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老滑頭的遺書(1 / 1)
魏達的屍身經過處理,此時安詳躺在棺木裡,臉上還浮現著一個笑,不知道最後一刻是在想些什麼,或許他覺得可以把問題交給陳平去解決了。
小鄧都哭得不成樣了,前一秒人還好好的,轉眼間就涼了.....
人是一定會死的,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走掉了,陳平在德陽經歷的太多了,現在是時候要下定決心了。
原本給老人家安排一個簡單的葬禮,畢竟魏達生前也是在避免跟外界有所接觸,可他畢竟是SARS特效藥的發明者。
陳平還沒決定好葬禮的賓客名單,結果就被各路媒體給報道了,尤其是關於自己跟魏達合作研發的事情,一件本來就很是棘手的事情,被擺在了檯面上。
至於是誰對自己如此‘積極’,已經不重要了,魏達的葬禮一下子成為了全德陽,乃至全國都關注的事情,商界名流都來了,或者說他們是帶著強烈的目的來的。
特效藥的藥方引來更多人的爭搶,他們藉著慰問死者的機會,一直在拉攏陳平,條件是一個比一個好,到了那種無法拒絕的程度了。
商人是最會把利益說個明白的,只要同意量產特效藥,大家都是坐在金山上面數錢的,當下SARS是所有人都希望消滅的。
葬禮還在準備,來的人實在太多了,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了,陳平來到了走廊邊上呼吸新鮮空氣,然後看著不斷靠近殯儀館的車輛。
原來自己跟商人也不是一個德行的,他們為了能‘趁火打劫’,除了不遠萬里來參加一個陌生老頭的葬禮,還要拉下臉討好一個幾經波折的商人。
“放心吧,我不站在哪一邊,只是想給老人家送送行,畢竟他實在太了不起了,生命盡頭還能堅持開發出救人的藥方!”
劉星也知道陳平十分反感有人靠近,他何嘗不是這樣呢?
那種被人反覆利用、且隨時棄之不顧的感覺,是一種直達心靈的寒冷,所以能躲開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朝鄉的人沒對你怎麼樣吧?他們可是有一大堆藉口來找你麻煩的。”
陳平以為對方是躲著無緣無故的責罵,朝鄉出現集中性感染,也不是劉星的錯,誰都沒想到賭場會這麼快落成,並且還提到了宋幣的名字。
他一開始以為是同名同姓的傢伙,結果打聽還真是宋幣那個龜孫子,沒想到墮落到要給別人看場子了,一股蠻力還真挺適合。
除了各懷鬼胎的人,還是同行來悼念的,花圈漸漸擠滿了殯儀館,不知道他們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才來悼念的。
小鄧哭完了拿了一封信給陳平,應該是魏達生前留下的。
老滑頭,連死了都還在計較之前被要挾的事情,不過也是自己罪有應得的,讀著這封信,心裡越不是滋味本來魏達或許能活的更久一些。
他甘願承受這次史無前例的壓力。
魏達在開頭非常損的,主要是指責陳平把他重新拉進了名利場之中,還是被國人矚目的名利場,比龍捲風還要可怕的存在。
不過在臨終前還是釋然了,沒有人知道老人家是怎麼樣下決心要離開德陽的,只是離開才一段路就徹底與世長辭了。
給陳平留下了更艱難的選擇。
【我把藥方交給你了,同時也要好好勸你,盛名所累,如果你不是一心想要名利雙收,或許遲早也抽身離開。】
【我只是躲了幾十年,一個不小心又被你捲到了世間的紛爭來了,我沒辦法告訴你該怎麼做,但你肯定會知道如何應對吧。】
最後一段話也是感慨世事無常,以及身處漩渦的無可奈何。
陳平把後腦勺靠在冰冷的牆面,看來是真的想辦法抽身離開,名利不可雙全?可商人的本性就要名利雙收,又有了上位者的約束。
說的是通俗的道理,沒有具體的建議,自己必須想個辦法抽身離開德陽市,以及它背後的無形之力。
“陳先生,打擾您閉目養神,不過這個東西或許能讓您跟蘇小姐感到安慰!”
杜悅兒的聲音如同一隻飛過的杜鵑鳥一樣讓人耳朵覺得疼,她拿著蘇瑾言的研究生通知書出現了,口罩擋住了半張臉。
陳平心如止水,也沒有伸手去接,不能讓人看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哪怕對眼前的人十分厭惡,無視反倒是一種不錯的做法。
“嗯,她之前跟我說過了,這是她的事情,等出院再處理吧!”
這下子才讓杜悅兒把手收回去。
不請自來都是想要來問清楚藥方該如何處理。
原本各方已經發散人手去尋找魏達,希望老人家可以回心轉意,沒想到再次相見是在殯儀館裡,又不得不對陳平唯唯諾諾的。
“陳先生,希望您能像魏老一樣做出正確的選擇,造福所有人,他開發特效藥可不是為了一己私利!”
就差指名道姓了,可陳平依舊面不改色,杜悅兒很少遇到這樣的人。
魏達是被裹脅著來開發特效藥,至死也後悔參與了這個事情,他要是知道自己的葬禮成為多方角逐的場地,不知道會不會被氣活過來?
“嗯,不好意思,招呼不周!!”
轉身的瞬間,陳平知道自己已經目露兇光了,既然又拿一些軟肋來威脅自己,葬禮即將開始,他必須儘快做出選擇。
大堂內外都擠滿了人,有真心來感激的街坊鄰居,也有來表達敬佩的人,不過還有人是不顯山不露水的,魏達不是今天的主角,即便這是他的葬禮。
從業界到高層,都有人歌功頌德,似乎是魏達生前最值得信任的人,可他過去幾十年的忍辱偷生隻字未提,過去被刻意的抹去了。
“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
“禮成!!”
司儀嗓音過後,銳利的眼睛都看著即將登場的人,那就是此時掌握藥方的陳平,可以不在此刻宣佈藥方的最終歸屬,但必須給個明確答覆。
他從未像今天一樣忐忑不安,被困在德陽這麼多天了,見過比前世更洶湧的風浪了,可依舊沒辦法克服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