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聲聲的姐夫中,宗羅迷失了自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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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京都第一商行,也是唯一商行的鐘家,被其他商號挑釁是絕對無法忍受了。

這段時間鍾博興想破腦袋想打壓金家,不想沒見起效反倒是金家先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過紅獅和盛景的掌櫃也去拜訪張洞庭了,還帶了厚禮,若是沒了金家,估計香皂和肥皂的生意也會分攤到他兩家。”

“無妨,只要明兒七彩琉璃菩薩像獻上去,那我鍾家在皇商的位置上依舊屹立不倒,至於金家?”

冷哼一聲,鍾博興眼中閃過一抹狠辣,之前金正先借著國公府的東風沒少跑自己面前來囂張,如今也該是他自食惡果的時候了!

“放出訊息,金家剋扣他人分紅,商號不重口碑毫無信譽,不配為商!”

“是。”

“還有,最近多派人打聽打聽張洞庭搞的那什麼娛樂場所是什麼,這次我們得穩抓先機。”

鍾慶勝彎腰退出去,抬頭看著明朗的月色眉頭緊皺,總覺得張洞庭高調的譴責金家不是無章:法的胡搞一通,但是什麼目的他又想不明白。

次日寅時,馬車內張洞庭打著哈欠滿臉困頓,古代經濟科技娛樂等落後可以忍,唯獨天不亮就去上朝不能忍。

“娶那麼多小妾天天朝上朝下操勞,那些老頭到底是怎麼受得了的?”

擺動下了僵硬的身體,張洞庭不禁吐槽,沒有減震的馬車坐的人都不舒服。

浩浩蕩蕩的千人護衛隊伍出現在宮門口時,那些等待門開的臣子們被這一幕震住了。

這是上朝呢,還是來攻打皇宮呢?

“瞧著是國公府的馬車,昨兒個張洞庭剛出了風頭,今兒就喘上了。”

“是張世子來了,如今他可是京都大熱人物,統管此次賑災一事,估計又是大功一件。”

“我等在朝中單薄,再這樣下去恐無望高升,不然去世子面前露個臉?”

不同於上次大朝會眾臣子對張洞庭帶著偏見,名聲大噪後一些人也改變了態度,有的甚至主動上前打招呼。

“各位大人們好啊,都吃了嗎?”

“帶這麼多人來上朝,不知道的還以為張家要幹什麼呢,哼。”

煩人的蒼蠅到哪都有,且不分季節。

張洞庭聞聲看去,又是閔律那個老雜毛,上次齊文錚被禁足,反倒是漏了他只罰俸了事。

“喲,我當是誰呢,閔大人多日不見嘴還是那麼臭,看來飲食規律一如既往啊!”

“噗哈哈哈。”

有人沒憋住大笑出聲,上次無極殿張洞庭指名道姓的說閔律吃屎的事,他們可還沒忘記。

飲食如往,不就是還在吃屎嗎?

“你你,簡直有辱斯文!”

“閔大人倒是斯文敗類裡的絕對斯文,我自愧不如。”

鬨笑聲多了幾道,冷風中閔律漲紅了臉。

“張洞庭!”

“你羞辱老夫,今天老夫和你拼命!”

說著,閔律大步向張洞庭走去,頗有一副今天分個勝負的架勢。

“閔大人。”

這時,宗羅站出來,擋在了張洞庭面前。

“身為監事,擔負教授學子德行、操守,爾等現在行徑還配擔任國子監事麼?”

“騾哥你錯了。”

“嗯?”

宗羅有些懵,他為張洞庭出頭出錯了?

張洞庭咧嘴一笑,揶揄的看向閔律。

“閔大人已經從監事被降為祭酒,你忘了?”

“噢。”

拖著長音的應聲,好像是在嘲笑閔律也有今天,更是將閔律氣的渾身顫抖。

“張洞庭他羞辱老夫至極,老夫若不與他爭辯清楚,豈不是放任他羞辱天下學子?”

“你只是個祭酒,還代表不了天下學子,若是眾學子知他們老師睚眥必報,是否該上行下效?啊不,你已經沒資格教授國子學眾學子了,抱歉,口誤了。”

“你你你……”

閔律被氣的要吐血,原以為宗羅站出來是當和事老,哪曾想是和張洞庭一起來羞辱他。

傳言宗羅和祝敬一樣,不是不站隊任何一個派系嗎,今兒為何眾目睽睽下主動幫張洞庭說話,莫非……

“我國子學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司駕管閒事,宗大人別自找麻煩。”

“你說的沒錯,我這個人最怕麻煩了。”

宗羅讓開身子,就在眾人以為他顧忌齊文錚的勢力要認慫時,不想這才是火力全開的開始。

“只是在下多讀了幾本書,也向往文人風采,卻不想天下學府之最的國子學祭酒,竟是個處處惹是生非的小人。”

“古來聖賢獨善其身,達濟天下,倒沒聽說過哪位聖賢在史書上留下碎嘴子的名聲。”

噗!

