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案件重審(1 / 1)
縣衙內,王刺史拍著桌子,厲聲斥責陳處墨斷案不公。
陳處墨眯著眼睛,冷笑著看著王刺史,緩緩說道:“卑職的案子審得如果有問題,刺史大人大可以指出來,何必一驚一乍?”
“大膽?什麼叫一驚一乍?你區區一個縣令,芝麻粒大小的官兒,也敢對著刺史大人陰陽怪氣地說話?”
王刺史身後,虞猛虞提轄一雙眼睛裡泛著兇光,盯著陳處墨,好似猛獸打量著獵物。
“呵呵,虞提轄?久聞您一身武藝威震幽州,今日得見,大慰平生。”陳處墨對著虞提轄行禮。
“哼,算你識相。”虞猛挺胸凹肚,一臉得意。
“虞提轄,本縣倒有幾件禮物想送您,望您笑納。”
陳處墨擺擺手,兩個衙役直奔後堂,不到半杯茶的功夫就跑了回來,捧著三樣兵器,恭恭敬敬放在地上。
一柄厚重的鬼頭刀,一杆點鋼槍,還有一柄造型古樸的梨花開山斧。
“武將的最愛,無非是坐騎、兵刃、鎧甲。虞提轄既是馬上的將軍,自然識得兵刃。”陳處墨指指三樣兵器,笑得有些古怪。
虞猛湊過去仔細觀瞧,忽然聲音變得嘶啞起來:“這是......這是烏鴉嶺三個寨主的兵刃?”
前些年,虞猛奉命進山剿匪,鎩羽而歸,和烏鴉嶺的三個寨主都過過招,對他們的兵刃很熟悉。
大寨主項彪,綽號“蒼背狼”,擅使一柄梨花開山斧,二寨主薛奇,綽號“雙蟄蜂”,擅使一對點鋼短槍,三寨主“火裡牛”崔勇,武器是一柄鬼頭刀。
虞猛在幽州時,聽人家說過,陳處墨組織鄉勇,擊破烏鴉嶺山寨,斬殺了三個寨主。虞猛渾不在意,只當是姓陳的胡吹大氣,給自己貼金。自己親自帶領的官兵都奈何不了這夥山賊,區區一個陳處墨,能有什麼作為?
這天方夜譚的傳言,竟是真的?
“怎麼可能......”虞猛的後心滿是冷汗。
“本想把三個賊魁的腦袋送到幽州請功,可本縣轉念又想:區區小事,何必驚動州府?也就把這三個賊首的屍身葬了。”陳處墨謙虛地說道。
區區小事?
擊破了烏鴉嶺山寨,斬殺了三名武藝高強的賊魁,在陳處墨眼裡,竟然算是“小事”?
“不知......陳縣令如何得手?”虞猛嚥了一下口水。
“就是瞎打唄。老三和老二都是被一弩穿死的。老大被砍成兩截,本縣有惻隱之心,好容易才把他縫合了起來,也算是全屍下葬了。”
陳處墨越是說得輕描淡寫,虞猛心裡越是吃驚。
既如此,貌似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陳處墨後臺強硬,有一眾高手相助。要麼是他本人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絕頂高手。
王刺史本想給陳處墨一個下馬威,可陳處墨的舉動,倒像是反將了自己一軍。
兵戈殺伐,老子陳處墨都不怕,你王刺史說幾句恫嚇的屁話,老子又何必放在心上?
“呵呵,陳縣令剿賊有功,還不居功自傲,本官欽佩。”王刺史換了一副口吻說話。
“謬讚,謬讚。”陳處墨不卑不亢地行禮。
“然而,一碼歸一碼,陳縣令斷案出現的紕漏,既然本官發現了,就不能放任不管,致使良民受冤。”王刺史的聲音又提高了八度。
陳處墨心裡暗想:狗官又開始咋呼了。王二要是算“良民”,除非老虎吃素,狗不吃屎。
“卑職不解刺史之意。”陳處墨說道。
“王成德一案,雖然已經結案,然而卻有頗多疑點,難以自圓其說。更何況,本刺史已經抓到了殺害小寡婦的真兇!此人對自己所犯罪行供認不諱,王成德自然是冤枉的!”
王刺史盯著陳處墨的眼睛,聲音低沉。
一時間,陳處墨愣神了:難道這個案子,當真是巧合加巧合,王二是被冤枉的?完全沒有道理啊!
“陳縣令,真兇在幽州落網,本官已經將其押解到青牛縣了,隨後便到。這件案子,今日便要重審,務必要水落石出!”
王刺史聲色俱厲,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既然刺史大人要求重申,卑職自當從命。”陳處墨淡淡說道。
緊閉的縣衙大門外,聚集了不少百姓,都在亂紛紛地看熱鬧。白芷月和林竹賢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靜觀其變。
“老兄弟,王刺史此來青牛縣,所為何事?”
林竹賢假扮一個外鄉來客,向一個挑著擔子的老頭詢問道。
“哼,姓王的狗官還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來找陳縣令不是,替王員外那畜生一樣的兒子王二開脫唄。”
老頭朝地上啐了一口,把王二調戲豆腐坊小寡婦不成、下狠心勒死並懸掛屍身,陳處墨如何慧眼識得真相、捨身生擒王二的事兒講了一遍。
旁邊有幾個百姓連連點頭,在老頭講述的時候,還不時地添油加醋補充兩句,都是描述陳處墨如何明察秋毫、秉公執法,王二如何橫行不法、歹毒刁鑽的。
白芷月聽得入神,時而眉頭緊鎖,雙拳緊握,時而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喜怒哀樂跟著“劇情”走。
“呵呵,沒想到這陳縣令竟然精通斷案之妙。他提出的自縊和勒死的區別,我大夏的提刑官早有覺察,積累了不少知識,只是還沒有總結成書。”林竹賢捋著鬍鬚,讚賞地點點頭。
老頭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唉,陳縣令就是真的青天在世,這大夏的天下,終究還是人情大於王法。王刺史是王員外的兄弟,自然會設法替王二開脫,只怕陳縣令縱有天大的本領,官大一級壓死人,也得屈從於王刺史的威風啊。”
旁邊一個百姓提出反對看法:“依陳縣令的為人,骨頭最硬,眼睛裡容不得沙子。倘若他認定了王二是兇手,就算是天王老子要收拾他,他也絕不會屈膝的。”
林竹賢微微一笑:“老兄弟,大夏天下,王法最大。倘若陳縣令能秉公斷案,做實王二的罪名,王刺史是大夏臣子,難道能不講公理?不講王法?”
正說間,縣衙大門開啟,一個衙役的聲音傳了出來。
“奉幽州刺史王大人之命,重新審理王成德殺害寡婦趙李氏一案!”
白芷月心頭一震,低聲說道:“王刺史果然是為此而來。若是翻案,陳縣令決計討不了好處。”
“無妨。且聽一聽陳處墨如何應付,在下結論。”
林竹賢聲音低沉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