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看我敢不敢就是了(1 / 1)
“誰敢上前,別怪老孃鞭下無眼!”
“老孃身為朝廷命婦,你卻一口一個刁婦,這件事老孃非得問問皇上,禮部是不是權柄比皇上還大?”
王悠君猛甩長鞭,將要上前的官兵震在當場。
他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沒了動作,陳述賢是禮部侍郎權力大,真要是出了事上頭也有人給他頂著,可他們是吃皇糧的,要是出事保管第一個遭殃。
“本官說你刁婦難道不對麼?強迫百姓將私宅賣給你們,大梁律明文規定非王侯將相,宅院丈不過一,而你們千萬麗坊橫越六丈,已是逾制。”
“就算到了皇上面前,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歪,也是不怕你的!”
連續兩次被譏諷打臉,饒是陳述賢被氣上頭,也沒忘記維護自己形象。
斷然不能讓百姓抓到錯處,反正他佔著理,別說一個司駕的婆娘,就算是兵部尚書的夫人來了也照抓不誤。
“都杵著幹什麼?還不把她給本官抓起來?”
陳述賢陰沉著臉再次下令。
官兵們你看我,我看你,只能苦笑著上前。
“宗夫人,得罪了。”
“想要動我們家夫人,先從我們屍體上踏過去。”
王悠君身後隨從立刻上前將她護在身後,就連丫鬟都冷下臉站在左右,個個要和陳述賢等人拼了的架勢。
看到這一幕,陳述賢獰笑。
“誰敢反抗,直接亂棍拿下!”
“我看誰敢?!”
一聲暴喝從街那頭傳來,爾後那道身影施展輕功快速到了近前,護在了王悠君面前。
“騾子?”
“夫人莫慌,今日誰敢動你,為夫打斷他的狗腿!”
宗羅滿臉煞氣,他家夫人他都捨不得欺負,外人想都別想欺負。
剛才無所畏懼的王悠君反而擔心起來,自家漢子自己瞭解,別看宗羅在外人眼中是個粑耳朵,她指東不敢往西,和個軟蛋一樣。
也只有她知道,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事,宗羅倔脾氣上來老丈人都敢鬥。
“宗羅,你是要妨礙本官公事麼?”
陳述賢神情肅然,心中卻是暗喜。
宗羅和祝敬一樣是個硬骨頭,太子多次拉攏不肯點頭,今兒就讓他吃點苦頭,到時候太子再出面把人保了。
嘿,他就是大功一件!
“我管你公事私事,敢動我夫人,老子弄死你。”
“狂妄,本官乃禮部侍郎,你一個小小司駕這是公然違抗上級。”
陳述賢大手一揮,派頭十足。
“來啊!”
“把妨礙公事的人統統抓起來押入大牢,此事若是皇上怪罪起來,本官一力承當。”
有了他這句話,官兵放心了,他們可不想事後被人找麻煩吃官司。
“宗大人,我們也是奉命辦事,還請見諒。”
領頭的官兵倒是個會做事的,一句話把自己摘出去。
“今天老子把話撂這兒了,大牢老子不去,我夫人也不去,誰敢動手別怪老子不客氣。”
“騾子……”
王悠君拉了拉宗羅的袖子,被他甩手扯開,只陰寒的瞪著陳述賢。
見此,王悠君有些頭疼,騾子哪哪都好,唯獨這點不好。
脾氣上來十頭牛拉不回來,非得出了惡氣自己舒服了才好。
可真要是讓他當街和官兵打起來,她倒是不擔心宗羅受傷,但陳述賢必然藉此機會鬧到皇上面前,屆時事情性質就不一樣了。
雖說千萬麗坊背後有皇上的分紅,事卻不好拿到朝堂上說,畢竟大梁律禁制官員做生意,皇上總不能帶頭經商吧?
“好好好!”
“本官命令你們將主犯宗氏夫婦拿下,其餘人等誰若反抗,格殺勿論!”
陳述賢也氣急了眼,今天不見點血,傳出去還以為他這個禮部侍郎是擺設呢。
領頭官兵一臉為難,但命令在身又不得不做出選擇。
他小聲衝宗羅夫婦勸道。
“宗大人,宗夫人,你們束手就擒吧,不要造無畏的犧牲,以你們得身份即便到了牢裡……”
“呸!有我宗羅活著的一天,就不會讓夫人受一丁點罪!”
宗羅現在是油鹽不進,也被氣昏了頭。
動他可以,可要動他夫人,大不了這破官兒不當了。
王悠君勸誡的話在嘴邊囫圇了下,又咽了回去,雙眼微微發紅。
剛剛宗羅那句話是他們成婚時的誓言,婚後這麼多年他一直是如此,儘管她多年無所出讓他揹負無數流言蜚語和異樣的眼神。
“動手!你們幹什麼呢,趕緊動手。”
陳述賢催促道。
今天他就要殺雞儆猴立威,一個小小司駕,還反了天不成?
“你動一個試試!”
