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心念花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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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身影交錯而過,空中響起了一聲氣爆,那是兩人對掌造成的結果。

李淨心和張無極落在了地上,旋即兩人做出了一個圓融如意的架勢,一點破綻都沒有流露。

張無極與李淨心對視,他的目光充滿了寒意,反觀李淨心卻顯得雲淡風輕。

“哼,李家叛徒,你要是識趣的將太極八卦功和無念明鏡心法交給我,我可以在掌門面前為你求情。”張無極語氣冰冷的緩緩說道。

李淨心淡淡的說道:“叛徒?不過是你們無極宗的那位為了不讓自己的行為背上罵名,所故意傳下的謊言罷了。”

“你以為以他的修為,為什麼不敢來李家要東西。”

張無極頓時大怒道:“你這卑劣的叛徒之後,竟然還敢汙衊太上長老大人,看招!”

李淨心搖了搖頭,不再和這一根筋的人多說些什麼。

“八卦·二十四嵐切。”

“無極·地元鎮印!”

李淨心的雙手在空中連連虛畫,體內的靈力不斷地向著雙手湧入,在他動作停止的時候,無數呈現淡淡白色的光刃同時飛向張無極。

而張無極的動作卻是力大勢沉,他的每一個舉動都彷彿牽扯著一座厚重的山嶽。

只見張無極雙手用力拍地,地面頓時拔升起一個發著淡黑光芒的掌印,向著光刃迎去。

光刃撞擊著掌印上,發出了噗噗的聲響。

一道道漣漪在掌印的表面擴散,還未等張無極的臉上露出微笑,那掌印就與最後一道光刃同時消散了。

“這怎麼可能?”張無極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他的修為可是靈源境中期,而李淨心的修為只是通明境巔峰啊!

李淨心負手而立,淡然的說道:“你還不明白嗎?其實,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收手吧,自己認輸,然後離開這裡。”

聽到李淨心這番話,張無極怒極反笑。

“你,讓我,認輸?”

張無極說出這三個字詞的時候,話語一聲比一聲高,直到認輸二字出口,近乎是怒吼出聲。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叛徒的後代,一個通明境巔峰的弱者,一個太極八卦功弱於乾坤無極功的跳樑小醜,你,算什麼東西!”

李淨心雙眼閉合的嘆息一聲,待他再次睜眼的時候,他的目中滿是冰冷。

“八卦·三十二空解。”

李淨心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消失在了張無極的眼前,三十二朵白色靈力炸開的蓮花同時出現在了張無極的三十二處穴道上。

張無極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都在被一種奇異的力量分解著。

“第一,你我靈力差距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大。”

李淨心瀟灑的出現在了張無極的身後,眼中的冰冷恢復了往日的淡然。

李家對於靈力的壓縮法門僅次於莫家,這是李家先祖在先天真元門時獲得的傳授之一。

“第二,太極八卦功並非弱於乾坤無極功,真正的威力還要看使用者對於功法的領悟,很不幸,在對功法的領悟上,我遠超於你。”

李淨心毫無防備地站直了身體,看都沒看張無極一眼。

先天真元門的座下有兩大弟子,大弟子,也就是現在的無極宗太上長老謀權篡位,暗害了師父後意圖奪權。

可是被李家先祖,也就是二弟子撞見,當下李家先祖便帶著一半的典籍和宗門人數離開了,自立太極宗,也就是現在的李家前身。

“第三,你真的很弱。”

李淨心的氣息恢復了平靜,彷彿剛剛沒有與任何人戰鬥過一般。

李淨心的修為一直都深藏不露,因為他不喜歡與人爭鋒,更不在意什麼名望。

哪怕是洛惜夢在大狩獵戰前與他一戰,勝負恐怕也只能說五五之數。

李淨心盤膝坐在了地上,他並沒有去看其他人戰鬥畫面的意思,因為他並不想了解別人的秘密,也沒有任何的好奇心存在。

相比於李淨心的輕鬆愜意,洛憐音和宮玉月卻都落入了險境。

洛憐音的胸脯起伏不斷,她的身上滿是血痕。

在她的對面,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人。

他的相貌尋常,屬於扔在路邊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型別。

他的身材平常,既不壯碩也不纖細,一點能突出他身體屬性的特點都沒有。

他的修為正常,靈源境初期的修為雖然不弱,但無論是放在洛惜夢這邊還是蘇無憂那邊都算不得最強最弱那一檔。

可就是這麼一個普通人,卻把洛憐音逼得束手無策。

洛憐音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心道:“為什麼?他似乎什麼都會一點,而且他沒有任何的弱點!”

