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侍邪者(1 / 1)
洛惜夢爆發出了極快的速度,強行拉開了自己與蘇無憂的距離。
蘇無憂也沒有追擊,而是活動了兩下身體繼續說道:“我原本也只是一個單純的孩子啊,可惜,在我生活的地方,要是繼續那麼單純,會死。”
蘇無憂想起來自己小時候與宗門一些收集到的天才,被關入了一個恐怖山谷的經歷。
蘇無憂的那個師傅,就為了一瓶能幫助他修煉的六品丹藥,便強行讓蘇無憂自願進入了那個山谷。
而在山谷中,蘇無憂結識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往昔的回憶歷歷在目,蘇無憂平靜了下來,只是還未等洛惜夢用靈力撫平體內的傷痛,蘇無憂頓時咆哮了起來。
“別怪我!我要不是對你率先下手,你一定會對我下手!”
那一日,在得知這一批能離開恐怖谷的人只能有一個人的時候,蘇無憂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匕首從他最好朋友的後心中刺入。
“別怪我,換做是你,你也會這麼做的。”蘇無憂看著朋友那不敢置信的眼神,面露愧疚的說道。
自那一刻之後,蘇無憂的心態就發生了極大的改變,他開始渴望力量,渴望地位。
洛惜夢看著蘇無憂咆哮的模樣,頓時想到了蘇無憂的道心中應該有著心魔。
在洛惜夢那個世界,心魔是每一個人都有的,只不過有人輕,有人重罷了。
當修為達到了一定的境界,是可以把心魔實質化,透過戰勝的方式來毀滅它,並提升自己的能力。
可在那之前,心魔對於修士而言是令人生畏的一種存在。
如果修士被心魔控制,輕則性情大變,墮入邪道,重則直接化為一類特殊的危險邪物。
而蘇無憂的模樣,顯然是心魔深種,恐怕連徹底墮入邪道,化為邪物都有可能。
洛惜夢在心中暗罵冥骨道枯教的行為,難道他們都忘記了傳統魔修會有什麼結局嗎?
在邪神降臨之前,修士整體根據作風上的不同被分為了正邪兩類,也就是所謂的正道修士和魔修。
邪神降臨之後,天地發生了莫名的變化,邪惡的力量汙染了整個世界,邪物就此誕生。
最開始的邪物只分兩種,一種是被汙染的天地自然孕育而出,一種是受到邪惡力量轉化形成的型別。
也是從那時起內心墮落的修士竟然會被天地轉化為一類邪物,他們被稱為侍邪者,意為侍奉邪神之人。
原本那些魔修本就是負面的代言,自私自利無惡不作,但前提是,是他自己本人就是如此。
可若是被轉化成了侍邪者,那麼心智便不再屬於自己,這才是讓那些魔修甘願改變自己的原因。
洛憐音在洛惜夢處理杜五澤時有些擔心害怕的原因就是如此,她擔心洛惜夢被自己的心魔控制,從而變成邪修甚至是侍邪者。
只不過在洛憐音看到洛惜夢神志清醒,也沒有轉化痕跡後鬆了一口氣的原因。
但蘇無憂不一樣,洛惜夢的兩儀眼已經看到了他靈魂上纏繞的那一絲邪氣了,也就是說,蘇無憂隨時都有著墮落的可能。
蘇無憂停止了回憶,他雙目中的血絲更多了。
“呵,呵呵,只需要殺了你,我想要的名望就有了。”
蘇無憂再度向洛惜夢衝了過來,這一次,他動用了自己的術法。
“冥骨三哭·屍骸怨!”
洛惜夢看到,蘇無憂本來膨脹了一圈的胳膊再度擴張了一倍有餘,其上彷彿裹了一層厚重的骨質甲冑。
這一拳帶起的呼嘯聲彷彿充滿哀怨的慟哭聲,不僅如此,洛惜夢似乎看到三個僅有上半身的骨骸從蘇無憂的胳膊上對著他張牙舞爪。
在氣機鎖定之下,洛惜夢無法透過躲閃來避開這一擊。
“只能硬碰硬了。”洛惜夢深吸一口氣,他的眼中突然浮現了回憶之色。
“洛水纏綿思成絲,劍影幻盾邪難侵。”
思念也是一種力量,思念的力量細膩無聲,卻又無處不在。
如髮絲一般細密的瑩藍色絲線從劍首向劍尖蔓延,靈絲如夢如幻。
好似回憶一般深刻且連綿不絕,又像情感一樣濃郁幷包容一切。
綿柔的劍光幻化為無數的細線,層層疊疊地將洛惜夢的身前籠罩。
劍訣停息時,洛惜夢的面前赫然出現了一面盾牌。
盾牌上的畫面如同水面的光暈一般輕輕地律動著,無論是誰看去都能看到自己記憶中最溫暖的畫面。
一直盯著洛惜夢的蘇無憂彷彿也看到了自己曾經和朋友坐在篝火旁分享美食的時候,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減弱了三分。
可即便如此,冥骨三哭·屍骸怨的威能還是轟碎了洛惜夢透過劍訣展開的盾牌。
冥骨三哭·屍骸怨的攻擊分為三重,在被骨骼甲冑包裹的胳膊落在劍影之盾時,第一重威力就爆發了。
洛惜夢眼前的一切瞬間化為了森森的白骨深坑,無數閃爍著鬼火的頭骨死死地盯著他。
毛骨悚然的感覺出現在了洛惜夢的心中,即便洛惜夢瞬間提起精神力破開了幻境,劍影之盾的強度也不免弱了一分。
下一刻,第二重威能爆發。
蘇無憂的骨骼之拳上突然伸出了數十根粗壯的鋒利骨刺,骨刺在劍盾上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大量深邃的溝壑出現在了盾面上,洛惜夢的劍訣幾乎就在此刻被破開了。
就在這時,第三重威能成為了堪稱致命的一擊。
那些鋒利的骨刺旋轉著射了出去,覆蓋了洛惜夢正面極大的範圍。
洛惜夢沒有躲閃的空間,他只能瞬間蜷縮起自己的身體,用雙臂和雙腿儘可能的護住自己的要害。
直到洛惜夢被飛射的骨刺扎飛了出去,蘇無憂才從那種回憶的狀態中解脫出來。
洛惜夢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他的胳膊還有腿近乎被刺穿了,鮮血汩汩地從傷口中溢位。
渾身的劇痛連帶著大量的失血令洛惜夢的視野都有些模糊了。
蘇無憂淡淡的說道:“勝負已分,我這就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