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柴油沒了(1 / 1)
他倒想看看陳玉冰不聽課的話,到時候能不能被淘汰掉,如果淘汰不了的話,那他只能把陳玉冰給留下來了。
若要是陳玉冰不聽話,那他就準備把事情添油加醋地直接捅咕到黃秀玲那去。
他簡單地琢磨了一下,說道:“那行,你記著點給黃秀玲寫個信啥的。”
“啊?”陳玉冰眼前瞬間一亮,問道,“今晚就寫嗎?”
“藉著酒勁好發揮啊。”李東輕拍了一下陳玉冰的肩膀說道,“趕緊回去寫吧,要是有啥問題,或者是有啥不懂的,你明天直接來問我就行了,別的我不敢說,參謀參謀還是可以的。”
李東看著陳玉冰朝著自己點了一下頭,在馬爬犁裡背起槍就離開了,於是他暗自嘀咕了一句說道:“小樣,明天你還不是得跟著我去麼。”
李東慢悠悠在馬爬犁裡拿起槍,便讓王道生把小白駒的那輛馬爬犁趕到第一個棉帳篷緊裡頭的馬廄裡。
李東邁進了棉帳篷,把槍放在了另一邊的通鋪上,他又把狗皮帽子朝著槍的旁邊一扔,邁著緩慢的步伐來到爐子附近。
他一邊卸下裝備一邊問道:“老白啊,咱們這兒有啥是連部給送的,有啥是不給送的啊?”
白寶義把腰繩朝著不睡人的通鋪上一扔,開始掰了掰手指,慢吞吞地回答道:“豆餅,草料,柈子,煤渣子,子彈啥的,這些是給送的。”
白寶義想了想又說道:“冰塊的話,需要咱們自己去青龍河那邊整,還能順便整幾條魚啥的,現在馬廄裡的水也是用冰塊來化的,其他的就沒啥了吧。”
“那你再想想,如果還有別的,你想好了可要告訴我。”李東把裝備卸下來後,朝著白寶義勾了勾手,說道,“煙給我吧。”
李東拿過煙,抽出了一根,遞給了白寶義,自己拿了一根,叼著在嘴上,便坐在了通鋪上。
他把大生產牌香菸放在了屁股旁邊,剛脫掉黑色的棉鞋,劉學義和郭海峰就從外面邁進了棉帳篷內。
“嘶!”劉學義提了提褲子說道,“今天晚上有點冷啊。”
“喝了那麼多的酒還冷?”李東用火柴點著了煙,抽了一口說道,“老劉,你多補幾天就好了,腎太虛了,你再這樣下去的話,可就沒有男子氣概咯。”
李東瞅著對面的劉學義和郭海峰正在卸裝備,接著說道:“明天我整完了魚,你說吃啥腰子就給你打啥腰子。”
“我隨便。”劉學義說完就往爐子那邊跑了過去。
李東把右手旁邊的大生產牌煙盒扔給了劉學義,接著他望了望棉帳篷裡的一盞馬蹄燈,忽然間感覺稍微有點暗。
他記得昨天還是兩盞馬蹄燈呢,今天怎麼剩一盞了。
“老白,咱們這裡一共有幾盞馬蹄燈啊?”
“三盞啊。”白寶義傾吐著煙霧說道,“我一盞,劉敬唐和劉文晉各一盞。”
李東吩咐白寶義說道:“都點上吧,亮堂一會兒。”
“沒柴油了。”
“柴油呢?”
白寶義攤了攤手說道:“都用光了呀。”
李東知道領取的柴油計量都是有數的,那也不能這麼點時間就給用光了吧。
“半個月都不到就用光了?”李東有些詫異地問道,“難道你們都給喝了?”
“那個...”白寶義後邊就沒說話,抽了兩口煙,就要往棉帳篷外面走。
李東還在準備聽白寶義回答呢,白寶義可倒好,竟然敢躲出去,他厲聲問道:“你幹啥去?”
白寶義停下腳步轉過身,做出一副解下褲子的動作,說道:“東哥,我尿急,有點憋不住了。”
“行,不過,你要想好回來的時候怎麼跟我說這件事。”李東說完朝著白寶義擺了擺手。
白寶義迅速地衝出了棉帳篷後,李東瞅見郭海峰坐在了椅子上,接下來他得讓郭海峰去拿三輛馬爬犁裡的馬蹄燈。
“二鍋頭,你去把三輛馬爬犁前邊的紅色布袋子裡的馬蹄燈都拿進來。”
郭海峰二話不說地點了一下頭,就邁出了棉帳篷。
沒過多一會兒,白寶義拿著兩個樹木疙瘩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
他把兩個樹木疙瘩塞進了爐子裡,然後慢騰騰地湊到了李東的身邊。
他嘿嘿一笑,說道:“東哥,主要是那次用獵人的衣服整完你,柴油就不夠了。”
李東默默地點了點頭,倒是記得獵人衣服這件事。
“獵人的衣服你們是從哪整來的?”
白寶義一聽,目光有些閃躲,他在不經意間往前方烤著手的劉學義的背影上瞅了一眼。
劉學義豎起耳朵一聽,這件事他倒是知道,不過,自己是被劉敬唐給耍了。
他此時有一點擔心,不知道白寶義會不會把自己給供出來。
白寶義這邊看劉學義沒有站在那一動不動,心裡多少明白點了,原本這件事情早就過去了,他不知道李東為啥還要提起這件事。
白寶義暗自嘆了一口氣,只能把話給往劉敬唐那邊推,畢竟劉敬唐受傷比較嚴重,李東總不能親自讓昏迷的人開口說話吧。
白寶義故作回憶著的狀態,說道:“嗯...衣服呢,都是劉敬唐整的,具體是從啥地方整來的,他倒是沒說,反正我跟劉文晉問的時候,他只讓我倆幹活,其他的啥都不告訴我們。”
劉學義聽著白寶義把事情都整到劉敬唐那去了,心裡邊頓時鬆了一口氣,他把嘴邊將要抽完的煙一下子扔進了爐子裡之後,便邁著快步坐在了通鋪上。
李東把菸頭仍在黑色棉鞋旁邊,伸出手拿起最左邊的一隻鞋,用力地把菸頭踩滅,問道:“是麼?”
“是真的呀,東哥,不信你去問我之前的老大。”
“哎,我要是能有半死之人開口說話的本事,我早就不來打獵了。”
李東說完後,郭海峰提著三盞馬蹄燈從棉帳篷外走了進來。
郭海峰邁著疾步湊到了李東的身前問道:“東哥,這些都點上還是...?”
“那就先放一邊兒吧。”
李東琢磨了一下,說道:“那啥,老白,明天你把新狩獵隊那邊的柴油跟咱們勻乎一下吧。”
“好嘞,東哥。”
李東忽然感覺嗓子有點發幹,朝著白寶義說道:“昨天的冰塊是不是還在放外邊呢?”
白寶義點了一下頭,說道:“嗯。”
“化點水來吧,喝完了好睡覺。”
白寶義撇了撇嘴說道:“早說呀,東哥,樹木疙瘩我都填完了。”
李東用下巴給白寶義示意了一下營帳門那邊,說道:“那你去對面的帳篷裡化點水。”
白寶義穿上了黑色的棉鞋,拿起了爐子旁的那口大黑鍋,直接把劉學義給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