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油泉明瞭（1 / 1）
高不二笑著對站立在帳篷口的上了年紀的老者揮揮手，然後讓隨行人員站在遠處等候，自己則帶著嚮導邁步走到近前道：“老人家，你不用怕，我是唐軍的將軍，現在這裡歸唐朝所有，我們是來保護你們安全的。”
高不二的話經想到翻譯後，站在門口的老者才放鬆了下來，他看了高不二一眼，轉身進屋拿了一摞餅出來，跪在地上，雙手將餅子舉過頭頂請高不二享用。
高不二上前扶起老者，還很狗腿子的為老者拍了拍身上沾的枯草，道：“我們自己帶的有吃的，這附近就你們兩三戶人家，為什麼不去鹽泊都督府所在地那裡呢，唐軍大多都在那裡，那裡比這荒山野嶺裡要安全得多啊。”
老者聽了嚮導翻譯高不二的話，停了好一陣子才嚴肅的看著高不二道：“那裡人比較多，好的牧場都被分完了，我兒子都跟著突施走了，留下了幼子，為了生存，我只能選擇這偏一點，但水草豐美的牧場，希望能多養育一些牛羊，這裡距離鹽泊也近，唐軍兩三天就會前來巡視一遍，清理在山野裡流竄的土匪，這一帶基本上算是安全的，好久了，你們這麼多人是第一波到達這裡的。”
高不二點點頭，又看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對那老者道：“如今天色已晚，我們來不及回到鹽泊，如果您沒意見，我們就在這裡暫住一晚如何，您放心，我們不會搶佔你的帳篷和牛羊，在外面點些火堆就可以。”
“不不不，我親愛的將軍，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當然不會擔心您胡作非為，因為自從唐軍來到這裡後都是紀律嚴明，還為我們提供過不少幫助，您為我們提供保護，我為你們提供食物是應該的。”、
“不不，如今你也是大唐的子民了，我們平等相處，我之所以選擇在此宿營，是感覺您是以為有見識的長者，我想與您聊一聊這裡的風俗，還有你對這裡唐軍的看法，以便於我們能更好地相處。”
在兩人相互交流了許久，總算說通了那老者，高不二這才命令跟隨的將士就地安營歇息，同時讓張仲平去另外幾家，看看買一些羔羊回來做晚餐，高不二則被老者邀請到了他的帳篷裡用餐。
帳篷裡有老者兩個未成年的孫子和一個孫女，還有老者的老婆，帳篷裡地面上整個鋪著羊皮，味道有點重，但是收拾的卻整齊利落。
高不二被老者讓到主位坐定，老者的老婆立即奉上餅子和奶茶，高不二謝過，揮手讓站立在一旁的親兵將身上帶的吃食拿出來，給老者的孫子、孫女，小孩子許久沒見過生人了，有些膽怯，躲在老婦人的後面，漏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高不二看。
高不二問老者道：“不知道老丈貴姓。”
“小民以前屬於胡祿屋闕部，就姓胡祿屋單名一個闕字。”
高不二點點頭：“當時突施帶領各部牧民走的時候，你們怎麼沒跟著一起走呢？”
老者苦笑道：“族人都是被突施強制裹挾走的，老弱基本上都沒有要，他怕被我們拖累，不得已我們只得躲進了深山裡，這樣才避過了兵災和土匪，直到唐軍到來，我們才敢從山裡出來。”
“原來如此，你有幾個兒女？怎麼一個都不見？都被突施擄走了嗎？”
“我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兒子兒媳都被突施的人強拉走了，女兒和她男人也一樣，聽說女的還好，縫縫補補，跟著大軍牧羊，男的都被當做勇士上了戰場。”
“你們恨突施嗎？”
“怎麼說呢，我們在草原放牧，離不開一個英雄一般的首領，這樣才能給族人帶來足夠的食物。不管是突施也好，唐軍也好，只要能活命，我們就願意聽從統治。”
這時張仲平帶著兩個軍士抬著一半考好的羊進來，倒不是張仲平摳門，實在是現在牧民手裡的羊太少，都不捨得宰殺好出售，要不是看張仲平是唐軍還願意出高價，只怕晚上他們都得啃乾糧了。
高不二招呼老婦人和她的孫子、孫女來一起吃，老者笑著將羊腿切掉放在高不二面前，把其他的部位給了老婦人，讓她到一邊去和孩子吃。
高不二的慷慨獲得了老者的好感，他從突施時期講到唐軍來了之後的很多事情，以及周圍鄰居對唐軍的看法，這些對高不二大有裨益。
聊到酣處，高不二問：“這附近有個叫油泉的地方，就是能夠不停地往外冒黑色粘稠狀，能點燃的液體，你聽說過嗎？”
“您說的是黑油山吧，那裡有許多您說的油泉，聽不少外來人說，那東西叫什麼石漆的，除了耐燒之外一無是處，燃燒的時候還冒出大量有毒的黑煙，沒有牛糞和木柴好燒，您尋它做什麼？”
“我也知道拿東西耐燒，就是燃燒時候產生的煙容易嗆死人，所以想親自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安全燃燒之法。”
“那感情好，那黑油山就在鹽泊城北不到兩公里處，很容易找到，幾乎所有的當地人都知道。”
位置基本和後世查不了多少，在老漢這裡得到答案，高不二很滿意，等到酒足飯飽，高不二謝絕了老漢留他在帳篷裡住宿的好意，出來和眾將士一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