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血屠的手有紀念意義(1 / 1)
就在桃兒絞盡腦汁想著如何圓過去,甚至乾脆要擋住穆夕憐時,張貴英出手了。
“憐兒別鬧。”
“不嘛不嘛,阿孃,我要和阿姐一起沐浴。”
“你阿姐為了整個家操持已經很累了,白日裡你纏的她夠久了,今晚讓她好好歇息,明天再來找阿姐好不好?”
聞言,穆夕憐小嘴嘟起,有些不樂意。
但窮苦的孩子早當家,雖然她是武陽侯次女,卻小小年紀早已飽嘗飢苦,明顯比同齡孩子懂事很多。
“好嘛,那我聽阿孃的。”
“桃兒姐姐,這是憐兒從路上摘的小花花,其他的花花都不好看了,這些是最好看的,你等阿姐沐浴過後一定要交給她。”
“還有,一定要說是憐兒送給她的哦,還有還有,還要告訴阿姐,憐兒會每天為阿姐祈福,希望她健健康康的。”
聞言,桃兒懸在心口的大石落回肚子裡。
“謝謝二小姐,我一定會轉告小姐的。”
“那我就不打擾阿姐了,桃兒姐姐揮揮。”
穆夕憐咧嘴露著小白牙笑著揮了揮手,桃兒哭笑不得的揮手送張貴英和穆夕憐離開,然後狠狠地鬆了口氣。
一牆之隔的國公府院內,穆夕悅也鬆了一口氣,渾身力道鬆懈下去。
“小心。”
張洞庭及時伸手抓穩車把,才導致沒有摔車。
“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反正你姨娘和妹妹走了,繼續?”
“……好。”
穆夕悅別開臉,夜色下耳垂泛紅,剛才張洞庭離她太近了,近的他身上的松墨香都聞的很清晰。
等到第二天童六來借腳踏車,想騎著去鍾家商會門口裝比時,直接被張洞庭拒絕了。
“世子爺,腳踏車您又不騎,先讓小的玩玩唄。”
“你玩不了了。”
“為啥啊?”
“送人了。”
“送,送人?”
童六視線往隔壁一瞅,就被張洞庭一巴掌呼了回去。
“去把鍾博武帶上來,押著他去鍾家,哼,他們既然不來,就別怪本世子不給面子了。”
“好嘞。”
不等張洞庭吩咐其他的,童六一溜煙的往藏書閣跑去。
這兩天鍾博武過的就不是人過的日子,進水牢第一天開了眼,張洞庭不給藥不說,還把禍害了他的二人組給留下了。
最可惡的是二人有一口吃的,連口水都不給他,國公府的豬都比他的日子過的滋潤百倍。
“想我堂堂血屠,我是血屠……血屠啊!”
兩天了,鍾博武嘴裡只念叨這一句,即便是被二人組尋著藉口再禍害也沒再慘叫。
對於這種情況,張洞庭只有一句話:開墾過的土地,鋤頭再揮下去便輕鬆多了。
“瞎嘀咕啥呢,再叫喚等我們哥倆吃飽讓你哼唧。”
二人組矮胖男吃的滿嘴流油,高瘦男美滋滋的喝著小酒,絲毫不管鍾博武死活,對他們來說還有一口氣就成。
他們或許不聰明,但也不算太笨。
從張洞庭把他們二人弄來水牢,次日沒有什麼動作便可以看出,他們來此的使命就是禍害鍾博武!
“別管他,咱吃咱們的,吃飽了攢點力氣再折騰折騰他,我有預感這或許是我們重新做人的好機會。”
“兄弟何出此言。”
“聽我給你娓娓道來……”
二人嘀嘀咕咕說著什麼時,童六帶人過來,剛開門差點被臭氣頂出去。
“臥槽,味挺大呀?”
“小爺您來了,今天有什麼吩咐?”
高瘦男眼前一亮,忙在衣服上抹了抹手,一臉恭維的小跑過去。
晾著他們兩天不管,今兒終於見著人影了,說不準是要放他們出去呢!
“我來提那小子,你們倆把他拖過來。”
童六捂著鼻子指揮二人,實在是裡面味太大,他怕把午飯給吐出來。
也是為了噁心鍾博武,所以這兩日除了送飯來人,張洞庭沒讓任何人管過他們拉屎撒尿。
好在水牢上方有換氣孔,不然三人怕是得瘋。
二人組聞言撒丫子跑回去,一個比一個快,一個比一個粗暴,不見絲毫憐香惜玉。
鍾博武被粗暴對待,牽扯到後面傷口,到了喉嚨的慘叫憋回去成了悶哼。
“鍾三爺,這兩天過的舒坦不?”
“告訴你的主子,早晚有一天我會要了他的命!”
面對童六調侃,鍾博武一臉的戾氣,這讓童六面色一下子斂去。
啪!
“那位爺什麼身份,你什麼地位?是不是我們哥倆這兩天沒伺候舒服你,還敢嘴硬?”
