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幸福時刻(1 / 1)
“王哥,王哥……”
“顧楓!”
當即,我唯一的想法就是,都是人,就算這個社會無論出生高低貴賤,可我憑什麼慣著他,任由他欺辱,拼了命的再度發力,每一拳都照著王虎的腦袋上揮去,下死手的打,渾然不顧周遭的聲色,還有想要上前插手阻止的嘍囉。
“呃~”
“顧楓,別再打了,再打他就死了,法治社會,你是要吃牢飯的……啊!”
“顧楓,你清醒一點,聽見我說話了嗎?”
我早已紅了眼,視線中只見王虎被我打得無法喘息,將死的模樣,不知道身旁再上前拉扯的人是秦曉曉,還猛地推了她一把。
直到聽見她的叫喚,餘光瞥見她摔倒擦傷了膝蓋,殷紅溢位的血液這才將我拉回神。
停手回眸,我才發現,原來那些所謂王虎的小弟,見人被我下死手的打得快不行了,早已經被我這股狠勁嚇到,不敢再近身上前。
唯有秦曉曉,擔心我打死了王虎再吃虧,才不顧自身弱小地想要阻止。
呼!
我深吐了一口氣,雙手撐在王虎的腦袋兩側低頭,汗水滴落在他的臉頰上。
那傢伙這才艱難地結巴開口,“你,別,別打了。”
“我錯了,再,再也不敢了,我,我不想死啊……”
緩過勁兒來,我則猛然一把抓住王虎的衣領,將人拉扯起來,怒聲警告道:“你他媽給老子記住了,秦曉曉是我的女人。”
“再有下次,老子讓你生不如死。”
砰!
言訖,我毫不留情地再將其扔到地上,王虎半死不活,沒力氣支撐,只如同一個棄物砸下去。
“顧楓。”秦曉曉再上前,自己一瘸一拐,可全身力氣還都用到了我身上,奮力將我從王虎的身上攙扶起來。
“王哥,王哥!”
我倆轉身向前蠕動著,才聽見身後的人上前將王虎拖走。
動靜小了,我艱難地側目看了一眼,人已經走遠,腳下再也邁不動步子了,一隻手撐著小巷子的牆壁,我順勢滑落席地而坐。
“誒!”
秦曉曉架不住,只能將我放下,蹲在我的面前,拿出紙巾替我擦著滿臉的血漬和汗水,淚水再度垂簾。
我看著她那模樣,顫抖著手握住她的動作,一股暖流從內心遍佈全身,同時也讓我不由的感覺鑽心的疼。
沒想到,渾渾噩噩那麼多年,我顧楓也是有人惦記,有人心疼的人,不是在這個世界上充數,可有可無之意。
“你說,要是高中那會兒,是你直接向我表明心意,我們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我知道這是妄想,畢竟我們身份地位懸殊太大,但這一刻,生死有命,我還就大膽了一回。
“你混蛋。”哪知,秦曉曉更加傷心了,抬眸衝我呵斥道:“你見過哪個小姑娘不顧臉皮,當眾跟一個男人談情說愛的?”
“就為了這點事兒,你知道你剛剛在幹什麼嗎?”
“你若真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辦?我找了你那麼久算什麼!”
是我的錯,是我該死,所以秦曉曉哭訴著的同時,粉拳不斷落在我的胸膛上,我坦然接受。
她卻在發洩之際,又直接撲進了我的懷中,不顧我此時周身的狼藉。
大概,這是上天對我唯一的眷顧了,周身疼得鑽心,整副身軀如同不屬於我一般無法驅使,但此刻,我是這麼多年來,笑得最幸福的了。
時間仿若白駒過隙。
徑直在小巷子走到了天黑,感受著身前人的溫度,我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日思夜想的初戀,以往恨意十足,卻無法忘掉,如今抱得美人歸,但我再想做點兒什麼,早只剩心有餘而力不足。
當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四下亮堂,我已經身在醫院,身上換了乾淨的病服,天花板的白熾燈明晃晃射眼。
嘶!
內心狐疑,我剛想欠起身子,周身骨髓一般的疼得我不由的倒吸涼氣。
吱呀。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來人正是秦曉曉,早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連衣裙,白色襯著小碎花,附和著清新絕美的容顏,著實扎眼。
她手提著一個精緻的飯盒,另一手是果籃,懷中還抱著一束花朝我走來,嘴角上揚,秦曉曉道:“醒了,餓了吧,我給你帶了點兒湯。”
說話間,人已經抵達病床前,放下手裡東西,將花在床頭櫃上擺好,秦曉曉馬上著手開啟飯盒。
瞬間,鮮美誘人的雞湯味兒飄滿房間,勾得我肚子不爭氣地開始打鼓。
秦曉曉聽後的笑容更燦爛了幾分,盛了一碗湯端過來,還細心的吹涼,這才遞給我,她囑咐道:“多喝點兒,醫生說了,這對你身體恢復有好處。”
我猶豫了幾分,最終抵不過人是鐵,飯是鋼,誰讓閻王殿不收我呢,當即接過來她手裡的湯碗,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喝慢點,還有不少呢,別嗆著了。”
放下湯碗,見秦曉曉滿足地笑看著我,美眸含春,接過去湯碗繼續給我盛湯。
第二碗遞到我面前時,我卻搖了搖頭,拒絕了。
“不好喝?”秦曉曉狐疑道,還兀自嚐了一口。
“我不是那意思。”我悠然開口,不敢去看她,嘴裡說著大實話,“對不起,誤會了你那麼多年。”
“還有,謝謝你送我來醫院,不過我現在已經沒什麼要緊的了。”
說話之際,我便起身要下床。
這嚇得秦曉曉連忙放下湯碗阻止我,她道:“什麼不要緊,醫生說了,你被打得嚴重,還有骨折,得好好養一段時間。”
我低頭苦笑,“你看我像是能承擔得起這高昂的醫藥費的嗎?”
換下了的衣服就在一邊,我目光所至,秦曉曉也注意到了,衣兜裡掉落出一半的幾百塊錢,還是我被超時,那狗東西保安隊長打發要飯的。
如今沒了工作,那點錢自然得用來暫時生活。
“你放心,我……”
“正因為花的是你的錢,我才放不下這心。”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所以搶先打斷了她的話,四目相對,我默然喃喃,“我們只是同學,校友,哪怕是男女朋友,我也不能靠女人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