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 勝負(1 / 1)
裘元光劈出的幾道月刃寒氣,在整個猩紅煉獄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渺小,可笑。
但裘元光此刻臉上神色並不慌張,似乎是在等待什麼時機。
見到裘元光這副模樣,張閻心想:“看來他還藏著什麼招啊,接下來等他出招,應該就可以看出這場戰鬥最後的勝負了。”
比武臺上,裘元光揮動手中靈劍,不斷閃身,劈出月刃寒氣。但每一道月刃寒氣出現的一瞬間,就會被鄭思元周身的猩紅火蛇凝練消散。
“這裘元光是在垂死掙扎嗎?”有人好奇說道,在他看來,裘元光已經不可能有逆轉戰況的能力了。
“或許……他在尋找機會?”有人說道。
“能有什麼機會?現在整個場面已經被鄭思元牢牢控住了!”有人反駁說道。
地榜修士一邊,有人問:“客心,你怎麼看?”
李客心全神貫注凝視著比武臺上,試圖看透裘元光的一舉一動,他緩緩說道:“我看……這裘元光絲毫沒有想要放棄的想法,或許,他真的還有什麼底牌藏著。”
聽到李客心的話後,有人說道:“若是此刻裘元光還能有方法逆轉戰況,我可真想不到是什麼方法啊。”
“是啊,這種情況,換我來說,就是必死之局,絕對沒有逆轉的可能了。”
比武臺上,裘元光此時的表情冷靜得可怕,彷彿體表與體內的猩紅火焰從來不曾存在一般,但是事實上,猩紅火焰無時無刻不在燃燒他的靈元,他的神識,他的肉體……
鄭思元置身於這片煉獄火海之中,如同一位高貴的主宰,身邊七條火蛇彷彿是他的侍從,展現著鄭思元的神力。見到裘元光此刻冷靜的神色,鄭思元心中也存在著疑問,與警惕。疑問在於,他為何如此情況下,還敢如此冷靜?警惕在於,憑藉他多年的戰鬥經驗,他認為裘元光此刻一定還藏著什麼足以逆轉戰況的底牌,所以他才敢這麼冷靜,只為了最後的翻盤!
作為一個戰鬥經驗豐富的老油條,鄭思元當然不會在這一刻放鬆警惕,相反,他此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心理,緊緊盯著裘元光的一舉一動。
隨後,裘元光劈出幾道月刃寒氣後,猛然停下,腳下一圈淡藍色寒氣浮現,將裘元光籠罩。這時,裘元光突然收起手中靈劍。
見到這一幕,眾人紛紛不解。
“他這是在幹什麼?要放棄了?認輸了?”
“一個劍修居然在戰鬥中收起了他的靈劍,不敢想象,他到底要幹什麼?”
與此同時,地榜修士那邊。
李客心眼神凝重說道:“或許,接下來就要見到裘元光的真正底牌了。”
聽到這話,有人說道:“你的意思是……他要放大招了?”
