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拒之門外,門前狗叫(1 / 1)
聞言,山雅先生突然不掙扎了,一雙水眸望著張洞庭,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嘖,這麼不經嚇?”
“張洞庭,我討厭你,我恨你,你是個壞蛋你無恥你混賬混旦……”
一疊的詞從山雅先生口中蹦出來,來來回回聽上去都像是小學生罵人,直接把張洞庭聽樂了。
“不然你就說你到底是誰,說不得本世子心情好了,可以放你一馬。”
“我死也不會說的,更不會讓你得逞!”
說著,山雅先生腮幫鼓動,明顯是要咬舌的架勢,把張洞庭驚的趕忙捏住了她兩邊側臉。
要是弄出人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女人還真烈!
“行了行了,本世子嚇嚇你,這就膽慫了?”
“今兒本世子心情還算好,就饒你一回,下次再敢胡寫,本世子絕對……”
張洞庭視線在女人身上打量一番,怎麼看都像是不懷好意。
目的達到,他鬆開手,山雅先生立刻跑開,臨走前還啐了張洞庭一口,小嘴叭叭的和個小水槍一樣。
“書肆銀子不要了?”
山雅先生聞言腳步一頓,旋即頭也不回的跑遠,好似身後有洪水猛獸。
可不就是猛獸麼?
兩人緊貼,可謂是渾身上下隔著衣服便宜被佔盡了。
“世子,就這麼放他走了?”
“不然怎樣?難道讓她表演咬舌自盡,本世子再添一口棺材錢?”
開啟摺扇,張洞庭搖晃著扇子往回走。
“走了,去戶部,順道去書肆把她的銀子結算了,不能讓本世子白白被誹謗。”
看客吆喝半晌,沒等來賞金,空看了場好戲,漸漸的也散了。
只是此事過後,張洞庭怕要再多一風月事,不愛紅妝愛兔兒爺。
大街上發生的事很快傳到梁安耳中,而此刻御書房內不單梁安在,齊文錚也在。
“宰相如何看待此事?”
“未見張世子管理之能,老臣無從評價。”
“朕問的是他的品性。”
“品性,這……”
齊文錚老臉抽了下,張洞庭的品性還用說嗎?
妥妥的紈絝子弟,扶不上牆的爛泥,當街與一文人爭個所以然來,也不嫌丟了國公府的臉。
不喜歡女人就算了,竟然喜歡個男人,國公府的臉早被他丟盡了,如今不過是再添一筆罷了。
梁安瞥去一眼,輕叩著龍案再次開口。
“莫要小瞧了洞庭,他既是國公府世子,又怎可能只知吃喝玩樂?”
“皇上說的是,是老臣著相了。”
齊文錚拱拱手,對張洞庭毫無任何好感,畢竟他剛把自己派系的廖先民父子倆先後送離朝堂,再想回來不知猴年馬月了。
估計回不來的面更大。
梁安微蹙眉,對齊文錚的態度有些不悅。
“齊老師,朕知廖家父子被罷黜下獄,你心裡不痛快,可若非廖先民先惹他張洞庭,也就沒有今兒早朝的事了。”
“廖先民為朝廷盡職盡忠,朕很看好他,不然也不會封他為安山爵,朕也想保他,可齊老師你也得明白朕的苦心。”
“近些年朝廷內外無戰事,武將勢微,他們又都憋著一股勁,張洞庭身為國公府世子,朕為了大局,即便是不想處置廖家父子,也只能如此。”
梁安長長嘆息一聲,齊文錚趕忙離案跪拜在地。
“臣惶恐,是臣沒有為皇上分憂,臣愧對宰相一職。”
“齊老師快快請起,朕沒有訓斥你的意思,只是也望你明白嶺南道水災肆意,唯有張洞庭能解嶺南道之災。”
梁安趕忙起身上前將人扶起,一副師生情誼重的模樣。
在梁安為太子時,齊文錚曾是太子太傅,若非如此齊文錚也不會想都不想屁股都挪梁安這邊來了。
“老臣明白,先前是老臣沒有想明白,老臣羞愧難當。”
“齊老師你能想明白就好,如今朝堂形勢你比朕清楚,為了大梁朝綱還需要你與朕攜手向前。”
御書房的談話漸漸消弭,只道是齊文錚進去時愁眉苦臉,出來後喜笑顏開。
另一邊張洞庭已到了戶部所在街頭,宅子就坐落在東宮外牆街旁,寸土寸金的地段,擱在後世那就是景點。
“世子爺。”
“嗯?”
