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和山賊談合作（1 / 1）
“陳處墨？”
項彪心頭一震，眉頭擰了起來。
烏鴉嶺山寨和青牛縣正是對頭，剛剛才打了一仗。陳處墨難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趕來送死？
方芷寒愣在原地，眼睛裡滿是詫異之色，一時間如在夢裡。
“陳處墨帶了多少官兵？”薛奇問道。
“就他一個人。”
“大哥，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笨豬走入屠夫家，一刀扎死沒商量。滅了陳處墨，青牛縣的黑石礦就是咱們的了！”
薛奇哈哈大笑，連連拍手。
“且慢動手，看他有什麼說法。”項彪拄著斧頭，冷冷說道。
須知古代的不少山賊，都以“好漢”自居，即便再作惡多端，也極少有殺戮清官的記錄。
陳處墨官風還不差，殺了他有些不妥。
卻見陳處墨一身便裝，腳蹬麻鞋，揹著雙手，大模大樣走進山寨。幾個嘍囉給陳處墨搜身，陳處墨笑道：“項、薛兩位寨主，一身武藝威震烏鴉嶺，還怕我陳處墨一介文人乎？”
“哼，不可對陳縣令無禮。請！”
項彪冷哼一聲，阻止嘍囉搜身，示意陳處墨進來。
陳處墨一扭頭，看到方芷寒手持雁翎刀，作勢自刎，趕忙上前一步大聲道：“娘子，快把刀子放下，割破脖子就不好了！”
項彪、薛奇對視一眼，滿臉詫異：這位方總鏢頭的女兒，竟然是陳處墨的妻子？
方芷寒看著陳處墨，淚珠滾下，聲音顫抖：“你為什麼來這裡？趕緊走！”
一直以來，方芷寒雖然託名“縣令夫人”，對陳處墨鄙夷、貶低的時候多，肯定、讚揚的時候幾乎沒有。
生死關頭，陳處墨竟然冒死前來，方芷寒只覺得五味雜陳，又是感動，又是難過。
“娘子，事情還沒到山窮水盡之時，切不可輕尋死路！你若是相信我陳處墨，還請放下刀子，免得劃傷自己！”
陳處墨看著方芷寒，一臉焦慮。
方芷寒長嘆一聲，“鐺”的一聲，雁翎刀落地。
幾個嘍囉提著繩子朝方芷寒衝來，項彪低聲喝道：“住手，不必捆綁。不可對縣令夫人無禮。”
“呵呵，陳縣令豔福不淺，竟然娶了如此貌美的娘子。”薛奇笑道。
“謝寨主誇讚。其實陳某也有自知之明，自己才學粗淺，相貌鄙陋，官兒當地也小，配不上娘子。”陳處墨衝兩個寨主一拱手，雖然話裡是自嘲，語氣卻透著一股自傲之意。
兩個寨主對視一眼，均感覺陳處墨氣度不凡。
“仙尊大人，救我！救我！”
範豪傑被綁在柱子上動彈不得，看到陳處墨，彷彿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嘶聲叫嚷。
“呵呵，此人殺傷了山寨不少弟兄，我等決意將他挖出心來，煲湯飲用。”薛奇陰森森地看著陳處墨。
陳處墨微微一笑，面不改色：“我有個建議啊：人心都是熱血裹著的，須先用冷水潑在胸口冷卻，挖出心肝時才脆脆地好吃。”
兩個寨主一愣：姓陳的難道是同道中人？
穿越前陳處墨看過“水滸傳”，知道“人心醒酒湯”的做法，此時悠然自得地說出來，也著實令人心驚。
“姓陳的狗官！你也太狠了！”範豪傑的聲音帶著哭腔。
方芷寒看到範豪傑膽怯怕死的樣子，心裡又是一陣難過。
“哼，陳縣令，咱們長話短說，你來山寨做什麼？”項彪冷冷問道。
“第一，接回娘子。第二，商量一下合作事宜。”
“哈哈哈，白日做夢！我們烏鴉嶺六百多弟兄，一聲令下，就能踏平青牛縣，你憑什麼跟我等談判？”薛奇哈哈大笑。
“就憑本縣殺了你們三寨主。”
陳處墨目光凜冽。
一片死寂。
“哦？據項某所知，是這位方姑娘殺了我們三寨主。”項彪盯著陳處墨，眼神不善。
“我已經一弩射死他了，我娘子那是順勢補刀，搶我人頭。”
“大膽！殺我三弟之仇，不能不報！”
項彪一聲令下，陳處墨被幾個嘍囉押住了。
“狗官，你既知本寨主剜心煲湯的手段，今日自投羅網，正好自己試試這個手段了！”薛奇獰笑道。
“剜就剜，怕什麼？本縣來時早就對屬下吩咐過了：我若是死了，立刻堵住礦井，砸毀一切裝置工具，帶領全縣百姓南遷。這個冬天，只怕你們山寨的凍死餓死一半吧？”
陳處墨微微一笑，自己靠在柱子上。
方芷寒心裡一咯噔：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個平日看低的丈夫，竟然比平日裡意氣風發的三鏢頭英雄百倍？
“當真不怕死？”薛奇從嘍囉手裡奪過一把狹長的尖刀。
“死就死！大不了老子繼續穿越。你們既然弄死了本縣，就應放了我娘子，否則我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陳處墨雙臂抱在胸前，滿不在乎。
薛奇愣了一愣，不知道陳處墨說的“穿越”是怎麼一回事。
“處墨，何必做此傻事......我對你一向不好，不值得......”
方芷寒聲音略有些哽咽。
“人這一輩子，要是不做幾件傻事，豈不是很無趣？”陳處墨笑道。
項彪冷笑一聲：“陳縣令，你既然敢單槍匹馬來到我們山寨，想必是準備了一個我們無法拒絕的條件吧？”
“第一，本縣願出五千斤煤炭，哦，也就是你們說的黑石，贖回娘子。第二，你們烏鴉嶺閒人多，本縣想擴大生產，招你們當礦工、鍊鐵工、鄉勇等等，待遇優厚，吃飯管飽。”
陳處墨侃侃而談。
眾山賊交頭接耳，面露喜色。
小說和影視作品裡的“好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瀟瀟灑灑，無拘無束。
現實裡的山賊，日子十分不好過，缺吃少喝，下山打劫也沒多少收穫。眼看冬天就快來到，個個心裡犯愁。倘若真的投奔了陳處墨，“待遇優厚、吃飯管飽”，那倒是喜事一件了。
二寨主薛奇冷笑道：“陳縣令，你手下也就幾十號雜兵。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把你殺了，搶走礦場，自己挖自己換錢？為何還要在你手下幹事？”
“呵呵，若非本縣的技術和遠見，爾等就是再折騰一百年，也換不來錢！本縣在幽州有銷售門路，銀錢來的流水一般，爾等不抓住這個機會，後悔晚矣！”
陳處墨的話斬釘截鐵。
項彪看著陳處墨，連連點頭。
“既然雙贏，這就成交。”項彪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