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丑遊戲(1 / 1)
沉重的大門摩擦聲傳出,在外面死寂奴僕此起彼伏的咆哮聲中顯得格外的滲人。
門後的世界並非城堡內的建築結構,而是另一個灰色的世界。
灰暗壓抑的走廊還算是寬闊,足以容納十五個人肩並肩地走在這裡。
灰白色的天花板像是刷了一層白灰的水泥,嵌在天花板裡的燈散發著昏暗的光芒。
兩側似乎是什麼囚牢,牆壁顯得斑駁不堪。
房門是金屬的,除了掛著同樣是金屬的鎖頭,還纏繞著金屬鎖鏈,並被釘子固定。
從房門上的柵欄向屋內看去,一個個披頭散髮的人影在囚牢中,或是哭泣,或是低笑。
有類似於竊竊私語的聲音繚繞在這個空間裡,但是無法找到聲音的來源。
洛惜夢掐了一個靈訣,一股水波一樣的微弱靈力擴散了出去,洛惜夢感知著水波回饋的資訊,對著眾人說道:“應該是類似於監獄一類的地方。”
其他幾人微微點頭,在午夜的監牢生存一夜基本上是世家弟子必修課。
囚牢這樣的地方,壓抑的情感,暴戾的氣息,還有大量外溢的罪業,是滋生滋養邪物的樂園。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感覺,如果長時間待在這樣的環境裡,那麼自身的靈魂都會受到影響。
為什麼哭泣會產生一種壓抑和傷感的範圍?是因為哭泣時靈魂是最坦誠的,傳出劇烈的靈魂波動。
同理,像囚牢,或是瘋人院這樣的地方也是一樣。
積累的罪惡之力,沉重的業果之恨,還有無數受害者的怨念和憤怒,被唾棄的靈魂滋養著邪惡的根源。
失去了名為理智的枷鎖,所有的靈魂都暴露在感知中,瘋子的情感即便是有虛幻的成分,卻也是最真實的靈魂感受。
洛惜夢走在最前方,而李淨心則是走在最後方。
兩側不時傳來的低語和呢喃,給這個灰色的環境渲染了一層壓抑的基調。
隨著幾人的深入,兩側傳來的聲音越發的詭譎了起來。
皮肉被撕扯的聲音,咀嚼碎骨的聲音,歇斯底里的喘息聲,還有癲狂的笑聲。
眾人已經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靈器,手心微微現汗。
突然,洛惜夢朗聲說道:“還不出來嗎?你已經盯了我們很久了。”
前方的空間突然扭曲了起來,一個小丑模樣的人像撕開了一層幕布一樣走了出來。
小丑的臉上塗抹著猙獰的油彩,身上所刻著的每一張人臉都是癲狂的笑容。
它的足下是鋒銳的尖刺,左手提著一個不斷搖晃的天平,右手則是捏著三把飛刀。
“嘻嘻~,你發現了,你發現了。”
小丑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掩蓋不住那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味道。
小丑的雙眼滿是血絲,它死死地盯著洛惜夢,片刻後說道:“你說謊,你說謊!你沒有發現我,你沒有發現我!你在欺騙我!”
小丑的呼吸變得粗重了起來,它用右手撕扯自己的臉頰,毫不在意手中的尖刀給自己的臉上切割出了一道道血口。
突然,小丑的頭向右擰地顛倒過來,脖子被詭異的拉成了拱橋的模樣。
“嘿嘿嘿~不過沒關係,薩姆原諒了你,薩姆想和你玩一個遊戲。”
鮮血從血口流出,爬滿了它的整個臉頰,讓它的笑容看上去格外的陰森。
似乎是不滿洛惜夢的沉默,它眼中的血絲驟然多了一倍,癲狂地說道:“玩不玩?玩不玩?你到底玩不玩!”
與此同時,它的手臂開始伸長,似乎要抓住洛惜夢的衣領。
洛惜夢猶豫了一下,看著眼前的這個小丑,它的遊戲恐怕是什麼很驚悚的內容,但是如果不玩的話,不僅是它會發狂,連同這些囚籠內的傢伙都會一併鑽出來。
是的,洛惜夢隱隱地發現了小丑和這個空間的聯絡,說白了,這裡面關著的傢伙都是在小丑的遊戲中墮落的靈魂。
小丑的面容越發的扭曲了起來,整個空間都在跟著震動,所有金屬房門上,釘子在向外蠕動,門鎖在吱嘎作響,纏繞著的鎖鏈也在不斷崩潰。
繚繞著眾人的說話聲音漸漸的消失了,所有房間內的人瞪著血紅色的雙眼看向房門,等待著自己被放出的一刻。
小丑的嘴角撕裂到了耳朵的根部,猙獰的笑容配合著癲狂的笑聲刺入眾人的耳朵。
洛惜夢大喝一聲:“正面迎戰!”
瞬間,五人便站在了自己最合適的地方。
如果小丑的遊戲能輕易被破解,那麼這裡就不會有這麼多墮落的靈魂了,而且同意了小丑的遊戲邀請,就等於承認了對方立下的規則,很有可能受到什麼限制。
洛惜夢補充說道:“這個小丑的層次絕對沒有四面銅屍那個級別,所以它應該不是四面銅屍提到的四個兄弟之一,儘量不要浪費自己得到的一次性攻擊靈器。”
夏明焱怒喝一聲,身體表面連續出現了金烏紋和金甲,靖世棍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砸向了小丑。
小丑靈活地用怪異的動作連續躲開了夏明焱的進攻,它微微眯起眼睛,顯得臉上的微笑越發的詭異了起來。
夏明焱一聲冷笑,只見李淨心的拳頭從後方落在了小丑的背後,隨著黑白色的太極八卦一閃而逝,小丑的行動突然僵住了一瞬。
白小荷的嬌呵聲從遠處傳來,純淨的白色靈光打在了小丑的身上,與李淨心的術法封住了小丑的身和靈。
“冥河·破滅之痕。”
“晨曦·日照湖心。”
一道深黑色的切割痕跡斜斜地從小丑的左肩切割到右胯,隱隱的,有著黑色的羽毛飄散在空中。
下一瞬,一道傾斜的金燦燦的斬痕出現在了小丑的右肩到左胯,傷口的邊緣則是波光粼粼的感覺。
交叉的斬痕撕碎了小丑的身體,耀目的白光充斥著所有人的視野。
“結,結束了嗎?”白小荷結結巴巴的說道。
吱嘎......
隨著一聲厚重的金屬門被推開,摩擦地面的聲音傳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囚徒低笑著說道:“嘿,嘿嘿,出來了,我出來了。”
它抬起頭,眼中滿是野獸一般的兇光。
這只是開了一個頭,吱嘎吱嘎的聲音此起彼伏地傳來,一個又一個囚徒走了出來。
地上,一個破損的小丑玩偶似乎嘲弄的看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