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皇家學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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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教版,八年級物理下冊,第十一章,功和機械能。

但凡不是九年義務教學漏網之魚,大機率還能記得起來這兩個公式,W=FS和P=W/T。

W(功)=F(力)s(距離/位移),P(功率)=W(功)/t(時間)。

240年後,14歲的初中生隨口就可以背出來的定義,在這個時代就是可以顛覆最頂尖科學家三觀的東西。

“……只需要在瓦特蒸汽機和這個蒸汽機讓他們同時帶動同等重量的物體,再根據物體運動速度的快慢,就很容易得出結論。”

克里斯費了半天口舌向約瑟夫和卡文迪許灌輸了一堆他初二學到的這些知識。

卡文迪許還好,他的數學很好,而且對牛頓的三大定律頗有研究,他剛購買了萊姆瓶(一種用以儲存靜電的裝置,世界上最早的蓄電池),正準備著手模仿大洋彼岸那個大鼻子在雷電天氣下做的那個風箏實驗,進而研究關於電的課題。

而約瑟夫已經昏昏欲睡,在克里斯看來就像是一無是處的學渣在上物理課一樣,畢竟物理和數學一直在能讓人快速入睡的排行榜中名列前茅。

他哪裡知道,約瑟夫·班克斯認為數學不過是一種工具,“其他科學可以透過它形成形式”。

約瑟夫是一名優秀的自然學家,而不是傳統的科學家。

他曾跟隨詹姆斯·庫克船長(首批登陸澳洲東岸的歐洲人、首批登陸夏威夷群島的歐洲人)到南太平洋考察,收集了大量有價值的自然歷史標本。

是英格蘭第一個系統性探索冰島的自然學家。

也是促成對澳大利亞殖民的最大支持者之一,他給英格蘭下議院的委員會時宣稱澳大利亞海岸的植物灣是最適合用來收容罪犯的,不用懷疑,在像這個比整個歐洲都要大的廣闊土地上還會有額外的回報。

這簡接導致了當地毛利人被大量屠殺。

只不過,這位自然學家現在陪著科學家和偽科學家以及一名工程師在實驗室,這種場合讓他感覺不自然,但為了滿足卡文迪許的心願,他可以承受這些。

由此看來,這位會長大人還是挺適合交朋友的。

“這些公式是不是可以適用於任何地方?”此時,對科學真相的渴望壓過卡文迪許的自閉症,他主動對克里斯提出了問題!

“理論來講,是可以的。”雖然上課時老師沒有說過這個問題,但克里斯毫不懷疑理科課本的權威。

“那我可以拿來用麼?”

“當然可以,卡文迪許先生。”

得到同意後的卡文迪許又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至於得到這兩個公式的他未來是否可以創造更多的奇蹟,克里斯拭目以待。

只不過他要在心裡向法蘭西人科里奧利和英格蘭人詹姆斯·普雷斯科特·焦耳道聲歉。

前者在1829年《機器鼓應計算》中對功下了定義,後者發現了熱和功之間的轉換關係,並由此得到了能量守恆定律,最終發展出熱力學第一定律。

能量的單位——焦耳,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

不過,或許未來焦耳會改成克耳也說不定。

因為克里斯對約瑟夫開了口:“約瑟夫先生,不知道進入皇家學會需要什麼條件?”

約瑟夫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回答道:“沒有什麼特定的規則,院士候選人獲得院士的書面推舉,並需要得到支持者的簽名即可。”

然後他一個激靈,看著克里斯:“你要加入皇家學會麼?”

“是的,先生,我可以麼?”克里斯納悶為什麼約瑟夫如此激動。

他哪裡知道,現在的英國皇家學會和未來的皇家學會雖然名稱相同,但實際有著天壤之別。

兩者最大的區別就是,現在的學會是一個社會組織,雖然現在有將近四百餘人,但這些人中真正談得上是科學家的還不到一半,其餘都是名譽會員。

皇家學會好歹是在八十年前奉國王口諭並有著成立許可證的正規組織,且在民間頗有盛名。

約瑟夫·班克斯是一名探險家、植物學家、博物學家、自然學家,但是當他擔任皇家學會會長以後,他發現他不是一個搞錢的好手。

可科學家們也需要養家餬口,更新或添置器材,而且並不是每一個科學家都像卡文迪許一般有錢。

所以,大量招收名譽會員,收取一定的會費,以維持學會的正常運轉是歷任會長一直在做的事情。

眾所周知,能在自己的姓氏前加上“SIR”的大多都是貴族。

但也有一種例外,就是皇家學院的院士也是可以在姓氏前加上這個單詞。

對於很多有錢但不是貴族的新興商人來講,花錢買一個頭銜是相當值得的事,這可以讓他們與其他人交流的時候說出:“對不起,請喊我XX爵士……”

人的虛榮心是永無止境的,特別是在金錢至上的社會里,財富和身份就是衡量人是否成功的唯一標準。

自古至今都是如此,比如後來人為了能讓自己看起來更高大上,會考慮加入各種協會。

官方的、非官方的,然後從這些組織中獲得各種頭銜,掛名到自己頭上,是很正常的一件事,XX榮譽主席、XX聯合會副主席、XX榮譽會長諸如此類的稱號經常會出現在某一個成功人士的頭上。

