽聞高不二手中有會打雷的神器，但是聽李孝恭說了製造之難，所以也沒有問起過，而今一聽高不二將炸藥的危險性和火炮的低成功率，總算見識了。
“之前就聽聞孝恭說過這火炮，沒想到如此難造，不過如此神器再難也要製造，如果擁有，我大唐軍隊就真的會天下無敵。”
高不二點頭同意，並建議成立專門的匠作監進行研究、製造，李淵無不應允。
高不二又道：“如今大哥既然把都城定在長安，那麼就不能再像隋朝一樣靠南糧北運供給長安，必須要實現自給自足，關中平原開發出來，養活幾百萬人口還是可以的，如今我們又有新農具，人手也夠，得趕緊做這事。”
“兄弟說的是，為兄也注意這個問題了，也開始琢磨這個事兒了，只是農作物不是其他，挑地方，不知道種植什麼最好。”
於是高不二便將紅薯推薦給了李淵，而今天下百廢待興，最缺的就是糧食，一聽有畝產四五十旦的新糧食，還不挑地，大江南北都可種植，而且南方已經種了多年，畝產駭人，李淵立馬坐不住了。
看天外已經見亮，於是立馬傳令，讓杭州刺史顧賜八百里加急護送殷嶠進京，李淵準備任命他為大司農，負責推廣新農具、新糧食。另外還要他帶足夠一萬畝地種植的紅薯，這種高產的糧食早一天推行天下，就少餓死一個人，因此李淵很重視。
之後又命令李建成三兄弟及宗室入宮，李淵準備安排火器製造和火車研發工作。
李建成三兄弟距離皇宮近，最先入宮，李淵、高不二兩人已經在御書房等他們了，見三兄弟前來，立馬讓三兄弟向高不二行跪拜大禮敘叔侄之意，三兄弟心悅誠服，大禮參拜，高不二一一扶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