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塑膠親情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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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峰舒了一口氣,東方寒凝傷心了,張洞庭笑了,張世超忙喊人再上酒。

“乖孫身邊有你護衛,我這個當祖父的也省心,以後有什麼困難隨時來找我,要是我解決不了,還有我手下十萬玄武軍。”

“那就多謝王爺。”

送到嘴邊的酒杯頓了下,姜峰心頭閃過一抹疑惑,假祖孫做的比真祖孫還慈愛,是王爺喜歡收孫子還是章:公子有他不知道的大才能被看重?

酒過三巡,眾人推杯換盞只有祖孫倆和姜峰喝的高興,其他人要麼放不開,要麼被傷的沒了喝酒的心情。

打了個酒嗝,姜峰幫張洞庭倒酒,即便他護其三年的目的不純,但張世超面前表面功夫還是得做的。

“章:公子,這杯我敬你虎嘯山殺匪。”

“再一杯,敬你輔助王爺治理幽州沉苛,還幽州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第三杯,敬咱們相敬如賓舉案齊眉……”

姜峰是真的喝大了,舉案齊眉都用出來了,聽得顧學明等人八卦耳朵都豎起來了。

世子在京都已經有了心儀的黑臉小包公,姜峰是來奪寵的啊!

這方八卦之火一點燃即燎原,那邊姜峰說錯話還不自知。

“章:公子長得俊逸非凡,想來家中長輩也是貌若謫仙吧?”

“我父親走得早,對他的記憶已經模糊了。”

張洞庭微微抿唇,旋即一笑。

“但我祖父就是個醜老頭,要說他和好看之間,可不止差了十萬八千里。”

“啊?你祖父長……長得那麼有點非比尋常嗎?”

張世超聽到張洞庭對父親記憶模糊時感傷,聽到後一句張洞庭貶低他心裡哼哼,一聽姜峰說他長得非比尋常的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廝自以為拍馬屁拍的好留在他乖孫身邊,真當他看不出他別有用心麼,現在竟還當著他的面說他醜?

就在張世超想著如何治治這個酒鬼時,便聽酒鬼打了個酒嗝又開始叭叭。

“都說兒大肖母,那章:公子你祖母一定長得非常非常好看,所以你父母傳了好的優點才生的章:公子如此俊朗。”

“我沒有見過祖母,但我的母親……”

原主記憶深處對母親深刻的記憶是幼年時,母親把他抱在懷裡唱童謠的溫柔如水,就像他幼時家庭貧困,母親也總溫聲細語把最好的留給他。

“她是極溫柔的,在我心裡也是最好看的女子。”

張世超聞言感觸良多,往昔他鮮少去注重張洞庭心中如何想,只是給予善待,這麼多年祖孫倆的關係倒像是三年一見又匆匆別過的過客。

若非血脈聯絡,以張洞庭現在的性子再是如此下去,怕是時間一久親情也淡漠了。

頃刻間張世超心中明悟,孩子大了他也老了,或者該是撒手讓孩子自己成長的時候了,雛鷹只有經歷風霜才能展翅翱翔,一味的待在老鷹的羽翼庇護下只會忘了自己的使命。

心上人,手中刃,如今他都已具備……

“唉,你祖母也是個頂頂好看的美人,你父親隨她也長得玉樹臨風,一雙多情桃花眼不知迷了多少京都貴女,你母親就被迷了去。”

“其實你祖母也是被你祖父迷的三迷五道的,洞……東邊山東沿邊各地旱災受損,若是再不擊退高麗,恐成為下一個嶺南啊!”

差點說漏嘴的張世超猛地一個大轉彎,自誇失敗轉為戰事。

姜峰幾人聽得迷糊,怎麼剛才聽王爺那話對章:家事瞭如指掌,語氣裡還對章:家祖母優點念念不忘惋惜之味?

一定是他們聽錯了,堂堂定國王,對下屬之妻有其他想法,這不是荒唐嗎?

“所以,藉此酒祝定國王旗開得勝,擊退高麗打痛敵人,教他們不敢再犯我大梁半寸土地。”

“好!”

張世超舉杯一飲而盡,沒有什麼比張洞庭戰前的祝詞更讓他高興了,乖孫心裡還是有他的。

沒錯!

不然怎麼可能冒著被發現的危險私自出京,只為交代一句話呢?

“酒足飯飽,我等就不打擾王爺退敵了。”

張洞庭撂下酒杯起身要走,再一次被張世超拽住胳膊。

“等等!”

“王爺可還有事交代?”

背對著眾人的張洞庭目光不善,這老頭先前答應吃了飯就讓他走,現在是鬧哪樣,藉機耍酒瘋嗎?

