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深谷中的領主(1 / 1)
也正是由於此等變故的出現,方才令將要以利爪刺入馮原心臟中的血印動作止住。
畢竟在整個山洞不斷震顫的環境之下,即便是它再過自信,再有把握,也不願去冒這個險。
一旦刺歪,未能將這團黑光絲毫不差地注入心臟,又或是破壞到了其他組織,那麼此次秘法都將作廢。
藉助這短暫瞬間,谷屠已是快步上前,將這瘋子的雙爪抓住,用盡全力,使得它無法前進半分。
紅色的雙眼瞪大,其內充斥著憤怒之色,對著血印當即開口怒喝道:“你瘋了,又沒讓你停止施展秘法,不過只是喊你將氣撼古劍給我而已,你這又是犯得什麼瘋病!
要是錯失了時機,耽誤了少主的事情,你認為我們還能活嗎?!”
相較於神情激動的谷屠,血印的神色就要平靜許多,僅是這般不急不緩地開口回應道:
“因為,這劍一旦拔出來,這人類就立刻死了,我的秘法只要活人。”
“你!”
就在這時,站在縫隙前窺探外界狀況的谷車卻是突然出聲,說出的話語更是令神色激動的谷屠瞬間愣住。
“這...這骨焰亞龍不會就是那傢伙先前所說的好戲吧?”
此話一出,谷屠立刻放棄了與血印繼續對峙,走到縫隙前窺探片刻,看著眼前的場景眼露深思之色。
只見在那具生機已然完全消失的白骨焰蝠屍體上空,正存在著一隻極其恐怖的龐然大物。
它身形似蛇,但粗粗估量的長度,最少也是達到了兩百多尺。
身上遍佈著細密的鱗片,生有四爪,其尖銳程度,力量之大,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彷彿小型山嶽,只要被它這般輕輕一捏,便會頓時化為細密的碎石飛沙。
唯有它低頭之時,方才能夠令底下一眾魔門弟子瞧見它那雙漆黑無光的雙眼,其流露出的冷漠色彩,僅是被盯上了一眼,便不由感到全身冰寒。
更令人膽寒的,是它那一雙足以遮天蔽日的雙翼。
觀其長度,恐怕還要勝出其身體三四成有餘。
僅是這般鋪張開來,遮擋烈陽光線,便令底下一眾魔門弟子的視線暗淡了許多。
“這...這是什麼怪物?”
“妖獸,是妖獸吧,可這種品級的妖獸,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此地明明僅僅只是妖獸山脈的入口處,為何會出現這種妖獸,其威懾力,已是超出了白骨焰蝠數倍有餘...不對,是幾十倍!啊!”
還不待眾魔門弟子有所反應,伴隨著這妖獸猛地一拍雙翼,攜帶著冷到骨子裡的焰火而來的恐怖勁風便瞬間席捲了此內整片空間。
“化神期,絕對是化神期!”
在這短暫的瞬間,即便是早已神經緊繃的公良明也是未能及時作出反應。
匆忙之下,只得運轉全身靈氣,拼命抵擋著朝他襲來的罡風。
“碰!碰!碰!”
可即便是有著顧靈兒賣給自己的祭靈鐲加持,在面對這妖獸的隨手一擊之時,公良明依舊是感覺極度無力。
“明兒,你要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解開留在你體內的這東西!”
眼看著自己佈下的數道防禦術法被瞬間擊碎,公良明緊咬牙關,吐出一口精血,將數年前父親留在他體內的封印完全解除!
“轟!”
滾滾黑色靈氣自他胸口湧現,同時而來的是公良明感覺自己神識清明以及四肢百骸之中蘊含著的無窮力量。
隨著他口中默唸幾句,只見他附著滾滾黑色靈氣的雙腿猛蹬地面,縱身躍出的同時,竟是驟然將襲向他的這道勁風打碎。
他的身形速度極快,每每落下一個步子之時,境界便會有所攀升。
金丹後期...巔峰,而後停留片刻就突然升到了元嬰中期,隨著他眼中煞氣更濃,竟是陡然暴漲到了元嬰巔峰。
掌中那道黑色虛影不斷擴大,進而凝實,最後竟是化為了一柄長約七尺的長槍。
四品巔峰法器——煞靈槍!
此槍乃是自他與無極門大師兄孟雪一戰之後,其父親專門為他打造而成。
本欲隱忍到與正道交鋒之時方才顯露,孰能料到今日竟是撞見了如此強大的妖獸。
若不將手段祭出,只怕當真會飲恨於此。
隨著煞靈槍的出現,公良明整個人的氣勢也是暴漲到了巔峰,若再加上森羅教秘法以及幾門禁術加持的話,此刻的他就連真正的化神期強者,也能與之正面抗衡。
而周遭那些原本被這強橫妖獸勁風打倒重傷在地的弟子,見到這一幕場景的出現,頓時重拾信心。
不斷運轉功法,靈氣在他們體內瘋狂流動,換取而來的更是遠勝先前數倍的強大氣息。
身先士卒往往是最能夠喚醒男兒體內熱血的,何況是在眼前這種十死一生的環境之下,他們都是明白,若不拼命,那等待他們的,唯有死路一條。
目光齊齊看著那道對骨焰亞龍沖天而起的身影,眼中滿是戰意。
無論結果如何,森羅教大公子的堅韌形象,已是進入了他們所有人的內心。
“衝!都衝!”
震耳欲聾的怒吼聲響起,在這一刻,竟是將那妖獸的振動雙翼的聲音徹底蓋過。
山洞之中透過縫隙瞧著這一切的谷屠見狀,神色有些呆滯,喃喃道:“這些人類都是瘋了吧,幾百只螞蟻怎可能撼動大象?”
緊接著回應他的卻並非是谷車與血印二人,也並非是靜坐在角落的沈青青,而是突然出現在山洞之中的另一位真魔族存在——傲漠。
谷屠與谷車兩位的體型已是算作龐大,但若是同這傲漠相比,卻依舊是矮了不止兩個頭。
更不必說血印了。
它身上長出的尖刺堅韌與銳利程度,更是遠勝它們三位好幾倍。
“神色冷漠”這一詞,當真在它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見到谷屠這般神態,只見傲漠嘴角一掀,露出帶有嘲諷意味的笑容,隨即回應道:“瘋不瘋又如何,只要結果讓我滿意了便是足夠了。”
說罷,它轉頭瞥了一眼沈青青,見她安靜至極,進而又將目光對準一旁的血印,開口問道:
“怎麼,如今有時間了,你的秘法不繼續了嗎?”
對待傲漠,血印就不如對待谷屠那般隨意了,聞聲立刻回應道:“這人類意志頑強的可怕,其思想在同我的秘術抗爭,我得等他撐不住了再下手才行。”
“有趣有趣...”
而就在這時,沉默不語的谷車卻是突然開口,說道:“你確定公良明能帶著這些人,擊敗那種達到化神中期的骨焰亞龍?”
“自是不能,人類那種低賤的生物,又如何能夠做到同我們真魔族這般跨階戰鬥?”
傲漠輕蔑一笑過後,對著眼中浮現迷茫之色的谷車與谷屠,開口回應道:
“少主命我,除了需要立公良明在這些弟子中的威嚴外,還需收點利息。”
此話一出,谷屠與谷車二位皆是顯露驚訝之色。
可還不待他們出聲,只見原本神色平靜的傲漠卻是突然神色大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之色。
與此同時,一直默不作聲觀察著馮原的血印更是驚撥出聲,訝然道:“這人類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