不等童六有動作,高瘦男一巴掌呼在鍾博武臉上,打的那叫一個響亮。
“你敢打我臉?我可是血……”
“血妮瑪,老子也是讓你見血的男人!”
高瘦男猜測救他們出來的人,也會給他們重新做人的機會,所以這會兒左右開弓特別賣力。
“還有我,我們兄弟倆就是你的噩夢。”
“啪!”
矮胖男不落人後,積極表現。
只要能讓他們出去,之後不再被官府追究,別說打鐘博武,讓他們怎麼做都行。
不一會功夫,鍾博武臉被抽的青腫,要不是少年習武時底子打的好,估計早就吃不消了。
“行了行了,要是被你們打死就不值錢了。”
童六喊停,二人組立刻停手眼巴巴的看著他,那模樣就像是出了力氣討骨頭的狗一樣。
頓了頓,童六挑了挑眉。
“你倆有什麼親戚朋友沒,要是有人願意拿錢贖你們,也不是不可以走。”
“啊這……可我爹孃都沒了呀。”
“我也是。”
聞言,童六撇嘴,指著鍾博武說道。
“他家裡要是拿錢贖他,你們倆以後的日子就緊巴巴的過吧。”
“當然,要是他家裡不出錢,我再給你們送回去,酒肉照舊。”
二人組聽明白了,齊齊回頭目光殷切的看著鍾博武。
“心肝,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我伺候的你舒服不?”
“寶貝,你一定要回來呀,我會每天都想你的。”
噗!
鍾博武被氣的吐出一口血水,他都要走了童六還讓人來噁心他。
張洞庭!
等他出去後,他一定讓師兄立刻馬上來報仇!
“帶走。”
童六搖了搖頭,都有點同情鍾博武了。
惹誰不好偏偏惹世子爺,現在好了武功和清白在同一天失去,而這才是開始。
想到此,童六身體抖了抖。
“男人的清白也很重要啊!”
為了好好的打鐘家的臉,張洞庭又給童六安排了兩名隱衛隨身左右,加上氣勢洶洶的百人護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打誰去呢。
然而老天爺不給童六放手大幹的機會,剛出府門就被一名小廝攔下。
“六爺您好,我是鍾家的夥計……”
童六直接打斷夥計的話,質問道。
“鍾博興是不是不想贖他三弟了,睜大你的眼好好看清楚,我身後的是不是鍾博武?”
“三爺?!”
看到鍾博武一身狼狽,傷口不知道從哪說最重的樣子,夥計驚了。
身為鍾家的夥計,平日裡可沒少聽鍾博興吹噓自家三弟多厲害怎樣的,結果……就真是吹噓!
直到此時此刻,夥計才相信昨日童六登門不是鬧事,而是真的把鍾博武給抓了。
“鍾博興呢?他要不贖人,我現在就把鍾博武頭砍掉。”
長劍蹭的拔出一半,童六滿臉殺意,嚇的夥計連忙後退兩步。
“六爺您消消氣,六爺您冷靜,我們東家馬上就來。”
聞言,童六給其中一名隱衛使了個眼色,面上依舊保持殺機。
張洞庭得了訊息從府裡出來時,鍾博興已經到了,看來老小子早就來了,不過是想看看鐘博武是否真的被抓。
不知道是怕丟人,還是怕別人知道他真讓鍾博武去暗殺張洞庭了,此次他都沒坐有鍾家徽記的馬車,甚至還戴了個從頭包到腳的惟帽。
“喲,鍾大東家,稀客稀客,你是來送錢的嗎?”
鍾博興剛要開口,就被張洞庭一句話噎回去了。
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人能治治這個紈絝,當街綁人要贖金和土匪有什麼區別,為什麼沒人管?!
深吸一口氣,鍾博興似把怒氣給吐了出來,竟沒有惱羞成怒。
“錢我帶來了,你先放人。”
“你說得對,先錢後人,沒毛病。”
張洞庭笑眯眯的,還騷包的揮了兩下扇子,要多恣意就有多恣意。
“先放人。”
“鍾博興,你再和我討價還價?”
“是又如何?”
“成。”
收了扇子,張洞庭囔囔道。
“六子,把鍾老三右手剁下來,咱們少賣點錢,鍾大東家也不容易。”
“好嘞。”
歘一下,長劍出鞘,童六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持劍走向鍾博武。
鍾博興眉頭跳動,不過他沉得住氣,認為張洞庭只是嚇唬他而已,根本不可能當街剁他三弟的手。
“嘿,血屠的手,很有紀念意義吧?”
童六瞥眼瞅了鍾博興一眼,爾後興奮的舉起劍作勢準備砍下去。
鍾博興唇角緊抿,到了現在他還不覺得張洞庭真敢下手,只是心底開始動搖。
再看鐘博武目眥欲裂,丹田碎了還能讓他師父去偷去搶,只要肯努力總有可能治好。
但若是手斷了,可就真的接不回來了。
當然如果能在一天之內找到神醫谷的人,說不準還有救,重點來了,萬血澗和神醫谷中間隔著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