“是啊,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他一個劍修,為何要收起劍。”李客心說道。
“或許……他暗中修煉了什麼術法吧,只是從前從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展示過。”有人猜測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可虧大了啊。為了一場榮譽之戰,將自己隱藏多年的招式公之於眾。”他認為,榮譽不過煙雲,唯有生死才是重中之重。為了一場榮譽之戰,公開自己隱藏多年的最大底牌,顯然是不明智的選擇。如果換做是他,他寧願認輸,也不願意在此刻放出自己的底牌。
比武臺上,裘元光此刻雙眼微閉,手中的靈劍已經被他收起來。腳底下的寒氣光圈將他籠罩,隔絕開了鄭思元猩紅火域的影響。
隨後,裘元光猛地睜開雙眼,雙眼中藍色光芒久久不散,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氣瞬間彌散開來。緊接著,這道冰冷的寒氣又化作道道龍捲風,擴散飛出。
隱藏在龍捲寒氣之下的,還有數不清的細小冰刺。每一根冰刺都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寒氣,若是將這些冰刺灑在臺下,恐怕金武峰上的修士要死傷無數。
“這…好強大的一招。”有人感慨道。
漫天龐大的寒氣龍捲,冰刺,在比武臺上狂轟亂炸。甚至有些猩紅火焰與寒氣龍捲碰撞的地方,都產生了一股巨大的白氣,隨後那一片場地迴歸最初始的樣子,沒有猩紅火焰,也沒有寒氣龍捲。
“這就是裘元光隱藏著的底牌嗎?”有人說道。
“這招數威勢驚人啊,若是身處戰場上,僅憑這一招,就可以殺敵無數。”
“是啊,這寒氣龍捲與冰刺,都不是普通修士可以抵擋住的。”
在眾人震驚於這一招的恐怖威勢的時候,有位地榜修士說道:“猩紅火域與這寒氣龍捲不斷碰撞,每時每刻都在消耗著巨量的靈元啊,估計這場戰鬥的最終結果,很快就要揭曉了。”
“是啊,就看誰能撐得到最後了。”
比武臺上,鄭思元眼神凝重,全身心投入這場鬥法之中。在他靈元的支撐之下,身邊的七條火蛇不斷製造著猩紅火焰。但是這寒氣龍捲也並非是吃素的,有時一道龍捲飛過,便攜帶著大量猩紅火焰消失。更別提鄭思元還要小心提防隱藏在龍捲之下的細小冰刺。這若是被刺中,可不好受啊。
張閻見到這一幕,也是心中凝重,但是從他的視角來看,他已經看不出這場戰鬥勝利的天秤最終會傾向誰了。接下來,張閻只能為鄭思元祈禱,希望他能獲勝了。
裘元光此刻臉上的神色也並不輕鬆,看得出來,維持這些寒氣龍捲與冰刺在消耗著他大量的靈元。
此刻,就看二人誰能撐得到最後了。這種情況下,就可以看出靈元的重要性了。
猩紅火焰與漫天寒氣龍捲混雜在一起,時不時還有道道冰刺飛出,這儼然是一幅恐怖的末日畫卷,在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恐怖景象之下,尋常築基後期修士恐怕難以堅持多久,就要命喪黃泉。
“這兩人的鬥法……實在是太恐怖了。”
“是啊,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地榜前十修士的鬥法,此前,我以為自己有機會超越他們,但是現在我才知道,我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與他們的差距,永遠不是努力可以抹滅的。”
“同為築基後期,為何他們的實力遠遠超越我?真該死……他們到底是如何修煉的,真是怪物。”
地榜修士這邊,眾人眼神凝重著看著臺上二人的對決。
對於普通修士來講,這兩人越強,他們看得越刺激。畢竟他們二人的強弱與普通修士沒關係。但對於地榜修士來講,這可就不一樣了。他們當中某些人可是有著極強的上進心,想要在地榜排名之上更進一步的。如今見識到了鄭思元與裘元光的恐怖威勢,心中思緒萬千。有些心中想著“我不如他…還需勤加修煉。”有些人想著“總有一日,我要超越他。”
但無論如何,比武臺上,兩人面部逐漸猙獰,似乎靈元都快要耗盡了。
這樣看下去,這場鬥法已經進入了真正的倒計時。
張閻此刻全神貫注,凝視著比武臺上,絲毫不敢眨眼,分心。因為這場鬥法的最終勝利很有可能就在下一秒出現。
“轟——”
眾人猝不及防之時,漫天寒氣龍捲與冰刺在一瞬間消失,只留下鄭思元的猩紅之火殘存。
裘元光敗了。
他目前還遭受著鄭思元的猩紅火焰的影響,每時每刻都在加倍消耗靈元。甚至神識與身體都在遭遇酷刑,從未間斷。
但是他強勢的表現,都讓人快忘記這一遭事情了。
“贏了!鄭思元贏了!”