洛憐音在交戰之初就愕然地發現,對面的這個人似乎對於她的戰鬥方式有著一定的瞭解,而且對於她施展的各種手段,他都能做出應對。

月落花鎖被他輕鬆躲過,射出的箭不是難以命中,就是被他輕鬆地切開。

別看他手中目前握著的是一把劍,但洛憐音知道,那把劍可以變成各種各樣的兵器,而且他都能使用一些對應的戰技法門。

林真悟是一個方方面面都顯得很普通的人,他原本並非宗門中的一員,而是一個大型世家的林家子弟。

林真悟原本擁有著林家很重要的血脈,可無論他從小學習什麼,都不上不下,尤為的普通。

原本想將林真悟立為繼承人的父親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孩子,如果你一直這樣不上不下的,我是沒有辦法在林家護住你的,窺伺我這個位置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很可惜,已經十二歲的林真悟無論怎麼努力,他在方方面面的成就依舊不高。

為了保護林真悟,他的父親便將他送到了永珍門中成為一名普通弟子,他與永珍門內的一名長老很熟。

同樣的事情發生了,原本那名長老看在林真悟父親的面子上,有心將他提拔為內門弟子甚至是核心弟子。

可無論林真悟修行什麼,都無法深入,靈力的進展也十分的緩慢。

於是,有些失望的長老便將其隨意的收入了自己的麾下,將門內大量的普通典籍送給了他,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在一項上有所成就。

直到十八歲那一年,宗內大比的時候,林真悟竟然奇蹟一般地闖到了淘汰環節,被宗主等人注意到。

為什麼被注意到?因為數十場戰鬥之下,林真悟竟然沒有用過相同的手段,這怎麼能被人忽視。

林真悟被宗主叫走了,仔細研究一番才發現,林真悟對於任何一項事物的天賦都很平常,意味著他不可能在任何一項上精深。

但,一直以來都有兩點被人忽略了。

第一點便是,他上手極快,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對一件事物有所認知了解,並能學會。

這也不怪林真悟的父親和長老,因為誰會天天盯著一個人看。

假如林真悟學習一件新的事物,第一天能學一百的話,之後每天最多隻能學到一。

也就是,如果第二天林真悟學習完被檢查,好像他兩天每天學了五十的程度。

第二點更加的奇怪,那就是他什麼都能學。

有些人擅長刀劍,對於掌法卻連入門都做不到。

有些人擅長術法,對於煉體一竅不通。

而林真悟這個人,他沒有弱項,因為他學的很快,雖然不能精通,就像是在這個領域的普通人,但是無數的普通人結合,也就不再普通了。

看著洛憐音不甘的表情,林真悟微笑著說道:“你很不錯,如果你能進階到靈源境或是修行了你們洛家壓縮靈力的那個手段,我應該不是你的對手。”

林真悟的話語很誠懇,他的弱點非要說,那便是什麼都不夠精通。

如果讓洛惜夢與他一戰,無論是用靈力壓制,還是用劍道碾壓,都能很輕鬆地戰勝他。

可洛憐音不一樣,她並沒有什麼特別強的能力,哪怕是她再度施展禁術使出四元轉靈箭,弓道境界不足的她也不見得能夠一擊致勝。

那時候脫力了的她,就沒有任何能夠反抗的餘地和手段了。

“怎麼辦。”洛憐音輕咬紅唇,“難道我就要輸在這裡了嗎?如果與我約定好了的哥哥取勝了我卻失敗了的話......”

