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世子發飆,文武皆驚(1 / 1)
大梁女子雖對清白看的不是超級重要,但也是極其重要,若是遇到烈女,被看一眼胳膊皮膚都要死要活的。
“廖先民為了對付我,可真是下血本,十三條命!一個女人的清白!好……好啊!!”
張洞庭神色冷峻,周身寒氣往外冒,顯然已經動怒。
之前李四、田亮在他看來都是小打小鬧,即便是齊大壯上殿他也渾然沒當回事。
別看他頂著紈絝皮,定國公府上至管家下至僕人都是一群武夫,但個個心眼子多著,做什麼都留著好幾手。
唯獨眼前許芮,讓他無法再淡然!
“禁臠?!”
“嘶!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眾臣子看清楚後一個個嘴上罵著有辱斯文,心下卻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還能這麼玩?
“張洞庭是真會玩啊,不愧是京都第一紈絝。”
“玩歸玩,鬧歸鬧,私底下風花雪月的事鬧到無極殿來,可夠他喝一壺咯。”
黃公公打眼瞅去,又看向張洞庭,暗暗豎起大拇指。
他在外也養了幾房外室,花樣玩的夠變態了,沒曾想一山還有一山高,實在是高!
不過……
眼角瞥到梁安黑沉下的臉,黃公公瞬間收斂心思。
現在就算他有心看在錢的份上幫張洞庭打掩護,也有心無力了,畢竟牽扯到十三條人命,且鬧到了無極殿!
“張洞庭!!”
“你還要如何狡辯?!”
梁安真的氣急了,此事傳出去天下百姓或會把張洞庭祖墳罵塌,但私底下被罵的人中絕對少不了他。
堂堂定國公府世子如此罔顧王法,還不是他這個昏君封的?
至於罵先皇?
先皇都成灰了,誰還去和死人計較,到頭來黑鍋只能是他背!
“張洞庭你大膽,皇上問你呢竟不回話,你是不是……”
見張洞庭沉默不語,廖先民心裡樂開花。
可是他剛訓斥出聲,砂鍋大的拳頭衝著他的面門砸來。
“哎喲!”
老臉硬接一拳,廖先民眼眶子疼的感覺眼珠子都要離家出走。
突然的變故驚的所有人,包括梁安在內全都突然息聲。
誰也沒料到無極殿上,滿朝文武以及皇上面前,張洞庭竟當眾毆打朝廷命官!
“你大膽……”
“砰!”
又一拳砸去。
此時眾人才回過神來。
“張洞庭打人啦?”
“禁衛軍,禁衛軍快攔住他!”
殿外禁衛軍懵了下,直到梁安下令才進來要拉開二人。
而張洞庭趕在他們來之前,已經把廖先民打趴在地,即便禁衛軍前來一時竟也沒拉開他。
“快拉開他,哎喲疼死我了,快快哎呀娘咧……”
到底是世子身份,禁衛軍不敢下狠手,這也給了張洞庭繼續重拳出擊的機會,打的廖先民滿地滾爬。
這一幕看的梁安眼皮狂跳,怒氣持續飆升。
“立刻給朕將人分開!!”
“是,得罪了世子爺。”
龍顏發怒,禁衛軍不得不反剪張洞庭雙手,強行將他從廖先民身上拉起來。
張洞庭眉頭一皺,正要掙開時理智回籠,面上怒意卻絲毫不減。
他是紈絝,他沒有功夫。
“焯尼瑪,廖先民你個卑鄙小人,老子焯你全……”
胳膊是鉗制了,嘴卻沒堵上,張洞庭瘋狂輸出,把廖家祖宗十九代問候了個遍。
蹦出來的詞也讓眾人再次大開眼界,又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罵人還可以這麼罵!?”
“學到了,學廢了……”
無極殿內,當著列位臣工和皇上的面,先是被暴打,後是被辱罵,廖先民理智漸失,老臉漲紅。
“豎子,安敢辱我?”
“罵的就是你這個不肖子孫,當初老子就該把你老祖噴牆上!呸,混旦玩……”
張洞庭持續的輸出讓廖先民徹底失去理智,拄著一瘸一拐的腿神色猙獰上前。
“無君無父的東西,今日我就代定國公教訓你!”
“就你?”
一聲冷笑,眼見廖先民到了可踹範圍,張洞庭眼疾腿快,穩準狠的踹中靶心。
“呃!”
眾人看到這一幕,無不是兩股間一涼,架著張洞庭的兩名禁衛軍更是微不可察的屁股往後挪了挪。
荔枝被踹,廖先民躬著身子,老臉立刻白了好幾個色號,汗珠子不要錢似的往下滴答滴答,像是袋子裡漏出的精華液。
“來啊!你踏瑪繼續來啊!”
“看老子不給你踹廢!?”
張洞庭繼續叫囂,神情狂怒不似作假,真真是將紈絝在外的作風,好好的在梁安面前發揮個淋漓盡致。
梁安臉色一僵,不禁瞄向廖先民,他是不是得先傳御醫?
