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這是純山炮(1 / 1)
李東是揹著手慢悠悠地朝著周虎和郭富華二人走了過去,瞅著郭富華用冰穿子在打洞,而周虎是在一旁用鐵鍬鏟冰。
“他幹啥去了?”
“撩閒去了。”周虎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李東感覺陳玉冰自己一個人怎麼可能跑去對面,好奇地朝著他倆問道:“你倆跟他說啥了?”
“我就跟他說了那個二炮大冬天也不戴個帽子,整天都是光著腦袋就在外邊晃盪。”周虎放下手裡鏟冰的動作,說道,“這不,他就要去對面問問二炮冬天為啥不戴帽子。”
李東一聽,差點沒憋住,竟然笑出了聲音來。
“這踏馬的才是山炮呢。”李東輕嘆一口氣說道,“行了,以後咱們就管他叫山炮就行了。”
“哈哈,兩個山炮啊。”郭富華笑的都快使不上勁用冰穿子打洞了,說道,“東哥,這個綽號真跟他對路啊。”
李東仰起頭望著對面的陳玉冰一手端著個湯碗,用另一隻手跟二炮比比劃劃地,心裡總感覺要出事。
“要不咱們過去看看吧,別到時候他倆在打起來。”
“東哥,你就放心吧,那幾個人肯定會跟陳玉冰動不了手。”郭富華也看見了陳玉冰又換了另一隻手跟著二炮比比劃劃的。
周虎立即補充道:“華子說得對,他們敢跟兵團的知青動手,那不是找挨雷呢麼。”
“除非是活擰歪了。”
李東還是有點不放心陳玉冰,雖說陳玉冰腦袋是挺夠用的,但有時候也愣得喝的,更有時候還虎了吧唧的。
“走吧,一起去看看。”李東給郭富華和周虎解釋道,“只要咱們仨過去了,至少顯的人多,就算他倆拌嘴了,也能撐一下場面。”
李東的話一出,周虎和郭富華二人瞬間放下手裡的活,跟著李東朝著對面走去。
很快,李東他們仨剛走到青龍河中段之後一半的距離,就聽見陳玉冰跟二炮吵吵起來了。
“嘖!我就說吧,你腦袋肯定是有問題的,要不然怎麼大冬天的不戴帽子呢?”
“你踏馬的是不是二臂啊?我戴不戴帽子用你管啊?”二炮又說道,“你是從旮沓的冒出來的?”
陳玉冰直接把自己的帽子拿了下來,嚷道:“小爺我就不信了,給你一個帽子戴能咋的。”
“大不了我在買一個唄,小爺有的是票。”
“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誰稀罕你的破帽子。”
陳玉冰的眼睛瞅了瞅二炮旁邊的人,發現他們都在看熱鬧,根本沒有人敢上前阻止,或是一起摻和進來。
當陳玉冰剛準備要將狗皮帽子給二炮戴上的時候,一下子就被李東伸出手搶了過來。
“你幹啥呢?”
“我...我是來跟...”陳玉冰不知道李東剛才有沒有聽見自己跟二炮的對話,然後將最後一口魚湯喝光了之後,他直接說道,“我是來跟二炮兄弟送溫暖來了,可人家不領情啊。”
“送個嘰霸毛溫暖,我用你送啊,滾回去幹你的活得了。”
李東看著二炮的冷這個臉,朝著陳玉冰這邊罵了一句。
“那個,兄弟啊,我這個朋友腦瓜子不太好使,可能是讓我給放外面凍的時間太長了,不怎麼靈活了,你給他一樣的啊。”李東覺得有必要讓二炮消消氣。
“哎,你趕快給他整走吧。”二炮說完頭也不回地往打洞的人群當中走去。
李東是一邊笑著一邊給陳玉冰戴上了帽子,就連後邊的周虎和郭富華也時不時地笑了兩聲。
“走吧,山炮。”李東一把摟住陳玉冰的脖子,說道,“酒還沒開始喝呢,你就醉了啊。”
“不行,東哥,我今天非要給他戴上帽子。”
“你特馬好像嘚,說你是山炮你還來勁了是不?”
李東將手臂死死地摟住陳玉冰的脖子,繼續說道:“你要是在起刺,我就把連長給找來。”
陳玉冰一聽李東嘴裡的連長,頓時就老實了。
於是用一隻手,把帽子調整好了位置說道:“東哥,你鬆開吧,我不往那邊去了。”
“對了,你剛才說的山炮是誰?”
“還能是誰,沒有人比你更適合了。”李東回答陳玉冰的話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有了一個新的綽號,就叫山炮。”
“你要是能在狩獵隊裡留下來,這個綽號就一直跟著你。”
周虎在一旁笑著補充道:“那個二炮的綽號也叫山炮,等到了大雪封山的時候,你倆可以較量一下,誰的綽號更響亮。”
“這個綽號是啥意思啊?”陳玉冰經常在老知青的嘴裡聽到過這個詞,但從來都沒有問過。
李東鬆開了手臂,調侃道:“誇你呢,誇你美,誇你長得好看。”
“噢。”陳玉冰尋思了一下,總感覺這個詞怪怪的,簡直跟誇讚的話不搭嘎,說道,“那這塊兒只能有一個山炮。”
陳玉冰剛說完話,李東和周虎,還有郭富華是捧腹大笑,都覺得陳玉冰才是真的山炮。
“行了,趕緊回去吧。”
李東和陳玉冰繼續回去喝魚湯了,周虎和郭富華二人是繼續打冰洞。
沒過多一會兒,孫佩祥把那瓶二鍋頭都勻了勻。
李東喝了一口酒,朝著陳玉冰問道:“你之前的腦袋都是咋琢磨的啊?”
“啊?”陳玉冰驚詫一聲,說道,“你指的是啥呀?”
“算計啊。”
“這個不能說。”
陳玉冰接著說道:“反正吧,都是我瞎琢磨的。”
“你可拉倒吧。”李東撇了撇嘴角說道,“你要是有那兩下子,你剛才還能親自跑過去問人家戴不戴帽子?”
“這事啊。”陳玉冰直接喝了一大口酒,說道,“很可能是遇見了黃秀玲之後,腦瓜子就不夠用了。”
“扯幾把蛋。”李東才不信陳玉冰說的話。
他覺得陳玉冰分明是故意這樣乾的,也可能是無心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不過,他之前倒是沒發現,陳玉冰能整出今天這種十分滑稽的節目出來。
“真的啊,東哥。”陳玉冰把剩下的半碗酒都幹了,說道,“因為她已經完全佔據了我的腦海中,別的想法基本上是沒有地方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