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不咬不如我的東西(1 / 1)

加入書籤

鍾博武回京不單是接了鍾博興的信來殺張洞庭,還有另外一件事便是要在即將到來的萬壽節上,殺了各路來祝賀的江湖正道人士,然後嫁禍給梁安。

皇帝生辰叫萬壽節,因著江湖勢力不小,名義上被朝廷招安,所以也要來賀壽。

萬血澗這招不可謂不毒,一旦事成可想而知朝廷和江湖的關係即便不當場破裂,也只剩下隨手可戳破的一層紙。

如今大梁各道災情正在緩慢得到治理,亦有高麗等邊境外敵人虎視眈眈,若是再和江湖起紛爭,那麼才真是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我已經和皇上通氣,這件事他囑意我便宜行事,所以送信的時候儘管招搖,不用給鍾博興半點面子,懂?”

“屬下明白,今兒一定狠狠打疼鍾博興的臉,敢派人來國公府,就得做好出血的覺悟!”

童六激動的小臉發紅,要說誰能把張洞庭的紈絝風氣習個幾成,也就只有跟隨他日久的童六了。

現在就是考驗他狗腿子的實力了!

帶上一百護衛,童六意氣風發的騎著馬向鍾家商會而去,幾乎是人剛行動,各路勢力的探子立刻把訊息傳回給各家主子。

“張洞庭派書童去鍾家了,幹什麼?難不成是要和鍾家合作?”

“兩家關係不說不死不休,也是勢同水火,絕對有貓膩,派人繼續跟進,一有訊息立刻來報。”

“吩咐下去,如果張洞庭要和鍾家合作,就派人去攪局,如果兩家鬧起來更要派人去把事情鬧大!”

各方態度不一,無一例外都想打探張洞庭此舉目的為何,甚至生出攪局的心思。

齊文錚得知訊息後淡定多了。

“哼,張洞庭想蠶食鍾家產業,可鍾家經營多年不是誰都能啃一口的,他也不怕崩掉自己大牙。”

“前日裡本相已和鍾博興明言,讓他收了幽州逍遙樓暫避鋒芒,就看張洞庭怎麼下口?”

說到這,齊文錚眼中暗芒閃爍。

“千萬麗坊搭好房梁了,據說佔了不少百姓的宅子。”

“齊福,你去告訴厲震岷,戶部統管戶口、土地事宜,如果百姓被人坑地賣宅,此事可大可小,另外……”

“讓厲震岷去禮部找吳賢義,按照舊制,親王不過六進院,八重樓制,一個小小的千萬麗坊擴地面積那般大,看來是不把他吳賢義放在眼裡啊。”

看著齊富匆匆離開的背影,齊文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張洞庭,你不讓本相自在,本相也不會讓你痛快!”

另一邊童六帶著百人護衛浩浩蕩蕩的到了鍾家商會鋪子前,直接將門堵的水洩不通,裡面買東西的人見情況不妙,東西也不買了直接走人。

一些正要進去的人直接止步於外面,然後走遠點,生怕等會鬧大了被波及。

“這是打哪來的官家,鍾家犯事了?”

“呸,鍾家好歹是大商會,也是咱大梁唯一皇商,還是六皇子孃家,你出事鍾家都不會出事。”

“嘿嘿,我這不是瞎說嘛,各位兄臺當我放屁別往心裡去。”

討饒的人明顯是外地商賈,不明白鍾家在京都的份量。

鍾家暗裡為富不仁,但明面上也會隔個三兩年做回善事,只不過他們那善事只是砸個小水花,每次出的銀錢了了。

不然上次災民來京,為什麼沒看到鍾家有人出頭?

偏鍾家每次做善事大張旗鼓,恨不得鬧的全城人皆知,至於真正被他們幫助的人有幾個,那就不為外人道也了。

用張洞庭的話說便是,廣告打的好,行動力負分。

見周遭人多了起來,童六滿意點頭,爾後氣沉丹田朝著門內大吼一聲。

“鍾博興滾出來!”

眾人聞言震驚後退,鍾博興人品如何先不說,在京都百姓中的威懾還是有的,沒辦法,誰讓人家和皇家有關係呢。

“厲害了,這小小子是來踢館的吧?”

“敢直呼鍾東家的名諱,看來來頭不小呢!”

“嘿,哥幾個不知道了吧,那是咱們京都第一紈絝身邊的書童,俗話說什麼樣的主子什麼樣的隨從。”

“京都第一紈絝,兄臺展開說說?”

