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原來是舊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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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處墨有自知之明:自己武藝稀鬆,即便追上山賊,也是死路一條。

不過,方芷寒若有閃失,自己怎能心安?

“姓陳的以卵擊石,自尋死路。”一個鏢師裹著胳膊上的傷,衝陳處墨的背影說風涼話。

“你們昨天自吹武功蓋世,今天怎麼就軟蛋了?陳縣令即便不懂武功,也比你們英雄百倍!”

張聞西握著拳頭,大聲呵斥眾鏢師。

“撲通”一聲,陳處墨被顛下馬來,摔得七葷八素。張聞西帶著幾個鄉勇急奔過去,將他扶起。

畢竟陳處墨是個文官,騎術不精,倉促之下更是無法縱馬馳騁。

“縣尊大人,夫人落入敵手,您就是追上了他們,也是無濟於事。為今之計,只有從長計議!”

張聞西扶著陳處墨,流淚勸道。

會友鏢局的三鏢頭和總鏢頭的女兒,均落入山賊手裡。眾鏢師沒了主張,顧不得嘲笑陳處墨,七嘴八舌地商議對策。

“事已至此,徒死無益。只有快回幽州,告知方總鏢頭,請他老人家定奪!”

商量了半天,想出這麼一個辦法。

陳處墨心裡琢磨:從青牛縣到幽州,一來一去,不下數百里。等到方總鏢頭趕到,範豪傑的屍首估計都餵狗了,方芷寒多半也當了壓寨夫人。

即便是方總鏢頭親自來到,手下就那五六十個鏢師,以寡敵眾,怎能打破烏鴉嶺的山寨?

“諸位,為了救出芷寒,我陳處墨肝腦塗地,也是在所不惜。廝殺之時,還得藉助諸位的武藝,請諸位暫不要回幽州。”

陳處墨對著眾鏢師鞠躬,態度恭謹。

眾鏢師早成驚弓之鳥,誰還願意聽陳處墨號令?

“哼,縣令大人,我等才十幾個人,怎能敵得過五六百殘暴之眾?”

“徒死無益,不如回幽州搬救兵。”

“我等是走鏢的人,不怕死不等於故意找死。三鏢頭也會理解的。”

眾鏢師縱身上馬,亂紛紛朝縣城方向而去,只剩下陳處墨在風中凌亂。

身邊只有幾十個鄉勇,個個面有懼色,眼神恍惚。如今兩個主要戰力都被山賊擒下,倘若這數百山賊南下,非但礦井無法保全,就連青牛縣縣城,多半也難逃一劫。

“縣尊大人,我張聞西願同您共進退、同生死!”

張聞西提著朴刀,一臉剛毅。

陳處墨盯著張聞西的眼睛,聲音深沉:“聞西,你還記得沒有,你說可以把蒸汽機和連射弩、撞城錘、刀刃轉盤結合起來?”

“縣尊大人說過了,讓我多琢磨琢磨挖掘機和織布機......”

“其實啊,你的想法,其實挺有意思的......”

陳處墨笑得有些猙獰。

眾山賊押著範豪傑、方芷寒,一路向北,回到了烏鴉嶺山寨。

方芷寒自從跟著陳處墨來到青牛縣,大半時間都在縣城內部待著,“烏鴉嶺”和“山賊”這些名詞,只在閒聊時聽過。

如今被人綁在馬背上,仔細觀瞧,烏鴉嶺是一道自西向東的長形山脈,將青牛縣和白羊縣隔開。一條險峻山路蜿蜒曲折,直通山頂寨子,沿途有不少嘍囉巡邏放哨。

難怪幽州官兵曾經攻打烏鴉嶺山寨,鎩羽而歸。這等地形,易守難攻,別說二百官兵了,就是兩千人,山賊把山路一斷,官軍決計難以攻上山寨去。

“等一會走在山路上,我們一起掙脫落馬,墜崖而死,勝過被山賊羞辱。”方芷寒悄悄說道。

範豪傑看了看陡峭的山壁,面色蒼白,不敢作聲。就這麼死在山賊手裡,實在心有不甘。

方芷寒心裡湧起一陣失望感和孤獨感。

順著山路走了小半個時辰,來到山頂平地。木製柵欄圍了一圈,裡面有數十棟磚木結構的房舍,這裡就是烏鴉嶺山寨了。

正中有一座高大屋舍,門上掛著牌匾,寫著“聚義廳”三個大字。廳前一片空地,數十個精壯嘍囉正在舞刀弄槍,習練武藝。

“把俘虜帶上來!”

一聲令下,範豪傑和方芷寒被五花大綁,押進聚義廳。

大廳正前方的虎皮交椅上,坐著一條威猛兇狠、魁偉高大的虯髯大漢,正是大寨主“蒼背狼”項彪。薛奇大步上前,衝項彪一拱手,坐在他旁邊。

“二弟辛苦了,大功一件!”

“大哥哪裡話,這對狗男女武藝不錯,腦子呆得很。兄弟我不費一兵一卒,全憑智取,就把他們都拿下了。”

範豪傑聽了,羞愧難當:都怨自己有勇無謀,這才釀成大錯。

幾個嘍囉按著兩人的肩膀,要他們向兩個大王跪下。

“哼,要殺便殺,要剮便剮,本姑娘才不會向爾等賊寇屈膝下跪!”

方芷寒屹立不跪,一臉剛毅。

“嗬?三弟就是死在這婆娘手裡?生得如此美貌,脾氣倒是挺倔。不跪就站著吧。”項彪擺擺手。

“賊寇聽好了,小爺誤中奸計,被爾等擒住,死也不服,小爺也不下跪......”

範豪傑脖子一擰,破口大罵。

“騰”的一腳,範豪傑腿彎被踹,撲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了。

範豪傑掙扎著想站起來,項彪冷冷說道:“不跪,就拿鐵棍打碎你的膝蓋,讓你這輩子都跪不成。”

範豪傑心裡一驚,知道這幫山賊行事狠辣,好漢不吃眼前虧,也就老老實實跪著不動。

“這婆娘姿色出眾,脾氣也很合咱江湖人的脾胃,大哥何不收個壓寨夫人?”薛奇笑道。

“那倒不敢,這婆娘性情剛烈,在床上給你一刀,可是防不勝防。”項彪連連搖頭。

聽到兩個大王說話,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方芷寒心裡更是絕望。

“兩位大王,我乃是會友鏢局三鏢頭範豪傑。這位是方總鏢頭的女兒方芷寒。我等素無仇怨,刀槍相見,只因陳處墨這狗官挑撥。還請大王看在方總鏢頭的面子上,不要傷我倆性命,總鏢頭一定願意拿錢贖我們。”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範豪傑再也不敢“賊寇賊寇”地亂罵了,換了一副和善語氣,跟山賊大王商量。

“會友鏢局?你們是方大洪的人?”

“蒼背狼”項彪目射兇光,“霍”的一下坐直了身子。

範豪傑心頭一凜,暗叫不好。

項彪把衣衫拉開,胸膛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我項彪和方老狗仇深似海,踏破鐵鞋無覓處,你們落在項某手裡,真是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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