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詭異現身,遍體劍傷(1 / 1)
“碰!”
突然之間,一股巨力襲向斡超,將他重重擊倒在地。
“斡超!”
馮原見狀,瞳孔驟縮,來不及去檢視那紅光去了何處,便轉過身去,對著來者一拳轟出。
他苦苦修煉幾十餘載,境界雖不高,但靈氣卻是無比凝實。
魔門拳法無相,純粹以力貫通。
金丹中期的修為在此刻展露無遺,圍觀眾人來不及驚歎,實力稍弱之人便因之餘波接連震退幾步,方才穩住身形。
而直面這道拳氣之人,所承受的壓力也必然是最大的。
“來得好!”
話音剛落,眾人便見到一身材高大的男子迎著這道術法,便是揮拳而出。
紅色血氣在他背後凝華成形,但僅僅是出現了一瞬,在他拳頭與馮原術法接觸的一剎那,便徹底消散。
“碰!”
黑色魔氣被他一拳打碎,受到自身術法反噬的馮原亦是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連帶著臉色也是蒼白了許多。
但遇到如此強敵,相對的,他眼中的戰意也是愈發昂揚。
碰撞濺起的煙塵散去,眾人的視線再度迴歸清晰,他們也終是看見了這突然出現之人的相貌。
他身材高大,面容粗獷,身著坎肩,露出一身強壯如鋼鐵般的肌肉。
衣服胸口之上所繡著的“妖血”二字極其顯眼,此刻正眼神平靜地盯著許問雲。
沒錯,並非是與他對拳的馮原,而是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許問雲。
許問雲自己也很懵,明明剛剛自己一個字都未多說,一個動作都未做,可這大漢卻偏偏就是盯著他。
無奈嘆了口氣,抬手製止了還欲上前的馮原,朝著對方冷聲說道:“閣下何人,竟敢對我護衛如此出手。”
粗壯大漢聞言大笑一聲,無視了那一直緊盯著他的馮原,上前抱拳道:“我名周重山,乃妖血堂弟子。”
縱然此刻乃是深夜時分,鬼市氛圍亦是沉悶寂靜,但周重山卻彷彿根本不懂得收斂一般,聲音洪亮地喊出了自己名號。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陣陣交談之聲。
“此人就是周重山啊,怪不得能以肉身就打碎靈氣術法呢。”
“周重山...好耳熟的名字。”
“切,孤陋寡聞了吧,他就是現任妖血堂堂主大弟子,亦是妖血堂年輕一輩第一人。
他尚且未到三十歲,但卻傳聞已是隱隱觸及元嬰境,更將妖血堂的鎮宗功法修煉得精通,此等天賦當屬東極域前十!”
“周重山啊...”許問雲聽著周圍人的交談之上,亦是早已將這大漢上下打量了一遍。
“元嬰初期...又是一個元嬰境,看來這些人都很喜歡扮豬吃老虎,很喜歡隱藏實力。”
而這周重山的真正境界,卻並不如外界傳聞那般,而是貨真價實的元嬰境。
但妖血堂又如何,縱然是近些年來魔門勢力之中的興起門派,縱然被一些人評為“魔門第六勢力”。
可終歸還不是沒把他天魔門擠下去嗎?
想到這些,只聽得許問雲冷笑一聲,便開口說道:“閣下的意思,是想一人挑釁我天魔門,還是說要代表妖血堂和我天魔門開戰呢?”
【叮!宿主這話說得,系統我都有些激動了!】
“你叫啥,我這是在演戲,我堂堂天魔門聖子,倘若在此刻弱了氣勢,那不是一下就暴露了?”
【叮!我信了。】
寂靜,隨著許問雲這番話說出之後,周圍頓時變得無比寂靜。
就在許問雲以為自己這番話起到了威懾作用之時,這一眾人卻是突然爆發了鬨笑之聲。
“哈哈哈哈,這斗笠人以為自己是誰,還能代表天魔門?”
“笑死了,我真的要笑死了,他不會以為自己是那魔門聖子許問雲吧,哈哈哈,太好笑了。”
“還許問雲呢,恐怕就連天魔門門主來這裡,都不敢說出這樣的話吧?”
“就是,天魔門那種衰敗到快要解散的宗門,還有什麼資格和妖血堂叫板啊。”
“上次天魔門被小邪門戲耍了,在得知對方投靠了鍛兵閣之後,不還是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就是,這人戴個斗笠,真就以為說話不用臉啊,好笑,真是好笑。”
耳聽他們的嘲諷戲謔之聲,許問雲只覺自己的身體在不斷髮熱,腦海之中更是有著兩個小人在進行一場大戰。
理智的白色小人告訴他,需要保持理智,他不是真的天魔門聖子,沒必要為了他們這些話發怒,這樣很可能會暴露身份和實力。
而另一個隱於黑暗之中,身形極度虛幻的小人明明什麼都沒說,但許問雲卻是感覺,在他的默默注視之下,心底有著一種不知名的東西在萌芽。
而就在他難以抉擇之時,卻是陡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也配...挑釁他?”
許問雲聞聲,猛地睜開雙眼,所見赫然如同他心中所想一般,正是斡超那愣頭青站直了身子,正惡狠狠地盯著周重山。
只是許問雲盯了片刻,便突然感覺有些奇怪。
“這小子怎麼沒受傷?”
一個奇怪的念頭浮現在許問雲腦海之中,僅是猶豫片刻,他便抬手製止了想要上前與周重山“理論”一番的斡超。
隨即對著那粗壯漢子開口說道:“你知道那紅光是什麼?”
一直沉默不語的周重山聞言,他的神色終是有了些許改變,嘴角上揚,隨即便是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笑聲。
“哈哈哈哈...紅光,什麼紅光,我可是什麼都沒有看見。”
話一說完,似乎是眼含深意地看了許問雲一眼,便擺手朝著鬼市深處走去。
至於身後的動靜與圍觀眾人的交談之聲,他皆是不予理會。
“聖子,這人太可惡了,也太大膽了,竟然敢出言挑釁你!”斡超一臉怒氣地瞪著周重山離去的背影,見許問雲沒有理會他,又再度開口說道:
“也就是聖子你大度,沒有和他計較,不然抬手一掌,便足以將他打得魂飛魄散...”
許問雲沉思片刻,隨即收回目光。
而當他看向那躺在地上的屍體之時,卻突然瞪大了雙眼。
一直碎碎念個不停的斡超跟隨著許問雲的目光,亦是見到了眼前的場景,隨即驚歎出聲,道:“這人身上,怎麼這麼多的劃痕?”
“劃痕...不,應當是劍氣。”
馮原冷不丁地開口說道,也不管周圍人的注意力是否在此,便自顧自地解釋道:“傷口平整,並且深淺統一,應當出自一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