如果說張洞庭是直來直去的嗆聲,看你不順眼直接開懟。

那麼宗羅便是不急不緩的辯言,拿聖賢書堵文人的嘴!

“騾哥牛比!”

“小意思小意思,要是我現在不牛比,傳到你姐耳中,牛比的就是她了。”

宗羅測過身子小聲嘀咕,出門前王悠君再三交代他們現在和張洞庭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朝上便得多幫襯著點,別像金家自以為多聰明,實則就是個大聰明。

“姐姐厲害啊!”

“姐夫更厲害!”

聞言,宗羅頓覺渾身氣爽,張洞庭第一次叫他姐夫吧?

姐夫不容易,終於聽到便宜弟弟的呼喚了!

“閃開點,姐夫要開大了,別誤傷了你!”

“好嘞,姐夫加油。”

在一聲聲的姐夫中,宗羅迷失了自己。

“閔律!”

“朝堂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世子治理嶺南災情有道,更是被皇上親口讚譽有加,怎到你嘴裡他就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怎麼?嶺南百萬受苦受難的百姓,是不如你的文人氣節值錢,還是不如你這張老臉值錢?”

閔律被說的臉色一陣青紅轉白,剛剛就是小打小鬧,怎麼還上升到大義上去了呢?

“上次你揪著世子不放,憑空捏造罪名往他頭上扣屎盆子,告訴你我的眼睛是雪亮的,嶺南百萬百姓的眼睛也是雪亮的,你為了自己的私心妄想加害忠臣,休想!”

“世子統管各州郡災情治理是皇上親下的口諭,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世子前段時間剛受傷,到現在還沒好利索。”

“人剛來你就往上湊,是不是非得逼的世子舊傷復發上不得朝,無人賑災你才心滿意足?才算是全了你的面子,你的文人風骨?”

一通說下去,別說閔律懵了,其他臣子也懵了。

平日裡見宗羅不顯山露水的,沒想到口才竟這般好。

而此時張洞庭恰到好處的捂著胸口,微微喘息。

“若是閔大人覺得我礙眼,我這就回去,至於賑災一事閔大人胸有溝壑,想來已有章:程,我就不去無極殿丟人現眼了。”

“我不是,我沒有……”

閔律慌了,他就是想給張洞庭一點小教訓,讓他在百官面前丟臉而已,怎麼事情突然超乎預料了呢?

若是張洞庭打道回府不治災了,保管皇上第一個拿他開刀。

“張世子乃是賑災的奇才,閔大人您真是好手段,搶功都不揹著人了。”

“打的一手好算盤啊,想搶功早幹什麼去了,非得等人接手了再搶,這不是讓人難堪嗎?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閔大人。”

看熱鬧拱火怎麼少得了吳賢義和左渠,兩人派系不同,不妨礙偶然合作一次打壓齊文錚的勢力。

朝會還沒開始,宮門前一半臣子便吵起來了,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個個爭辯的面紅耳赤像是有什麼大仇似的。

誰能想到事情最開始,只是閔律嘴賤非得想給張洞庭個教訓呢?

“咱們往後捎捎,別被波及了。”

宗羅拉著張洞庭避開爭吵的人群,籠著袖子當看客,深藏功與名。

“等他們反應過來,以後要防備的就是你了。”

這時祝敬走過來,神色莫名的看著宗羅。

聞言,宗羅咧嘴一笑,立刻恢復憨憨模樣。

“多謝尚書大人提醒,我就是看閔大人欺負人家一個孩子看不過眼,他要是小肚雞腸非得報復我,那下官也就認了。”

“閔律擔任國子監事,身上文人氣節不多,明面報復倒不會,但別忘了他身後的齊宰相。”

“唉,下官只是個小小司駕,大不了這官兒我就不當了。”

祝敬嘴角一抽,說不幹就不幹,共事多年他怎地不知自己這個下屬如此灑脫?

“今日一切事皆因洞庭而起,若宰相和閔大人心有不悅,洞庭必一力承當。”

“說話就說話,你這麼大聲……”

後知後覺的祝敬看向不知何時已經休戰的三方,瞬間如芒在背。

“你個小子心眼壞得很。”

祝敬咬牙說罷快步走到一邊,他可沒宗羅那般光棍的勇氣,能站在張洞庭身邊被眾人盯著而面不改色。

宗羅此舉也算是向百官無聲訴說,從此刻開始他就是張洞庭的人了。

這一行為令眾人陷入沉思,局面倒是一時安靜了很多。

三派明爭暗鬥多年,為的是捧自己頭上那位皇子上位,除此之外的臣子多是謹小慎微三邊都不得罪,即便如此也是如履薄冰。

如今張洞庭隱隱有成為第四派,不分屬任何皇子的勢力,以後的局面只會出現兩種,要麼被三派拉攏選擇一家,要麼和無派系臣子抱團徹底成為第四派鼎立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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