感受到張洞庭的怨念,張世超訕笑著把人摁回座位上。

“你看今兒咱們祖孫吃好喝好,我還主張給你收了個快地品的護衛,那個袖弩要是裝備軍中,必然打的高麗抱頭痛哭,你看……嘿嘿嘿。”

前面都是鋪墊,袖弩才是重點。

聞言,張洞庭頓時沒什麼好氣。

“裝備軍中?是裝備十萬玄武軍,還是此次退敵兵卒人手一把?”

“你當袖弩是大白菜,我隨便一句話短時間內就能造出千千萬?”

霍振張了張嘴又復閉上,說實話他也眼熱那把袖弩,能遠距離刺敵還能近身出其不意,若是兵卒都裝備上一把保命係數將會增加好幾分。

可主子都得腆著老臉伸手討要,他連討要的資格都沒有,誰讓他之前不屑在張洞庭面前表現呢?

“那你還有幾把,都給我吧,要不此去高麗我心裡沒底啊!”

眾人看著張世超可憐巴巴的神情,皆是有些凌亂,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定國王,現在這副表情竟是為了討要幾把袖弩?

還心裡沒底……

玄武軍統帥殺伐果斷,大大小小戰役百多次,便是以少擊多還是與前朝的最終決戰,手下死傷頗多的情況都沒見他退縮過,現在竟說心裡沒底?!

“我造一把袖弩不花錢嗎?想要袖弩就拿出你的誠意來。”

“我是你祖父,祖孫倆之間還談什麼誠意?”

“那我去換個肯花錢顯誠意的祖父。”

張世超聞言瞪大雙眼,一手撫著心口表情受傷,什麼祖慈子孝,祖孫關係淡了!

“買,我買還不成?”

“好,那咱們來談談價錢,一把袖弩千金。”

“千金?你搶啊,最多千銀,我打仗其他地方不需要花錢了嗎?”

“袖弩做工精良,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

祖孫倆一個推銷產品,一個撒潑打滾使勁砍價,真是讓姜峰等人開了眼,也讓顧學明等人沒眼看。

在世子面前,主子就不是那個說一不二的主子了,原則什麼的前一秒立起來,下一秒自己推倒……

最終一把袖弩定價七千銀,還是塑膠親情價!

“此次出門我帶了二十把,加上先前被你搶去那把,一共十四萬銀,現場結算概不賒賬。”

只見張洞庭從身上各處摸出一把又一把袖弩,看的眾人眼皮狂跳,他到底是藏了多少防身手段?

想到什麼,他又摸出一個鐵筒。

“這是暴雨梨花針,專門剋制一對一暗殺,保準能把刺客射成刺蝟,是萬軍中取對方首級的不二選擇,要不要也來點?”

“針?姑娘的繡花針?”

此刻的張世超還不知道暴雨梨花針的威力,待張洞庭叫人抬來木樁演示一番後,包括他在內的眾人變的鴉雀無聲。

袖弩他們已經見識到,絕對的防身殺敵利器,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運用自如,而剛剛的操作驚呆眾人,心頭都升起一個同樣的念頭。

手持暴雨梨花針,哪怕是個普通人也能將一個玄品高手射成刺蝟當場重傷,要是多來幾下……

嘶!

“多少錢一個,我也買個防身。”

“我都要了,開價吧!”

姜峰剛說罷,張世超大手一揮,小小玩意其貌不揚,威力卻是巨大,此等利器絕不能落入其他人手中。

“兩千金一個不還價。”

“可以,但我還有個要求,這東西除了我玄武軍外,不得賣給其他人。”

“你看我像是那麼傻的人嗎?”

張洞庭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張世超放下心來,果然乖孫還是跟他一條心的。

姜峰嘆息著收回目光,其他人也失望的歇了心思,定國王發話他們不敢當面忤逆,可要說私底下和張洞庭交易,其性格乖張估計也不會答應。

隨後張世超定了一百暴雨梨花針,兩千袖弩,貨銀與此次交易的銀子在押送幽州罪人上京時一併送去。

他也想多訂點,無奈張洞庭只收現銀,官票和古玩玉器一概不要。

圓了心思,張世超不捨也只能放張洞庭回京。

“我安排了人護送你回京,等到此次擊退高麗我會向皇上請奏提前歸寧。”

“不用上奏了。”

聞言,張世超心裡一突,乖孫是不想看到他?

“我已經上奏了,到時候你不想回來,梁安也會讓你提前回京,當然一切的前提是這場仗要打的漂漂亮亮的。”

“哈哈哈,祖父閉著眼都能打的高麗鬼哭狼嚎。”

“那我就在京都等候祖父凱旋歸來,到時候送你份驚喜。”

“巧了,屆時祖父也有個驚喜送你,哈哈咱們不愧是親祖孫想到一塊去了。”

爽朗的笑聲中,張世超目送張洞庭帶著王有金和姜峰遠去。

北風吹,秋葉紛飛。

張世超籠了籠大氅,目光掃視一圈。

“天涼了,寒衣節也快到了,算算日子我們能趕上高麗人祭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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