“小的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
“問。”
“您得保證不生氣。”
“再不問,本世子反悔了。”
張洞庭一扇子沒好氣的敲過去,童六是真奸滑,若不是拆穿了他的身份,指不定扮豬吃老虎到什麼時候。
瞧瞧剛才追山雅先生時,不踹一腳和沒吃飯一樣。
“世子……”
想了想,童六將那句世子爺愛好男的興趣從何而起的疑問壓回去,畢竟是世子爺私事。
只要不吃窩邊草就行。
“世子爺,小的怎麼感覺你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變的更……通透了。”
“本世子也是個人,是人怎麼可能就沒有變化?就算是老爺子年輕時,難道和現在是一個樣嗎?”
對於這樣的問題,張洞庭早已設想過,他和原主的性子並不一樣。
且他怎麼著也算死過一回的人,若是說以前他在意功名利祿,嚮往更高處的巔峰,那麼現在一切不過浮雲。
守著國公府這座寶山,還需要奮鬥嗎?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問題,梁安就是最大的麻煩!
談話間到了戶部門前,張洞庭剛要進去就被守衛持刀攔住。
“站住,戶部重地,閒人免進。”
“放肆!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位是國公府世子!”
張洞庭微微詫異,童六突然這麼賣力,難道是想漲月銀?
“大人交代了,分管各地災情的勳爵子,若想出治災法子,只需將自己想法寫下,遞上來便可,大人校核過後自會傳爾等。”
“法子遞上?”
張洞庭神情倏地一冷,他自然知道守衛口中的大人是戶部尚書,戶部的一把手。
難道他不知道災難無情,多耽擱片刻,就不知道有多少死亡嗎?
戶部尚書自然也是知道了,可他還下這樣的命令,裡面就讓人耐心尋味了。
是梁安的意思?
還是戶部尚書給的下馬威?
“童六,我們走。”
“世子爺,我們不進去了?”
“呵,人家不歡迎,進去蹲冷板凳嗎?”
張洞庭冷笑一聲,轉身就走,進不去門他就不進了,治災的法子他也不會遞,因為根本不知道分到他們手中的賑災銀有多少。
到時候法子高明,賑災銀少,空缺誰補?
國公府是可以填窟窿,可也不是冤大頭!
“世子爺,嶺南道水災可等不了,你是要回去想法子?”
“想個屁!若是我需要百萬兩賑災銀,戶部只給十萬,本世子該怎麼做?”
“這……”
童六撓了撓腦袋,這問題問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回府。”
“不是不回去想法子嗎?”
“本世子難道不能回去補覺?”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世子爺,昨兒你剛一擲萬金奪了綺羅的出閣禮,今天不去紅樓溫香暖玉?”
“你個童六是皮癢了,本世子就不能有點正兒八經的愛好?”
張洞庭一腳踹出去,童六早有覺察,身子一歪躲過去,末了露出一抹尷尬的憨笑。
“完了,世子爺是真的對女人不感興趣了,作為貼身伺候的書童,童六你得小心點了啊!”
國公府門前,秦達坐在橫木門檻上磕著瓜子,腳邊已經吐了一地的瓜子殼。
見張洞庭回來,秦達咧嘴一笑,讓他臉上的刀疤更加猙獰。
“世子爺您回來了?”
“老秦你能不能注意點衛生,不知道的還以為國公府門前是擺地攤的。”
張洞庭心中一暖,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所以寧願不養傷爺特意在門前等候。
“嘿嘿,世子爺,這兒有您一封信,邊疆來的。”
說罷,秦達揹著手,哼著葷曲兒進門去了,只是偶爾抽痛聲傳來,還是暴露了他那頓板子挨的不輕鬆。
“瓜子殼也不掃。”
“就麻煩世子爺找人幫忙掃掃了。”
秦達擺著手,頭也不回,張洞庭笑罵一聲展開信,只一眼臉便黑了。
滿目龜孫、老子抽你的字眼就看到了好幾處,信中內容粗暴直白,正是定遠公得知他最近不安生,來信罵他了。
“世子爺?”
“把信拿去後廚,中午燒鍋用,今兒的飯必然燒出來香的很。”
童六接過信掃了一眼,頓時吸了一口氣。
定遠公寶刀未老,不單是打蠻子方面依舊厲害,罵起孫子來也依舊能把人罵成孫子!
戶部將張洞庭拒之門外,他也不急,反正等兩天有人會比他更急。
本想著趁此時間把府裡賬本翻看完,不想下午就有人在府外大呼小叫。
“張洞庭,你給小爺出來!”
“誰在外面狗叫?”
書房內,張洞庭揉了揉眉心,這聲音都快趕上大喇叭了,都能傳到書房來,如此肺活量不去邊疆可惜了。
“是雲山伯嫡孫詹志明,領著一幫子國子監學生在府外,要不小的把人趕走?”
“國子監?”
張洞庭納悶,原主肚裡墨水和那些紈絝差不多,向來不挨國子監那幫子酸文儒生的邊,那些個人也瞧不起京都第一紈絝的名頭,怎地今兒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