更何況在這年代,購買榮譽並不可恥,如果真的是鉅富,只要向王室捐出足夠多的金錢,國王也可以封他為爵士,只不過大多是終身制男爵的爵位。

向皇家學院繳納會費的人,大多屬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那些富人,而這些人也恰恰是最注重外在身份的人群。

至於20世紀後的皇家學會,每年已經可以從國會撥款中得到兩千萬五百萬英鎊作為會費,那時的學會除了是一個學術性組織以外,或多或少也已經摻雜了部分政治因素。

最起碼對於院士的評選上,它自然而然會更偏向與自己同宗同源的歐美日而非大吃貨國,從每年被提名的人員名單中很明顯的就可以看到這種歧視。

至於現在嗎,克里斯想加入皇家學會並不是需要在自己名字前加入“SIR”,因為他有貴族的稱號,他需要的是皇家學會那些科學家的力量。

克里斯認為自己並不是科學家,而默多克則被克里斯劃分為工程師的角色。

工程師和科學家,雖然都是理工科,兩者也並不能完全劃清楚,但是從工作物件和產出成果來看,兩者有著極為明顯的差別。

比如科學家更擅長髮現,他們的主要工作是探索為什麼這個事情會發生?促使他們發生的原因是什麼?是偶然的還是必然的?

工程師則更多思考的是另一方面,那就是透過這件事,我能做些什麼?我能夠解決哪些實際問題?

工程師需要在已有的知識與技術上進行深度挖掘,基本素質就是能夠掌握已有的技術。同理科學家不可能脫離現有的技術基礎做研究,如果牛頓這些巨人借給科學家的是“理論“的肩膀,那麼工程師的素質就是借給科學家的“工具“的肩膀。

科學家發現未知之事,工程師發明未有之物。

探索固然重要,應用也是必不可少。

例如青黴素由英國生理學家弗萊明在培育葡萄球菌的時候發現,但是他認為青黴素提取困難,不能大量生產,而且活性不穩定,沒有辦法儲存和運輸,所以他對於青黴素並沒有抱多大希望。

直到弗萊明發表論文十多年以後,牛津大學的三位科學家聯手,共同研究出一套培養和提純青黴素的方法,之後他們聯絡了英國和美國的多家制藥廠,又和藥廠一起改進提取和儲存青黴素的工藝,這才解決了青黴素提取難和儲存難的問題。

恰逢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大量的青黴素被運往前線,救下無數盟軍戰士的生命,人們才認識到青黴素是多麼偉大。

原本籍籍無名的弗萊明,這才因為發現青黴素,成為大眾眼中的英雄,青黴素也由此成為20世紀最偉大的發明之一。

克里斯腦海中有大量的知識,力學公式、熱力學定律、電磁定律等等很多內容,但這些知識分散在各個不同的領域,他沒有時間也不可能自己一頭扎進去研究蒸汽機車、高壓蒸汽機甚至是發電機、電報機。

他需要工程師,更需要科學家。

因為現在沒有成體系的物理學或者化學,但是他可以做這些科學家們的啟蒙老師,給他們灌輸後世體系化的物理知識。

不需要多,只需要把當初初中和高中的物理知識教授給這些科學家,他相信這些人可以在短時間之內把這些知識組成一個體系。

因為這些科學家,才是真正的聰明人,而克里斯認為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歷史上的小偷罷了,只不過偷的是未來之物用於現在。

而這些知識已經足以滿足工程師們的發明所用。

是的,他要把知識傳授給科學家,再由科學家告訴工程師這些知識如何理解。

在指導默多克學習簡單的W=FS和P=W/T兩個公式時,克里斯費盡口舌才把功、功率、力之間的關係灌輸給他,然後又用了多種方法去驗證這個理論是正確的。

這才打消默多克的顧慮,放心大膽的在試驗中直接採用公式計算出的結果。

畢竟在發明的過程中,往往是失之毫釐,差之千里,更別提克里斯想要他發明的高壓蒸汽機。

默多克在瓦特實驗室工作時曾親眼見證過同事因一時失誤,致使蒸汽機爆炸,導致多人受傷的場景,這給他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所以他對於一些新鮮事物的接受程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快,按照他所說的,做實驗,安全才是第一要素。

否則人沒了,實驗自然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默多克已經是英格蘭數得著的那一批優秀工程師,他對新知識的運用都抱以這種態度,可想而知,他也代表了極大多數人的想法。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像諾貝爾一樣好運,在佈滿硝化甘油的實驗室進行爆炸實驗還沒被炸死。

克里斯認為自己的做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可以想象一下,未來克里斯在科學家內部把知識傳播出去,再由科學家對其進行研究,由他的工程師團隊進行創造,一個完美的閉環就此誕生。

至於如何保密?

當你成為學術界權威人士的時候,如果沒有能力,那就是寶玉其中,懷璧為罪。

當你弱小的時候,你的不愛說話就是木訥呆板,你的壞脾氣就是情商低,你的沒大沒小就是沒教養。

當你的實力足夠強大時,你的不愛說話就是沉穩,你的壞脾氣就是個性,你的沒大沒小就是隨和。

到那時候,當你的利益被侵犯,自然而然就會有人為你挺身而出,或者為錢或者為名,甚至有可能只是為了讓你另眼相看。

克里斯想要的很多,與喬治三世成立公司、加入皇家學會都僅僅只是第一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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