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應該,不應該啊(1 / 1)
“......”
許問雲愣了片刻,隨即對著牛大問道:“牛大啊,這傢伙是你小邪門的弟子?”
“回前輩,不是。”
“那他是鍛兵閣的?”
牛大聞言,眯起雙眼,打量了那白衣男子片刻,隨即又搖了搖頭。
見他如此,許問雲頓時鬆了口氣。
“不是小邪門的,也不是鍛兵閣的,還敢在人家地盤上叫板,呵呵...”
如此想著,許問雲便對著牛大伸出手來,先是指了指那白衣男子,而後又指了指閣樓大門。
意思表示的再明確不過:由你出面,把他趕走。
牛大雖是理解,但卻還是愣了片刻,似乎在疑惑本領高強的前輩,為何不親自出手,將這跳樑小醜趕跑。
反而還要動用他這等“官方”力量,這樣的喊外援手段,難道不會讓旁人以為他落了下風嗎?
緊接著便見到那白衣男子再度開口,說道:
“我說,你們這樣的人,不配來玩賭石!”
他聲音洪亮,瞬間傳遍了整座閣樓。
眼見圍觀群眾越來越多,斡超心頭的怒火也是越燒越旺。
“咳咳。”
可就在他將要上前之時,卻是突然聽得聖子發出一聲咳嗽之聲,身形一滯,緊接著便見到那身材矮小的小邪門冤大頭走了上去。
牛大不急不緩,慢慢地走到白衣男子身前,看著對方愣神的模樣,緩緩開口說道:
“閣下,請問你為何要在我小邪門鬧事?”
他的語速極慢,一邊說著一邊回頭用餘光打量著許問雲,彷彿只要後者開口,牛大便會瞬間閉口不言。
但結果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許問雲很安靜地看著這一切,半點都沒有想要出手的慾望。
白衣男子眼見與他對話之人,並非是他想象中那出聲嘲諷的那瘦弱少年,也並非是那頭戴斗笠的神秘人,而是這小邪門的管事人。
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詫異。
片刻後回神,眼中亦是再度流露出先前的高傲之色,開口回應道:“我想你是誤會了,並非是我在鬧事,而是他們三人在鬧事!”
白衣男子說完,便向左跨了一步,繞開牛大,用手指狠狠指著許問雲等人。
見他如此,圍觀眾人頓感好奇,而許問雲等人則是一頭霧水。
身旁的斡超,跟隨在許問雲身旁,平日時常羨慕聖子那口舌之能,故而一直精心鑽研,眼見時機合適,當即開口道:
“爾所言,盡屬虛言,我等初入閣樓,見一切新奇,本衛更是如此,伸手僅是欲觀一奇石,卻被爾出手制止,且靈氣險傷我身,如今卻還遭你誣陷,是何道理!”
此話一出,白衣男子懵了,圍觀群眾懵了,許問雲本人也懵了。
“這是斡超?”
若非時機不合適,許問雲當真想問一下這傢伙,是從哪裡學來的這樣說話。
而說出這番話的斡超自己,看著眼前那愣神的小白臉,卻滿是得意。
在從前,他一直認為自己是魔門弟子,不屑去做解釋或口舌之辯這樣的事情。
信奉的乃是暴力之道,一言不合,以實力說話便是。
直到他跟隨了自己崇拜許久的聖子...
方才明白,言語如同利刃,亦如靈氣可傷人。
縱觀他們外出至今,聖子更是僅憑几句話,便將數位強敵喝退,這是何等的威風啊!
真不知曉,倘若許問雲知道斡超此刻的想法,心中該是有何想法。
更何況,這小白臉的的確確是在汙衊他們。
汙衊斡超自己沒關係,汙衊馮原更是不值一提,但膽敢汙衊聖子...
卻是完全不能忍受的!
故而沒有絲毫猶豫,運轉全身的腦細胞,迅速理清思路,開口回懟這小白臉。
而此刻,白衣男子眼見這愣頭青回應自己,雙眼閃過一絲亮芒,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目。
當他再度睜開雙眼之時,神色已然變得無比悲憤,開口說話,眾人只覺他的聲音極具感染力。
“諸位,相信你們都是和我一樣的賭石愛好者,都明白,這些奇石雖是價格低廉,但卻是天賜之物,每一塊都有可能開出天材地寶,每一塊都是無比珍貴。”
白衣男子言至於此,猛地抬起手,指向斡超,惡狠狠道:“而他,卻是如此不愛護奇石,竟是飛快伸手,勢頭極猛,那副架勢,當真是不一次性把奇石撞得粉碎便不罷休!
若非我及時出手,當真便要釀成一次性粉碎數塊奇石的大事故了,你們說,是不是他在鬧事!”
此話一出,許問雲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看向他們的神色發生了巨大變化。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如潮水般的討論聲便是隨即響起。
“害,竟還有這種人,也配來玩賭石?”
“一看就是剛剛接觸的門外漢,很正常啊,不用這樣苛刻吧?”
“小兄弟你這話說得....倘若是剛入門,大可以去外頭那些小攤子,沒必要來此!
你要知道,這裡的靈石,可不光光只屬於小邪門,更多的一部分,還是來自於鍛兵閣,可以說,此地乃是青山城此次賭石大會最高階的場所了。
這裡的每一塊靈石都是珍貴至極,容不得隨意浪費!”
耳聽周圍的附和聲接連不斷,白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佔據著輿論上的優勢之後,他看向許問雲等人的目光也是極具挑釁,完完全全的勝者姿態。
而這賭石對於斡超來說,終究是一竅不通,聽得這些人的交談之聲,他不得不懷疑是自己做錯了。
“這該如何回懟?莫非我當真不是說話的料子...”
就在斡超感覺自己信念將要坍塌之時,卻是突然傳來了許問雲那平淡而稍顯戲謔的聲音。
“啊對對對,你說的真是對極了,那我們下次一定注意。”
此話一出,白衣男子的臉上笑容一僵,愣了片刻,方才喃喃開口道:“這不對吧,你不應該也是回懟我嗎?”
先前這斗笠人自己不出面,而找牛大出面,已然是超出了白衣男子的預料。
但好在他的理由夠強,說出之後,瞬間引起了這些賭石愛好者的群憤。
悠悠眾口,豈能隨意姑息。
但正如他所想象的那樣激化矛盾之時,卻不料這斗笠人竟是如此回應自己。
以至於讓他的後續手段,都沒了施展的餘地...
這種感覺就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當真是難受至極。
“不行,不能這麼簡單!”
白衣男子思襯片刻,轉而猛地抬起頭,便是對許問雲等人冷聲說道:“不行,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還要如何?”許問雲一點也沒有慌亂,見這小白臉又是被自己問愣住了,繼而又道:“我可問你,那塊奇石,有沒有被他觸碰到?”
而此刻,聽著聖子這一句句鏗鏘有力的會話語,以及那小白臉盡顯無力的回覆,斡超眼中滿是得意。
“不愧是聖子,我斡超的學海之涯,無窮無盡!”
又見聖子手指指向自己,他頓時挺直腰桿,一臉驕傲地說道:“我替你說,沒有,根本沒有,有你的阻擋,我是一點都沒碰到啊!”
聲音響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斡超,一擊將對方震退的呢。
白衣男子瞳孔出現地震,目光呆滯,一時之間,看著一唱一和的二人,竟是無言以對。
片刻之後,方才咬牙切齒地說道:“可是...就憑你對奇石這樣不尊重的態度,也是絕對不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