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認罪伏法（1 / 1）
虞提轄心頭大驚，一雙大手想撕開網兜，卻纏繞得越來越緊。
“小賊，這是什麼機關？暗算老子，死也不服！”
驚怒之下，虞提轄連聲嘶吼。
“陳縣令，虞提轄性格暴躁......還請手下留情......”王刺史心頭大駭，忍不住出聲替虞猛告饒。
虞提轄怒氣沖天，上身罩在網兜裡，雙腿去踢陳處墨。
“狗賊，死不改悔！”
方芷寒叱罵一聲，正待上前，卻見陳處墨猛地從一個衙役手裡奪過水火棍，身子一伏，朝虞提轄腳踝一棍，打得他翻身倒地，痛徹骨髓，連連慘叫，幾個衙役撲了上去，將虞提轄牢牢按住。
虞提轄帶來計程車卒們還想上前，卻見堂後衝出一隊青牛縣鄉勇，個個穿著灰色的褂子，手裡端著大弩，對準了州府士卒，面色剛毅，蓄勢待發。
“虞提轄擾亂公堂，打殺證人，襲擊本縣，依我大夏律令，其罪不輕。爾等還不退下？”陳處墨看著這隊幽州士卒，眯著眼睛，面色不善。
眾士卒面面相覷，一起看向王刺史。
“這些拿弩的兄弟，在烏鴉嶺下屠戮過數百山賊，手上都是沾過血的。你們試試看？”陳處墨皮笑肉不笑。
眾鄉勇面色剛毅深沉，目露殺氣，手裡端著的弩穩如泰山。
經過新都頭李元芳兩個月的訓練，這些鄉勇已經不再是烏合之眾，遠端肉搏，都配合默契，很有戰力。
“退下！退下！”
王刺史歇斯底里地吼道。
再看虞提轄，被衙役們綁住手腳，像大魚一樣撇在地上。這個武藝出眾的提轄官，稀裡糊塗被陳處墨的手下逮住。
“聞西，本縣設計的這玩意，還挺好用。”陳處墨笑嘻嘻的拍拍張聞西的肩膀，指了指他手裡的網兜弩。
“縣尊大人，這種撒網兜的弩，十次當中只能成功六次，還得好好琢磨琢磨。這會咱們是運氣好。”張聞西老老實實地答道。
“這位兄弟，多謝你仗義相救，還沒有請教名姓。”陳處墨恭恭敬敬地衝白芷月一拱手。
“在下姓白。白十三。”白芷月微微點頭。
既知其姓，陳處墨也就沒有追問他的名字。江湖人士，有些人的名字不便於向人透露，那也不足為奇。
“白兄弟，等陳某審完了這件案子，咱們到後面喝幾杯。”陳處墨笑嘻嘻的對白芷月說道。
“萍水相逢，全聽陳縣令安排。”
白芷月一面拱手向陳處墨打招呼，一面打量著一旁的方芷寒。
陳處墨的妻子，果然是貌美如花、冷若冰霜。哼，腰沒有我細，皮膚沒有我白，可是胸比我大......習武的女人，果然氣度不凡。
白芷月爭強好勝，心裡暗自把自己和方芷寒作比較。
方芷寒不知白芷月是女兒身，看到這個年青公子哥兒從頭到腳打量著自己，心裡啐了一口，暗自咒罵“好色之徒”，臉上卻沒有發作。
王刺史坐在大堂正中的桌案後面，連連抹汗，侷促不安，剛來時那股頤指氣使的勁頭早就蕩然無存了。
本來計劃周密、萬無一失，沒想到陳處墨這廝氣焰萬丈，徹底壓倒了自己。
陳處墨大大咧咧看著王二，又看看一旁的劉海龍，淡然說道：“你們兩個狗才，耽誤了本縣不少大好時光。老實招供，免得皮肉受苦。你們就算不招，也沒關係，本縣既然能殺得了飛天蜘蛛花衝，你們的狗命，在本縣看來也就相當於探囊取物。”
這句話，滿含威脅之意。見識到陳處墨的威風和兇狠之後，兩人都不敢再有半分小覷之心，膝蓋一軟，跪在地上磕頭。
“縣尊大人，本來我劉海龍早就認罪了，小寡婦的命案，咱只是個從犯，也不是什麼死罪。都是這崔狀師暗中來到牢裡，唆使我翻供，我這是豬油蒙心了啊。”
劉海龍把心一橫，竹筒子倒豆腐，一股腦兒地都招了。
“王成德，你還有何話可講？”
陳處墨笑嘻嘻地看著王二。
王二看到陳處墨刀鋒般的眼神掠過來，心頭髮顫，汗流浹背。然而趙李氏的案子畢竟人命關天，倘若招供，難免一死，只能嘴裡一個勁地嘟囔“我沒罪，不是我”。
“王成德，你還不招供？”陳處墨冷笑著問道。
“我沒罪......”王二嘴硬。
反正趙李氏已經毀屍滅跡，即便想要驗屍，也無從談起，乾脆來個死不認賬。
“來人，把趙李氏的屍身抬上來，把王成德的手按在死者嘴上比對比對，看看傷疤是否吻合。”陳處墨淡然說道。
一聲令下，幾個衙役抬著一口不大的棺材走了上來，放在地上。
王刺史失聲叫道：“趙李氏的夫家人都說過了，屍身已經挖出來燒化，怎麼會在這裡？”
陳處墨冷哼一聲：“本縣早就猜到有人會搗鬼，特地派人盯著趙李氏的公公和小叔子。果不其然，還是這個姓崔的狗東西，上門威脅，要求把趙李氏的屍身燒化。本縣怎能讓他們稱心如意？趙李氏的屍身，本縣早就暗中藏到別處了。”
王刺史連連抹汗，面色煞白：陳處墨深藏不漏，建立的情報網可謂滴水不漏，什麼情況都瞞不過他。
“姓崔的賊子已經伏法，算是便宜他了。”陳處墨瞥了一眼崔狀師的屍身，聲音冰冷，好似在看一條死狗。
王二渾身哆嗦，好似瘧疾一般。
“王二，過來。”陳處墨一臉笑意，站在棺材旁邊，朝王二招手。
“我......我不要......”
王二聲音顫抖，面色煞白。趙李氏已經死了幾個月，屍身多半已經開始腐爛，面容一定極度可怖。
“你既然心裡沒鬼，又何必害怕？過來看看啊！看看趙李氏的死相是什麼樣子的？”陳處墨忽然聲色俱厲，指著王二喝道。
王二眼神渙散，巨大的恐懼中，周圍的一切都恍恍惚惚，只見那口可怕的棺材彷彿長腿一般，朝自己緩緩移動過來。
“我招！我全招！我認罪！”
王二嘶吼一聲，跪倒在地，地上一灘黃色的尿痕慢慢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