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青牛縣鄉勇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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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處墨決心組建鄉勇,師爺聽了,抹著腦門上的汗,連連擺手。

“縣尊大人,朝廷最擔心的,是藩王造反作亂,謀朝篡逆,因而嚴禁他們豢養私兵、打造兵刃。您身為一縣之長官,私募鄉勇,似有不妥啊。”

“怕什麼?天塌下來,自有本縣一人扛著。”

陳處墨豪氣頓生。

大夏王朝的軍隊型別,大致分為三種。

第一種是“邊軍”,部署在邊境一帶,訓練有素,戰力高強,承擔著主要作戰任務。

第二種是“廂軍”,實是各州府的常備軍,主要來自招募的雜兵,軍械武器由州府準備,能夠按期訓練,戰鬥力尚可。

第三種是“鄉兵”,由居民自願組織或官府組織的不脫產武裝力量,戰力最低,兵器自備,鎧甲幾乎沒有,往往只用於剿山賊、保治安之類的任務。

近年來,為了瓦解民間潛在的反對力量,朝廷對“鄉勇”的招募,控制得也十分嚴格。

“縣尊大人,您如若要組織鄉兵,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向幽州刺史如實稟報,並將人數、開支等詳細說明。”

想到王刺史是王員外的兄弟,陳處墨皺皺眉:這老狗多半不是什麼好鳥,驚動了他,非但招募鄉兵的事兒要泡湯,連這個煤礦,指不定都得玩完。

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師爺,咱這不是招募鄉兵,而是挖礦的鄉親們自願組織起來,維護一方太平,抵禦山賊襲擊,與本縣毫無關係啊。”

陳處墨嘻嘻一笑,歪著腦袋說道。

“這......大夏還沒有這樣的先例......”師爺支支吾吾。

“器械和練兵的錢,本縣來出,爾等不用操心。這支隊伍不叫鄉兵,名字叫做青牛縣鄉勇團,你看如何?”

陳處墨打定了主意,笑得十分舒心。這些挖煤挖礦的百姓,大多是青壯年,身體結實,手腳靈活,給他們增加薪酬,務工之餘練武,閒時訓練,忙時挖煤,也是一條好的路徑啊。

“貓有貓道,狗有狗道。”

方芷寒冷冷說道。陳處墨一時間也不知道她是讚揚還是貶損。

“娘子,你武藝高超,這個義勇團的大統領,該由你來當!”

陳處墨建議道。

“哼,我是女流之輩,拋頭露面,大有不妥。還是大人另想其他辦法吧。”

方芷寒自幼習武,雖然跟著父親走過幾趟鏢,不過行走江湖和戰陣廝殺還是有區別的,對陳處墨的計劃也毫無興趣。

陳處墨下定決心,開始了爆兵的計劃。

第二日,胖師爺在陳處墨的口述下,寫了一張告示,大意是本縣北面的烏鴉嶺有山賊出沒,為保護百姓性命和財產,特在煤礦工人中組織志願者,成立義勇團,重點保護縣城和煤礦。衣甲、兵器等一應器械,均由縣衙籌措。

兩日後,報名的志願者約莫一百多人,齊聚縣衙門口,士氣高漲。

陳處墨帶著眾人,在北門外一片空地處集合。張聞西準備好了木製的朴刀、長槍等訓練用的武器,放在一輛手推車裡,一同前往。

“諸位,參加了鄉勇團,就是本縣的兄弟了,應該上報天子、下安黎民、中剿山賊。只要保住了咱們的煤礦,賺錢的機會大大的!”

陳處墨站在一個土堆上,大聲說道。

一聽“賺錢”這兩個字,眾人的眼睛都紅了,高舉木棍,齊聲吶喊,雖然只有一百來人,卻頗有千軍萬馬的氣勢。

“來人,發放兵刃!”

陳處墨一聲令下,眾人亂紛紛地去搶奪木製訓練道具,張聞西勸阻不住,被擠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紀律!做鄉勇的要有紀律!”

陳處墨大聲吆喝,奈何這幫泥腿子不是正規軍人,毫無紀律感,自顧自地嬉笑打鬧,亂成一片。

陳處墨耐住性子,讓這一百來人排成數列,走了一遍隊形。隊形亂哄哄的,很不整齊,如同兒戲。

早有一些閒民在不遠處圍觀,看到了陳處墨的“練兵”方法,指指點點,不斷嘲笑。若非陳處墨頭頂一個“陳青天”的帽子,早就被他們戳著脊樑骨捉弄了。

陳處墨十分洩氣:自己穿越之前,可是上千人大公司的老總,實現了財務自由,在紐約證券交易所敲過大鐘的。來到這個地方,連一百多號民兵鄉勇都組織不好。

張聞西看出了縣令大人的窘境,趕忙湊了過來,在陳處墨耳畔悄悄說了幾句。陳處墨趕忙喊道:“眾軍聽令,武藝操練現在開始,不得嬉戲打鬧!”

饒是陳處墨三令五申,紀律依然是一團糟。

這些充當鄉勇的百姓,雖然對陳處墨這個縣令有所敬意,然而畢竟平日裡散漫慣了,又不是行伍出身,讓他們整齊劃一、進退有術,談何容易?

“爾等不尊縣尊大人號令,意欲何為?那個不服的,上來跟我張聞西鬥上三十回合!”

張聞西手拿一柄木製朴刀,威風凜凜站在隊伍前頭,厲聲喝道。

“哈哈,這不是鐵匠鋪的小鐵匠張二嘛,拿著木頭刀,很威風嘛。”

“這鐵匠不用鐵錘,改用朴刀了?”

“拉張虎皮做大旗。”

眾鄉勇亂哄哄地嘲諷張聞西,絲毫不給面子。

一個面色黧黑的漢子出列,抄起一根木棍,不屑地笑道:“小鐵匠,老子牛五跟你走幾個回合試試!”

牛五參加過廂軍,雖然只是個搬磚搬糧、砌築工事的,好歹學過三招五式,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一聲大吼,牛五舞動木棍,和張聞西鬥在一起。

張聞西自恃曾經和縣令大人一起圍捕王二,在荒山以一敵二,和王家家丁鬥過十幾個回合,對自己的武藝嚴重高估。

兩人一對打起來,張聞西頓時感覺十分吃力,手中的木頭朴刀舞動滯澀,拖泥帶水,磕磕絆絆。牛五也是個野路子,沒頭沒腦一通亂打,雖然稍占上風,卻也難以把張聞西打翻在地。

兩人各自出招打空,身體貼靠在一起,乾脆死死糾纏,兵器也不用了,扯頭髮、扇耳光、打冷拳,亂作一團。

外行看來是兩個流氓在打架,內行看來是兩個流氓在打架,其實就是兩個流氓在打架。

陳處墨欲哭無淚:這等“鄉勇”,還琢磨著擊潰烏鴉嶺上的山賊,保護礦產,當真是趕鴨子上架,毫無指望。

“蓬!蓬!”

一個矯捷的身影忽然掠了上來,身子凌空倒掛,左右兩腳踢出,張聞西和牛五像皮球一樣滾在地上。

方芷寒面色冷漠,俏生生站在中間,神色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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