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牛痘試驗（1）（1 / 1）
當鐵甲船海試成功的時候，遠在海外孤島做牛痘試驗的孫思邈那裡也傳來了好訊息，這讓高不二大大鬆了一口氣，他還一直擔心，如果去長安之前牛痘疫苗還研製不出來該怎麼辦，突然終止的話孫神醫估計都不會答應，李二也不會同意，這個古人談之色變的瘟疫如今知道了預防之法，不弄出來，任誰也不會甘心。如今老天開眼，總算有眉目了。
趁著早上薄霧，高不二隻帶了張仲平悄然乘船出海了，除了長江口往南，行不到百里有一座不大的孤島，最初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為他距離大陸不算遠，關鍵還有淡水。為了孫神醫的研究不被打擾，李二特意派了一支千人的海軍隊伍在這裡駐守，並下了嚴令，除了運送補給和文書的船隻，其他任何船隻不得靠近，違令者以賣國罪論處，即使是乘船運送補給及文書的人員，也嚴禁和島上任何人接觸，更不準登島。
海島周圍時刻都有海軍的戰船往來巡弋。每次運來的補給物資和文書，站在船頭放到碼頭上，自會有守島官兵來取。
看著隱匿在薄霧中若隱若現的海島，高不二感慨萬千，自從孫神醫半年前帶著人進駐這裡之後，這就成了禁地，再也沒有外人來此島，不知道運到島上的二十多個死囚還有一些用來做實驗的牛怎麼樣了。當初高不二奏明李二要用死囚做試驗的時候，孫神醫差點沒和高不二翻臉，用活人做實驗這突破了他的底線。若不是孫神醫見過高不二臂膀上接種過牛痘的疤痕，他都懷疑高不二是要故意為難他了。
“王爺，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好的，一會兒靠岸後，你和船上的人立即駛離，都不得登島啊，這是命令！”
“是，屬下這就去傳達。”張仲平離開一會兒又走了回來，施一禮道：“王爺，已經辦妥了，不用屬下陪您一起去嗎？”
“你沒有接種過疫苗，去了很容易感染瘟疫，如果孫神醫的疫苗不能用，那風險就太大了。”
聽了高不二的話，張仲平臉色不自覺的變了變，瘟疫這東西沒有不怕的人，除非是神仙。
高不二登島之後很快來到了孫思邈的實驗室，孫神醫的實驗物件是一頭黃牛，今天讓高不二來，就是因為一頭試驗的牛身上，牛痘已經成熟，輕輕一擠，就有淡黃色的漿液流出。
這之前孫神醫也培育了幾頭牛，牛痘成熟之後他按照高不二說的法子也在其他動物身上做了幾組實驗，結果那些動物都感染瘟疫而死。
但是孫神醫是個醫痴，他堅信世上只要有人能成功，那麼他也可以，於是夜以繼日的繼續試驗，直到五個月前，他的牛痘疫苗總算是在雞、豬等家畜身上取得了成功，而且接連五六輪都取得了成功，如今就剩最後一步，在人身上進行試驗，這是最艱難的一步，但卻又是不得不做的一步，為了保證成功率，所以孫神醫提前給高不二說好，必須讓他來親自操刀。
孫思邈看到高不二進來，深色嚴肅道：“今天就可以在人身上接種牛痘了。”說完也不理高不二，直接走了出去，高不二以為他是去叫做實驗的死囚進來，誰知道他卻和準備試驗的死囚一樣，裸著上身走了進來，而且還排在第一位。
高不二皺著眉頭道：“孫神醫，您這是何意？”
“今天的試驗很重要，但是用人做實驗不是小事，為了表示我對此次試驗的負責，所以由我第一個接種。”
“這怎麼行，您是知道的，這東西在人身上和在動物身上還是有很大不同的，萬一您有個三長兩短，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孫神醫認真道：“這個不用你向陛下交代，我已經寫了奏摺送往長安，想來很快陛下同意的御批就能下來，你放心就是。”
看著下了決心的孫神醫高不二很是無語，你是寫了奏摺不假，但是皇帝卻是把你得奏摺批覆給了我，意思就是不同意孫神醫親自下場做實驗，出於對孫思邈的瞭解怕他鋌而走險，所以李二直接給高不二來了信，讓他阻止孫神醫的冒險行動。
高不二盯著孫思邈看了許久，最後還是搖搖頭，這無論如何不能違背李二的旨意啊。看高不二還是不同意，孫神醫板著臉走到他面前，快速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注射器，在牛身上吸了半管牛痘液，對著胳膊就紮了進去。
孫神醫由於習過武術，又一直在這裡進行實驗，所以他接種牛痘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快速完成，搞得高不二都來不及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