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非要老頭子我亮一亮(1 / 1)
冷汗自他額頭滴落,緊接著便發出一聲怒吼:
“老東西,那法盾已然是屬於我的,你有什麼資格隨意將之打碎!”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剛這老頭打碎之物,卻是已然出售給他的法盾。
縱然黑袍人已然認為這老頭是個騙子,也下了決定要讓對方退貨賠錢。
但眼睜睜看著那暫且依舊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被這老傢伙如此輕易打碎,也是壓抑不住地感到憤怒。
感受到圍觀之人不斷打量著自己,宛若看待猴子做戲一般,黑袍人終是羞惱上頭,運轉全身靈氣於雙手之上,對著攤主便是猛地轟出。
“唉...”
相比於黑袍人的驚怒神色,攤主老頭就要平靜許多,縱然面對靈氣攻擊,他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下,只見一面黑色圓盾出現在他手中,通體皆黑,竟是與先前那隕鐵圓盾一般無二?
不對,應當說是一模一樣!
“碰!”
黑袍人的靈氣術法與法盾發生了對撞,但令人驚訝的是,那術法僅是持續了幾息時間,便徹底消散不見。
“擋下了,我沒看錯吧?”
“這...怎麼可能,剛剛那一擊,最少也有築基後期的威力了,怎麼可能如此輕鬆擋下?”
“那瘋...老頭莫非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否則的話,怎能如此輕易擋下?”
一旁的馮原靜觀其變,但腦海之中的思緒卻早已萬千。
“這攤主剛剛動用的靈氣之時,所透露出來的境界,只有金丹初期,而且他所動用的靈氣之量,未免也太少了吧...”
在抵擋那黑袍人攻擊之時,老頭亦是動用了靈氣,但動用靈氣之量,卻是不足黑袍人的十分之一。
在那隕鐵圓盾只是裝飾的前提下,倘若想要用如此少的靈氣,又同他這般輕易化解攻擊,那麼老者的實力最少也應該達到了化神期。
金丹初期與化神期...顯然已是自相矛盾,如此看來的話,那麼真正起到化解黑袍人靈氣攻勢之物,也唯有老者手中那枚隕鐵圓盾了。
黑袍人眼見自己的攻擊被老者輕易化解,愈發感到憤怒,當真理智全失,再顧不得其他,本命功法被他瘋狂運轉,全身靈氣調動至巔峰。
團團白氣自他腳底浮現,只見他猛地吐出一口精血,在靈氣加持之下,竟是將白氣渲染為了血霧。
“那是...血莊的祭血術!”
“血莊...那不是五大魔門勢力凝血莊的附屬宗門嗎?”
“沒錯,而且此等祭血術一旦使用,靈者便會身體大損,不靜養數年,難以恢復如初。
但相對的,它的威力卻是無窮之大,這黑袍人的境界已然達到築基後期,更是隱隱觸及金丹期,加之此術法,恐怕就連金丹中期之人,稍有不慎,也會因之重傷!”
“倘若這老頭手中那隕鐵圓盾只是一品法盾的話,按他如此瘦弱的身軀,只怕是撐不過了...”
誠然先前老頭輕鬆抵擋黑袍人的攻擊令他們感到驚訝,但那也止步於此。
那面隕鐵圓盾是一品法器的事實,他們皆是能夠看出。
在他們的認知之中,一品法器絕不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防禦力,當然還有一種情況除外。
那便是一次性一品法器!
所謂的一次性法器,便是指只能夠使用一次的法器,雖是使用次數受限,但相對的,它的威力也會翻倍提升。
這也很好地說明了,為何這老頭能夠那般輕鬆寫意地化解黑袍人的攻擊,又為何在他們所見的第一次劍盾碰撞之中,盾完好,而劍破碎。
第二次劍盾碰撞,劍完好,盾破碎。
也正是利用了,一次性法器的使用次數限制!
而正當他們如此眼露同情地看著老頭之時,黑袍人的術法已然積蓄到了極致。
“這老傢伙也真是傻,不上去打斷黑袍人博得一絲生機,反而還愣在原地...唉,真是活的越老人越傻...”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周圍人的附和。
而就在下一秒,黑袍人猛地睜開那雙充斥著血絲的眼睛,怒視了老頭一瞬,便猛蹬地面,藉助反衝之力突進至對方身前。
磅礴雄渾的魔氣隨著黑袍人揮拳而湧出,可就在距離老頭不過半米之時,卻見得後者突然抬起了那面隕鐵圓盾。
那面在眾人眼中,不過是一次性法器的圓盾。
“這...”
“碰!”
瞬息之間,二者相撞,餘波席捲四周,亦是令許問雲猛地回過神來。
視線在那破碎法劍與外物之間徘徊,嘗試了許多次,他終是確認了,先前響徹在自己腦海之中的那道聲音,並非是錯覺。
而下一刻,眼前的動靜卻又再度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只見一道身影倒飛而出,重重落於地面之上。
可還未等因他濺起的煙塵散去,眾人視線依舊模糊,便又是再度感覺到那雄渾的血氣充斥四周。
“二次攻擊!”
但就在這人影剛剛脫離地面的剎那,卻是見到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將他這獻祭了三成的精血徹底斬碎。
“呼,年輕人,何必打打殺殺的呢。”
老頭輕鬆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血霧與灰塵齊齊消散,視線再度迴歸清晰,他們終是瞧見了,那黑袍人半跪在地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空。
只見自他肩膀開始,便有一道貫穿了將近半個身子的傷口。
傷口平整,粗粗看去,僅是一條細縫,但其深度,卻是險些將黑袍人一分為二。
“死了...”
一時之間,眾人看向老頭的目光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先前的嘲諷與戲謔不在,唯獨剩下的,便是敬畏與好奇。
只因老頭的位置較之先前,竟是一步不曾挪動,而且身在鬼市之中的所有人盡皆是靈者,先前的戰鬥過程之中全神貫注,他們如何感知不到,在整個過程中,老者身上的靈氣波動幅度始終不大。
而且其境界更是隻有金丹初期...
但眼前的事實卻告訴他們,這老頭僅靠著金丹初期的修為,以及那般稀少的靈氣,便將一位施展了祭血術的血莊弟子瞬息擊殺。
這如何不令他們感到震驚!
很快,人群之中便有幾道聲音響起,將這般寂靜的氛圍打破。
“你們說,那老頭該不會就是依靠著手中的劍盾,方才如此輕而易舉地將黑袍人斬殺的吧?”
“怎麼可能,那盾定然是一次性法器,否則,怎會有那種防禦力?”
“可是,倘若真是一次性的話,為何那老頭能用如此稀少的靈氣,便將黑袍人的攻擊化解呢?”
此話一出,許多人亦是陷入了沉思。
縱然再不願承認,可他們卻也清晰感受到了,在剛剛那場戰鬥的全過程之中,老頭動用的靈氣,實在太過稀少了...
可要是那面盾牌當真擁有那種防禦力的話,方才更加令人震驚。
老頭看了一眼周圍人群,笑眯眯地開口,道:“各位,我這一品法器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