剛才喊著世風日下,對張洞庭落井下石的臣子不吭聲了。
尼瑪!
張洞庭就是個瘋子啊!
梁巖崇掃視一圈收回目光,垂眸間一縷精光壓下,繼續眼觀鼻,鼻觀心。
“咕咚!”
太子梁庭平和三皇子梁庭寧不約而同的嚥了下喉嚨。
聞名不如見面,他們現在明白了,六皇弟梁庭軒惹了張洞庭,已是對方腳下留情,不然現在就不是在尚賢宮無能狂怒,而是灌藥養傷了!
眼看張洞庭越罵越起勁,無極殿成了他一個人的主場,梁安捏了捏眉心。
“住嘴!!”
“當朕的無極殿是什麼地方?地痞流氓爭鬥的地方嗎?!”
“張洞庭,你再不休停,朕現在就讓禁衛軍拿下你!”
聞言,張洞庭這才使勁掙開禁衛軍的鉗制,面向梁安,餘怒未消。
“皇上,我是紈絝不假,吃喝玩樂招貓逗狗樣樣通也不是傳言,但觸犯國法家規的事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怎麼和許芮對峙,張洞庭沒有任何說辭,六個血字也讓他站不住跟腳。
如今只能無理取鬧,扮演一個受委屈的孩子,至於打廖先民之事,最多事後受點處罰,但和坑殺十三人的罪比起來,已經是輕的。
“皇上,如今各方各有道理,不如問問許家女。”
梁巖崇拱手高喊一聲,將眾人注意力拉回來,間接的解決了張洞庭眼下的危局。
“可!”
“禁衛軍退下,張洞庭你也給朕消停點,莫再惹是生非!”
“許芮,你有何冤屈與朕說,朕自會為你做主。”
梁安順水推舟把事情接過來,可不敢再讓張洞庭審問,看廖先民那身子骨,不像是能經得起第二腳的樣子。
“民女叩謝皇上,謝皇上為許家做主。”
許芮三拜過後,方才說起許家十三口人遇害一事,只是相較於剛才,她對張洞庭不再那麼仇視。
畢竟剛才張洞庭那般一鬧,任誰看了都心生起疑。
莫非,真的是冤枉了他不成?
梁安再三警告,張洞庭也規規矩矩的站回去,皇帝的面子還是得給的。
“民女家原是安分守己的商戶,雖身份低微但也從不用奸詐手段……”
大梁士農工商,商者,賤籍,還不如老百姓身份大,但賺錢也是比老百姓賺的多。
許家經商,從小本經營慢慢做大,數年積累之後成為京都有口皆碑的商戶,今年剛接了外夷絲綢生意,不料卻被張洞庭盯上。
因為定國公府名下最大的鋪子,便是和外夷做絲綢生意,如今被許家拿了去,自然記恨上。
隨後夜黑風高夜,殺手夜襲許家滅口,而許芮因長得頗有姿色被帶走面見張洞庭,之後被張洞庭刻下六血字。
能逃出來,完全是因為張洞庭最近在紅樓摔了腦袋又去拍花魁,方才令小院守衛薄弱給了許芮可乘之機。
故事完美閉關,劇情也很符合張洞庭身上最近發生的事,如果不是張洞庭本人在這都要信以為真了。
畢竟定國公府侍衛皆是退下來的兵卒,充當殺手不在話下,那六血字也沒法鑑定筆跡,簡直毫無對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先不說你家人是不是我下令讓人殺的,但我家缺那點外夷絲綢生意?”
“外夷絲綢生意向來惹人眼紅,裡面利潤斐然,京都商賈誰人不想爭一爭?你定國公府再有錢,難保不動心。”
許芮據理力爭,一口咬定是張洞庭所為,因為她隱秘地方被刻字時,雖沒看到張洞庭的臉,但卻看到了只有定國公和世子才能穿的黑色雲紋靴。
皇室宗親上朝穿杏黃,常服各異,唯獨不染黑色,唯有大梁唯一異性王方被特賜黑色莽服雲紋靴。
更為重要的一點是,那人與張洞庭的聲音如出一轍!
“衣服可以作假,聲音能作假嗎?”
“世間奇異之事不知多少,長得相象的都有,聲音一樣的有什麼稀奇的?”
“你……”
“你都沒看到我的臉,就篤定是我殺了你全家,那我還說我父母的死是廖先民背後設計的呢,這樣是不是也得治他的罪?”
張洞庭一通詭辯,聽得眾人一怔。
感覺不對勁,但又覺得說的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我不是,我沒有啊皇上。”
廖先民大驚,趕忙喊冤,再任由張洞庭這般說下去,他褲衩子都兜不住了。
“是非曲直,朕心裡有數。”
“張洞庭,若是你無法證明自己清白,那麼朕只能交給大理寺處置了。”
龍音落下,大殿內霎時間安靜的針落可聞,眾人心中明悟,張洞庭這道檻邁不過去,那麼定國公府幾十年基業不毀,也要倒塌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