就在這時,又一道聲音從街頭那邊傳來,還伴著踏踏踏的馬蹄聲。
張洞庭騎著豆包一騎當先,鮮衣怒馬神情冰寒。
他猜到有人會眼紅千萬麗坊來搞事,沒想到齊文錚這般迫不及待的直接下手。
要不是文青元派去的人報告及時,今兒宗羅和王悠君還就栽了。
“他怎麼來了?”
見是張洞庭前來,陳述賢表情當即不好了。
前幾次朝會上張洞庭連齊相都敢罵,他的身份估計連被張洞庭罵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想到什麼,陳述賢又恢復淡然。
“張世子,你也要妨礙本官的公事麼?”
“公妮瑪批!”
到了近前張洞庭勒了下馬繩,豆包剛停下他一馬鞭抽過去。
陳述賢睜大雙眼,大概是沒想到張洞庭比宗羅還虎,上來罵人不說竟直接動手。
險之又險的避開馬鞭,陳述賢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你幹什麼?朗朗乾坤你……”
“你是不是瞎?本世子要抽你,你還問幹什麼?”
張洞庭不屑一笑,扭頭吆喝道。
“把他給我摁住,今兒本世子要抽他,誰敢攔著就連他一塊兒抽。”
“是!”
姜峰騎著馬還沒到近前,直接輕功一躍到了陳述賢身後,單手擒住他的胳膊擰去背後。
“啊!”
陳述賢痛呼一聲,此刻還不信張洞庭真敢當街抽他。
“張洞庭,本官乃朝廷命官,除了皇上無人能對我動刑,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就是了。”
不等他說完,張洞庭揮著馬鞭抽下去,打人專打臉。
“啊啊……我是禮部侍郎,是皇上親封的正三品,啊……張洞庭你亂用私刑,無故毆打朝廷命官啊啊啊……我一定要去皇上面前參你一本啊啊啊疼……”
“禮部是狼?我呸,就你這欺軟怕硬的狗腿子,禮部是狗還差不多。”
在姜峰的鉗制下,陳述賢一點反抗能力沒有,只有被打的份。
朝廷內大小文官像宗羅這般有功夫在身的還是少數,多數陳述賢這樣只會逞口舌之快的人。
本來打算親自出手,一切後果自擔的宗羅看傻眼了。
他覺得他夠彪了,沒想到張洞庭比他還彪!
突然感覺這個便宜弟弟,還是挺不錯的。
“完了完了,洞庭弟弟當街毆打朝廷命官,少不得又要鬧起來了。”
“夫人,如果真鬧起來,你該祈禱的是他們別把庭弟惹急了。”
有人出頭,宗羅樂的抄起手看戲,不復剛才莽勇。
下一秒,腰間軟肉被掐住轉了個圈,宗羅表情瞬間裂開。
“夫人?”
“你還笑?剛才我拉你,你竟然把我的手甩開了?!”
“啊?!夫人,我可以解釋的……”
餘光撇到兩人打情罵俏,張洞庭抽人的心情瞬間沒了,而陳述賢被一鞭子一鞭子的抽下來只剩下慘叫的份。
“我說騾哥,我這都抽累了,你不來幫幫忙?”
“呵呵呵,這種快樂的事怎麼好假手於人呢?庭弟你繼續,只要你開心就好。”
宗羅樂呵呵的沒有要上前的意思,王悠君暗自白了他一眼。
只要不涉及媳婦的事,智商時刻線上,但凡是涉及媳婦的事,智商直接被狗吃了,對王悠君來說真是甜蜜的負擔。
張洞庭看的牙都要酸了,丟了馬鞭到許芮手裡。
“怎麼回事?”
兩口子還沒開口,文青元急急忙忙走出來拱手先行一禮。
“世子貴安,下官和陳大人是奉命查管偽建之事,您……您這般……”
“怎麼?本世子想打誰,還得問你?”
文青元面色一變,慌張的跪拜在地。
“世子恕罪,陳大人只是奉上命而來,無意觸怒世子,還請世子恕罪。”
“呵,奉命而來,就能不問是非胡亂殺人?怎麼,他陳述賢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麼?”
張洞庭目光掃視一圈那些因為自己剛才動手,而嚇的退後好幾步的看客。
“若是今日在場的聽得不該聽的,看到不該看的,他陳述賢官威大,是不是也要把這兒的百姓全部拉去砍頭?”
“你胡說什麼?我讀的是聖賢書,豈是那等黑白不分之人?”
沒了姜峰鉗制,陳述賢也大膽了幾分。
今兒他可是帶著證人來的,即便是張洞庭來了,千萬麗坊也得查封!
但今日白白被張洞庭抽的鞭子,他也絕對不會算了!
“嘖嘖,你那雙狗眼要是分得清黑白,那剛才格殺勿論是誰說的,路過的狗說的麼?”
聞言,陳述賢面色微變,就是這微小的動作扯動臉上傷口,疼的他到抽一口涼氣,心裡更是恨急了張洞庭。
打人專打臉,雖然臉上只捱了兩鞭子,可明兒上朝豈不是讓對頭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