洛憐音突然揚起了頭,臉上滿是堅毅的神色,她腦內靈光一閃之下,想到了一種勝利的可能。

“我絕對,絕對不會失敗!我要完成與哥哥的約定,無論擋在我前面的是什麼!”

林真悟微微眯眼,他從洛憐音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冥冥中的不安感。

不過,如果說洛憐音那邊是意料之外的危險,那宮玉月這邊就是預料之內的危險了。

“咯咯咯,小姐姐,你就只會躲嘛?”

蘭依惜穿著小公主裙,提著一個花籃,蹦蹦跳跳地在地上走著。

蘭依惜和宮玉月所處的空間並非那個白天黑地的景象,而是一間巨大的玩偶屋。

這間玩偶屋內的器具有多大?這麼說吧,身高一米七有餘,身材豐滿的宮玉月小姐,她連凳子腿的三分之一都沒到,整個人都能藏在後面不被看到。

宮玉月躲在了一根凳子腿的後面,極快地回覆著自己大量消耗的靈力。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鎖定不了我的位置,但她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實力!”

宮玉月的胸口無聲地劇烈起伏著,她的心臟跳得很快,那是因為激烈的戰鬥和那一抹揮之不去的恐懼感。

在兩人交戰之初,宮玉月其實是站在上風的。

蘭依惜的能力的確很麻煩,她的功法似乎能操控無生命的布偶木偶等物體向人發起攻擊。

只不過相比於沒有思想的玩偶剋制洛雪玥精神能力的程度,宮玉月的消融之光反倒能有效的剋制那些玩偶。

畢竟,玩偶飛行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是宮玉月施展的消融之光要比玩偶更快上一些。

原本宮玉月都認為自己的這一場戰鬥贏定了,卻被從地下偷襲的木偶蛇捲住了雙腿,令她內心漏跳一拍。

下一刻,蘭依惜就扔出了一個精緻的木屋將宮玉月和她自己裝了進去。

而在木屋內,宮玉月才真正的陷入了危機。

這個木屋簡直是放滿了玩偶的恐怖屋,而且裡面危機四伏,陷阱到處都是。

屋內十分的昏暗,靈識和陰陽視界都被壓制住了。

不僅如此,這屋裡有著堪稱海量的玩偶,而且被隱藏在了各個地方,令宮玉月疲於應付。

可能上一秒宮玉月還在和木偶士兵交戰,下一刻就被毛茸茸的巨型蜘蛛包圍,勉強突破重圍來到了牆邊,牆壁表面突然開裂,鑽出了大量的黑色巨熊。

而且不光是這些玩具危險,進入到這個木屋內的蘭依惜也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

宮玉月驚恐地發現,此刻的蘭依惜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魔物,無數詭異的能力層出不窮。

比如蘭依惜一拍手,附近的木質傢俱和地板就像有生命一般開始活動起來,變成了造型猙獰的怪物向她靠近。

又比如說,蘭依惜手中的花籃內突然像是裝著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表面劇烈地凹凸了起來,下一刻,數只無形體的惡靈就向著宮玉月飛來。

最危險還要屬,蘭依惜有一次摸到了宮玉月的身體。

下一刻,宮玉月只感覺自己的思緒像是蒙上了一層紗,然後漸漸與身體有著玻璃阻隔,在外人看來,宮玉月竟然漸漸的開始向木偶轉變,身上出現了那種木質關節的東西。

那一次要不是宮玉月用了某種犧牲很大的保命能力,那她極有可能會死在那一擊之下。

宮玉月將手摁在了自己突突直跳的心臟上,內心喃喃念道。

“小月不害怕,小月你可以的,小月一定能找出她能力的破綻,從而取勝。”

這時,宮玉月靠著的凳子腿上突然長出了三張凸起的人臉盯著宮玉月,蘭依惜惡魔一般的聲音在她的背後響起。

“我找到你了哦,宮姐姐。”

與此同時,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宮玉月的肩膀上。

外界,化為布偶模樣的蘭依惜臉上突然露出了詭秘的微笑,而在她的懷中,抱著一個精緻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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