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有悍妻,河東獅(1 / 1)
“陳處墨,你敢動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你可知我家可是進士門第,你敢動我一毫,我便………”
王二被一群衙役狠狠地壓在了地上,尖叫聲不絕於耳。
不過很快,王二就沒動靜了。
三四十斤重的水火棍可是正兒八經的真傢伙,甭說是肉體凡胎,就算是孫猴子轉世捱上這一通板子那也得哭爹喊娘。
再加上陳處墨一上手就用上了死力氣,等到板子結束,王二就剩一口出的氣兒了。
若是換往常,衙役們下手是有分寸的,沒人願意得罪家底兒厚實,朝中有人的王成德,可眼下,陳處墨不管不顧,亂拳打死老師傅。
沒多會的功夫王二就出氣兒多,進氣兒少了。
真他媽的爽!
陳處墨甩了甩膀子,頓覺心情舒暢。
扭頭再一瞧站在原地瑟瑟發抖的崔大狀早就沒了先前那般咄咄逼人的氣勢,此刻,他心驚膽戰,龜縮在角落裡生怕這位發瘋的縣令會遷怒到他身上。
索性,陳處墨也沒搭理他的打算。
一個狐假虎威的狀師罷了,還犯不上陳處墨親自動手拾掇。有功名在身,雖說是算不上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但在天子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大背景下,多少還有點麻煩。
“傳本縣的旨意,刁民王成德咆哮公堂,目無王法。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視我大夏律法如無誤,杖責八十,以儆效尤。”
“民婦李媛兒,無罪釋放,若是百姓再有冤屈,可擊鼓鳴冤,本縣雖只是九品知縣,也願意為百姓做主。”
“退堂!”
啪。
驚堂木再次落下,衙役們這才傳出一陣威武的退堂聲。
而判決的旨意則是有專門拿著出了縣衙張貼在了大榜的告示欄上,原本公堂外就簇擁著不少看熱鬧的百姓,而等到看清了告示,頓時沸反盈天。
“青天大老爺啊。”
“我青牛縣尊是再世青天,謝縣尊為我等百姓主持公道哇。”
公堂之外,隱隱響起了青天大老爺的叫喊聲,顯然,陳處墨這一通暢快淋漓的板子打的老百姓們心花怒放。
要怪就怪平日裡王二仗著家世壞事做盡。
等到退堂離去,陳處墨才吩咐師爺將李媛兒給送出公堂,這苦命的民女一臉不可置信,直至她重新站在了陽光下,這才後知後覺般如夢初醒。
噗通。
李媛兒跪倒在公堂外,衝著陳處墨連磕了三個響頭。
後者一陣心酸。
古代比不得現代,以現代的規章制度尚且有不少冤屈並未憑空昭雪,而當下的時代背景,百姓的冤屈全憑縣太爺一眼而決。
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的例子不勝列舉。
而陳處墨穿越而來,不過是憑良心做事罷了,卻讓李媛兒這樣的民婦感恩戴德,實在讓他有些於心不忍。
“只可惜啊,這麼一出下來,我這個縣太爺怕是也要當到頭了。”
陳處墨搖了搖頭。
自家一通板子打下來的確讓他心情舒暢,不過他拿屁股想想也清楚,得罪了了王家,怕是日後沒有自個兒的好日子過。
四品官兒啊,著實算得上封疆大吏。
再加上眼瞅著秋查就要到了,到時候王家那個四品官兒怕是隻要透露出隻言片語,自個兒這個九品芝麻官兒就得摘了烏紗帽。
不過沒差。
陳處墨聳了聳肩膀,並不覺得有什麼。
既然如此,倒不如還沒被擼到地兒的時候乾脆乾點實事兒,也算是給原主積德了。
想著,陳處墨換了衣服就朝著內堂走。
原主是個苦哈哈的窮光蛋,這從陳處墨踏進內宅的第一步他就一清二楚。
早前為了捐貢生原主是實打實的將原本就不厚實的家底兒給敗了個精光。
本想著當上了縣太爺多少能值得回城票價。
可惜啊,這縣太爺的位置還沒坐熱乎呢,眼瞅著就要被丟官了。
正想著。
“陳處墨,你還有臉回來?”
忽然,一聲嬌叱自院內傳來。
陳處墨一怔,下意識抬頭一望,便見到一個穿著紅色勁裝的女子手中正指著長槍,一臉怒氣衝衝的望著他。
女子年紀不過雙十,身段窈窕,美腿修長。
不過不似印象中古代女子的柔弱形象,反而這女子劍眉斜飛,身姿颯然,頗有些英姿颯爽的感覺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開口。
沒曾想,心裡頭的念頭冷不丁的冒出來,陳處墨不由得膝蓋一軟,竟然在女子身前險些直接跪在了地上。
陳處墨髮誓,這絕不是他想跪的,實在是家中嬌妻給原主留下的陰影太大,本能的懼內。
眼前這女子叫方芷寒,是陳處墨明媒正娶的老婆。
昔年是陳家老婦親自談的姻親,親手給合的八字兒。
只可惜啊,眼前的方芷寒雖然人長的漂亮,但卻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原主不喜這樁婚事不是一天兩天。
去年成婚當日,還留下了一紙書信來了一出逃婚,但沒想到,鏢局出身的方芷寒並非那些逆來順受的弱女子可比。
原主一介書生還沒走出院子,就被方芷寒按在了地上。
就連那合巹酒都是方芷晴硬生生給他灌進去的,以至於方芷寒河東獅的名聲不脛而走,人人皆知縣令家中有一尊河東獅,可謂是聲名遠播。
陳秀才也想反抗來著。
可惜都是做了個無用功。
但就算是陳處墨也清楚,別看眼前的方芷寒看起來柔柔弱弱,除了眉眼英氣和尋常閨中女子別無二致,但這武力值實打實的逆天。
咕嘟。
陳處墨吞了下口水,艱難抬頭道。
“娘子……這……是何意?”
聞聲,方芷寒秀眉倒豎,一把就拍在了院中鎮宅的石獅子上。
陳處墨眼皮跳了跳,只感覺一陣細微的碎裂聲傳來,青石打造的石獅子竟然生生被拍下一堆碎屑來。
“何意?”
“大人以為我是何意?”
方芷寒俏面寒霜,大步朝著陳處墨走過來,眉眼頗為不善:“大人可知,今日我外出聽到了什麼?又有多少鄰里街坊指著打人的脊樑骨猛戳?”
“良家女子啊,貞潔大過天,大人是一縣之長,如何能屈打成招只為保住自己的官帽?你一身的聖賢書都讀到了狗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