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有多遠死多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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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王刺史說話開始結巴了。

林竹賢一臉笑意,衝王刺史點點頭,示意他保持低調,看破不必說破,不得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王刺史起身,膝蓋一軟,差點就跪下了。刺史府的兵丁和幕僚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刺史大人今天怎麼神神叨叨的。

林竹賢,大夏前任宰相,天子首輔。

告老還鄉後,人稱其“山中宰相”。雖已不在朝中為官,然而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在大夏仍然有巨大的影響力。

王刺史素知林相的秉性和能耐,看到他來到刺史府,焉能不驚?

林相身邊的白衣男子,還有那個小青年,雖然王刺史不認識,但是看氣度、看派頭,非同凡響。能和林相同行的人,怎能是普通人?

“陳小友,別來無恙?”林竹賢問道。

“哎呀,林老先生,白賢弟!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陳處墨哈哈一笑,上前拉住了林竹賢和白芷月的胳膊,神態親熱。

王刺史差點尿崩:陳處墨這廝,看到林竹賢這樣的大人物都毫不避諱,親親熱熱,看來真實身份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可怕!難怪又是挖礦又是鍊鐵,什麼事兒都敢做,定然是背景驚人。

“陳小友,上次一別,甚是想念啊。”林竹賢眯著眼睛,呵呵一笑。

白芷月俊秀的臉上略有一絲緋紅,說道:“陳縣令,別來無恙?”

“哪能無恙啊?再等一會,本縣的腦袋多半就會被刺史大人切下來了。”陳處墨自嘲道。

“呵呵,本官只是想問陳縣令一些事情,絕無害他的意思......”王刺史笑容尷尬,心裡懼意更濃。

林相稱呼陳處墨為“陳小友”,關係不一般!

白芷月悄悄對陳處墨耳語道:“我老舅聽說你被叫到刺史府訓話,怕你招架不住,特地趕來幫你一把。誰知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打打殺殺的聲音,緊跟著一聲巨響,圍牆塌了一截......你這動靜也太嚇人了!”

陳處墨心裡又驚又喜:他早就猜出林老頭身份不凡,非富即貴,沒想到連堂堂一州刺史,也要給足人家面子。

王員外站在一旁,面色蒼白。他一直認為陳處墨只是一個肆意妄為的小小縣令,看今天的架勢,這小子還有其他背景?

“方姐姐,我們又見面了!”白芷月笑嘻嘻地衝方芷寒問好。

方芷寒面色緋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幾個兵丁挺有眼色,趕忙把綁起來的張聞西放開。

白芷月身邊那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衝陳處墨一拱手,大大咧咧說道:“你就是陳處墨?我白姐......白大哥常常向我提起你!”

“在下就是陳處墨,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陳處墨問道。

那少年正待回答,白芷月嘻嘻一笑,擰著他的耳朵對著陳處墨笑道:“這是我的表弟,也就是我老舅的兒子,名叫林希,綽號混世太歲。文不成武不就,老舅很發愁,帶他出來見見世面,也好向陳縣令這樣的能人多多學習一番。”

“哥啊,你怎能如此評價弟弟?”林希歪著腦袋,很不滿意。

林竹賢捋著鬍子,一臉無奈的笑意。

“我哥說了,陳縣令會法術,燒開爐子,咣噹咣噹,又能打鐵又能織布地,十分了得。我不信,一定要親自見識見識。”林希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盯著陳處墨。

“哪裡哪裡,那玩意叫蒸汽機,不是法術是科學。有興趣的話,隨我到青牛縣住幾天。”

“蒸汽機?好古怪的名字。”

幾個人說說笑笑,倒把王刺史晾在一邊了。

“林......老先生,請到下官書房一敘。”王刺史輕輕湊過去,壓低聲音,對林竹賢一拱手。

“王刺史,老朽遊歷各地,考察官吏政務。陳小友是一縣之長,就算你要撤他抓他,也得向朝廷請示,豈能強行抓人?”林竹賢呵呵一笑,目光裡卻有刀鋒。

“呵呵,陳縣令才智出眾,為官清正,本官早就有提拔之意。方才的事情,都是誤會啊。”

王刺史笑得很尷尬:陳處墨有林相罩著,還用自己“提拔”?親疏有別,林相對這個陳處墨顯然十分看重,自己是萬萬無法相提並論了。

林相的面子,自己必須給。可是陳處墨買官、鍊鐵、募兵的“罪狀”,林相是否得知?王刺史心裡又犯嘀咕了。

白芷月悄悄走到王刺史身旁,掏出一個小巧的玉佩:白玉雕成的小馬,十分精緻。

“這......白馬寺......”王刺史渾身發抖。

“王刺史,好自為之。不該說的話,千萬別說。”白芷月笑道。

“明白!明白!”王刺史連連點頭,好似小雞吃米。

王刺史知道:只有“白馬寺”少卿,才有天子親賜的白馬玉佩。陳處墨這廝,非但是林相身邊的紅人,還和白馬寺的高層打得火熱,他的身份和來歷,當真可怕!看來,陳處墨暗示自己是白馬寺的人,絕非虛言。

“刺史大人,卑職今天看見幾位朋友,心裡歡喜,想去酒樓聚會一番。述職的事兒,回頭再做吧。還有,卑職罪孽深重,毛病多得數不清,還請刺史大人秉公執法,該罵的罵,該罰的罰。”

陳處墨扭頭看著王刺史,笑嘻嘻地說道。

“豈敢......都是誤會啊!陳縣令既然有事,儘管去便是。陳縣令為官清正,造福一方,本官也是十分佩服的。”

王刺史面色煞白,呵呵乾笑,差點就給陳處墨跪下了。

林竹賢呵呵一笑,挽著陳處墨的手臂,聊得親熱,大步朝門外走去。白芷月和林希推推打打,互相打趣,跟在後面。

等到他們出去,王刺史才發現自己的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刺史大人,此事該當如何?咱們要定個章程啊。”王員外小心翼翼地湊到跟前。

王刺史面沉似水,一聲不吭。

“那麼,成德怎麼辦......”王員外面色煞白。

“王成德?那個龜孫子,有多遠死多遠!”

王刺史忽然暴怒,一腳踢開桌子,幾乎是在嘶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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