“新的地榜第九誕生了,不可思議啊。”
“是啊,這場戰鬥真是精彩至極啊。”
地榜修士這邊。
諸位修士沉默不語,良久之後,才有人說道:“差點都忽視了…裘元光是在遭受猩紅火焰干擾的情況下,與鄭思元最終決戰的。若是他早一步亮出底牌,勝負還不可知呢。”
“是啊,看著他肉體與神識遭遇雙重摺磨,卻能面不改色,穩穩亮出底牌戰鬥,意志驚人啊。”
“話不是這麼說的,裘元光的月刃寒氣鄭思元有辦法破解,鄭思元的猩紅火蛇裘元光卻沒辦法破解,歸根結底,還是鄭思元技高一籌。”
“是啊,就這一招,間接影響了戰鬥最終的結果啊。”
張閻見到鄭思元獲勝,心中頓時舒坦了不少。但是見到兩人精彩的鬥法,張閻心想:“看來我距離築基頂尖修士還是差得遠啊。往後要更加勤奮修煉了。”
戰鬥結束後,鄭思元收起身邊的猩紅火蛇,漫天猩紅煉獄之景象也隨之消散。此刻,鄭思元臉上有些蒼白,明顯是消耗過重導致的。但是他臉上卻殘存著一絲笑容,那是勝利者的笑容。
至於裘元光,在戰鬥結束的第一時間,他就倒地昏迷了。
由於鄭思元猩紅火蛇的影響,裘元光此刻神識,靈元,與肉體都嚴重透支。若是此時來個凡人持刀,都能輕易了結這名在天海門內有著巨大人氣的冷酷劍修。
李客心隨手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幾枚不同的丹藥,走上比武臺,扶起裘元光,將丹藥喂到他的嘴邊。
隨著喉結滑動,裘元光吞服下了丹藥,李客心說道:“來幾個人將他攙扶好,送回山中。”
鄭思元此刻也狀態不佳,李客心見此模樣,也拋給鄭思元幾顆丹藥。
鄭思元也毫不客氣,接住丹藥瞬間吞服下,說道:“謝了。”
“沒什麼。”李客心說道。
此刻,諸位地榜修士,讓然殘存著一絲震驚。
他們此前想過地榜前十的修士很強,但是今日親眼見到這場戰鬥,才發覺,地榜前十的修士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強很多!他們之中有些人,此前還準備著挑戰鄭思元,準備一鳴驚人。但是今天過後,這個想法會徹底永久封存在他們的腦海最深處,直到他們什麼時候擁有了真正挑戰鄭思元的實力。
不過,也有人感到一絲絕望。地榜第十與地榜第九都這般強大,那地榜第一的秦正火,地榜第二的舒才心,地榜第三的雲明傑,他們又是強大到何種境地?細想下去,真是令人絕望至極,感嘆終身難以超越。
鄭思元走下比武臺,來到張閻身邊,笑著問道:“怎麼樣?”
張閻點頭認真說道:“很強。”
“誰強?”鄭思元又問。
張閻笑道:“都很強,不過你更勝一籌。”
鄭思元哈哈大笑一聲,便說道:“走吧。”
看得出來,他此刻心情很好。
畢竟,他被困的幾十年裡,苦心參悟術法,可能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刻。很顯然,他做到了。
在眾人的尊敬的眼光中,鄭思元離開了金武峰。
這時,圍觀眾人突然又熱鬧起來。
“鄭思元今日戰勝裘元光的訊息傳出去後,你說其他地榜修士會不會也有動作?”
“你的意思是?”
“你想啊,鄭思元排名更進一步的訊息傳出,其他地榜修士說不定也坐不住,開始蠢蠢欲動了,接下來的日子裡,說不定接連有好戲看。”
“真有可能,說不定往後地榜修士要扎堆鬥法了,哈哈。”
“別的不說,我現在最期待的就是秦正火出手了,真不知道他一出手是一番怎麼樣的景象。”
“是啊,鄭思元與裘元光之間的戰鬥都這麼激烈恐怖,讓人熱血沸騰。難以想象若是地榜第一的秦正火出手,又該是一番怎樣的驚天霹靂的景象?”
“若是能看到地榜前三的修士出手鬥法,那可真是此生無憾了。”
“不過,我聽說這地榜前三的修士都在閉關準備突破紫府呢。若是不出意外,恐怕見不到他們鬥法了。”
“真是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