“誒誒我知道我知道,京都第一紈絝張洞庭,他身邊書童叫……”

十幾年的紈絝作風,想要一朝在百姓堆里拉回名聲不是件容易事,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齊文錚的勇氣,被打臉幾次才回過神來。

不過張洞庭對自己名聲如何完全不在意,如果在乎,之前嶺南道賑災的名氣也不會落到金家頭上了。

只可惜金家為了點蠅頭小利,錯把珍珠當魚目,現在還在後悔中。

鍾博興帶著兩名打手黑著臉出來,本是怒氣濤濤的神情在看到童六身後的百人護衛後,神色一僵。

別說他身後兩名打手,整個鋪子的人到對方跟前都不夠童六塞牙縫的。

只是周遭那麼多百姓看著,鍾博興也不能讓童六落了自己面前,而且他也不相信童六敢當街打他。

“童六你什麼意思?莫不是你也和你主子一樣失心瘋,隨便逮著個人就亂咬?”

“喲喲,我童六就算是狗,也不會咬不如我的東西啊!”

鍾博興聞言一愣,直到有人沒憋住笑出聲才反應過來,童六是罵他狗都不如啊?!

“混賬!鍾家乃是皇商,門前豈容你放肆?”

“若是今日你不道歉退去,休怪我去衙門告你滋事生非。”

鍾博興的話立刻引來不少支援的聲音,沒辦法,主要是張洞庭的名聲在京都不大好。

“告他們,找衙門的人抓他們,堵著人家門這不是不讓人做生意嘛?”

“誰說不是哩,有啥事不能坐下來說嘛,妨礙人做買賣那不是擋人財路嗎?”

不少百姓支援鍾博興去告童六,他們純純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梁安深刻明白亂世用重典的道理,是以大梁律法很是嚴苛,街上尋釁滋事便能領大牢三日遊,到時間了還得把罰銀交了才讓走。

且坐牢吃喝自費,也就避免一些混不下去,想去牢裡吃皇糧的心思。

若是坐了牢,還沒銀錢管自己吃喝,那不好意思了,三日遊直接成三天苦力票,累死累活三天就可以歸家了。

造成這樣的局面一是因為國庫空虛,二來也是提振百姓的勞作力,只是後者顯然效果甚微。

倒是犯事的少了,街頭地痞無賴也只能給人做點零工,然後緊巴巴的過幾天,沒錢了再去找零工,還能稱微地痞無賴只因為他們遊手好閒,看到個大姑娘小婦人的口花花。

當然,他們也只敢佔口頭便宜,要是敢上手,性質就不一樣了。

饒是國公府的人,也不能觸犯大梁律,鍾博興以為自己拿捏住了童六,殊不知童六壓根不怕。

“告啊,你去告狀,儘管去,我巴不得你去衙門告我!”

“你弟弟鍾博武前些日子去國公府刺殺我們世子爺,到時候就看衙門是懲戒我,還是打殺他鐘博武!”

聽到這話,鍾博興愣了下神。

三弟前段時間確實因他之事來了京都,只不過兄弟倆沒見面,鍾博武只讓人捎話他殺了張洞庭還有要事,做完事便會離京。

之前國公府傳出訊息,張洞庭遇刺受傷,鍾博興還以為鍾博武下手了,不過想了想又不對。

以鍾博武的實力,如若他出手,張洞庭還能活著嗎?

所以鍾博興就以為鍾博武還沒對張洞庭下手,或者辦著自己的事情,又或再等一個絕交的暗殺機會。

現在聽童六一言,鍾博武已經出手了,還被張洞庭把人給抓了?

鍾博興第一念頭是不信的,三弟的實力他很清楚,在江湖上那是人見人怕,鬼見鬼愁。

這些年鍾家因為鍾博武,可以說路走的很順,哪怕押運貨物時一些江湖小門派攔路,也被鍾博武給滅門了。

所以,就算是鍾家完了,鍾博武也不可能被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三弟從小拜入名門,現在我都不知道他人在哪。”

“就憑你空口白牙兩句話,休想抹黑我三弟的名聲,也休想找藉口打壓我鍾家,他張洞庭想經商是他的事,但不能什麼髒手段都使,我鍾家也不會任他潑髒水!”

鍾博興一臉的義正言辭。

因為萬血澗名聲並不好,所以這麼多年鍾家在外宣傳的都是鍾博武進了名門正派,若不然不用百姓抵制,皇上就該削弱他們了。

張洞庭經商的事已經不是秘密,雖然礙於朝廷規矩不能以國公府的名義經商,但前段時間和金家鬧得沸沸揚揚的,只要不是個瞎子聾子都看得出來。

此時再聽鍾博興的話,很多人頓覺窺見了真相。

合著張洞庭是找藉口打壓鍾家,想奪鍾家的產業啊!

擱在平日諸多東家怎麼鬧,老百姓才不關心,反正誰賣的東西好又便宜他們就支援誰。

恰逢前段時間鍾家在張洞庭身上吃癟,剛整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慈善之舉,這不餘熱還沒下去,是以現場支援鍾家的人更多。

聽著周遭譴責的聲音,童六也不惱,鍾博興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皮猛地一跳,總覺得今天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看在老國公的面子上,我不和張洞庭計較,現在給你三息時間退去,不然別怪我知會衙門抓了你們蹲大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