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掌心雷(1 / 1)
陳處墨一行出了幽州北門,不敢停留,一路向北而去。
守門軍官和士卒們正在私語,卻見馬蹄聲聲,一百多名全身披掛的甲冑騎兵奔了過來。人如虎,馬如龍,氣勢逼人。
為首的是三名將官,威風凜凜,身材魁梧,身穿形制一樣的鐵甲。
“王家兄弟?”守門軍官嚇得咽口水。
這三名將官,是親生兄弟,分別叫做王虎、王豹、王彪,是燕王“親衛軍”的統領,武藝高強,深得信任。
燕王的計劃,本想聯絡王刺史,以“謀逆”罪名把陳處墨拿下,先斬後奏,沒想到陳處墨竟然從刺史府逃脫了。燕王心頭大怒,特派王家兄弟帶領一百甲冑騎兵,搜捕陳處墨一行。
“大哥,陳賊畢竟是朝廷命官,滿城搜捕,是否不妥?”王彪騎在馬上,拎著一杆青龍戟,粗聲粗氣地問兩個哥哥。
“哼,燕王吩咐的事情,誰敢非議?”王虎把手中長杆大刀一橫,面露兇光。
“先把姓陳的宰了,給他安一個私通烏桓的罪名,就是天子本尊,也不會質疑燕王殿下。殿下弄死的人多了,不差這麼一個。”王豹笑道。
守城軍官和士兵看到王家兄弟,恭恭敬敬行禮。
“爾等有沒有看到一個姓陳的狗賊,自稱青牛縣縣令的傢伙?”
王豹把手中的鋼槍一橫,厲聲喝問。
“確有此人。陳縣令說是奉燕王殿下之命去北面辦事,已經去遠了。”軍官小聲答道。
“可惡!陳賊狡猾,讓他跑了!”王彪罵道。
王虎獰笑道:“跑不了!我等即刻追殺,把陳賊的腦袋帶給燕王殿下,豈不是大功一件?”
“大哥,時不我待,速速去追!”
王家兄弟帶領一百多甲冑騎兵,突出幽州北門,追了上去。
官道上,車伕揚著鞭子,發出噼啪聲響,烏蓬馬車急速飛奔。
“縣尊大人,在下覺得您是太過敏感了。您畢竟是一縣之長,朝廷委任的官吏,燕王就是再囂張,也不敢真的對您下手。”車棚內,張聞西笑嘻嘻的勸道。
陳處墨面色嚴峻,一言不發。
穿越之前,他是看過歷史書的,知道一鎮藩王的力量。儘管燕王的力量已經大不如前,不過好歹手裡有數千直轄精兵,要殺死自己這樣區區一個芝麻官,易如反掌。
方芷寒面色不悅:“燕王如此驕橫霸道,天子還不肯動他。看來,堂堂大夏天子,也是個昏聵無用之人。”
馬蹄聲聲,由遠及近。
陳處墨有些緊張,猛地坐了起來。
“多半是幽州出來拉煤的馬車,縣尊大人勿憂。”張聞西說道。
一直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的李元芳忽然睜開眼睛,聲音低沉:“馬蹄聲清脆響亮,不是拉車的駑馬,而是戰馬!”
陳處墨一個激靈,預感到事情不妙。
掀開烏蓬馬車的後簾,寒風凜冽。遠遠看到一隊鐵甲騎兵,朝自己的方向衝來。
“來者不善。有殺氣。”李元芳瞪眼喝道。
陳處墨心頭一片雪亮:燕王這廝公報私仇,真的想砍掉自己腦袋!
“縣尊大人,這下如何是好?”張聞西心頭大震。
陳處墨忽然發出一陣大笑:“燕王這廝,太小看陳某了。陳某既然敢來幽州,早有準備,不懼他燕王的鐵騎。”
只見陳處墨把烏蓬馬車車廂內地面木板一掀,腳下卻是一個一尺多厚的隔層。裡面擺著六杆點鋼長槍、數柄長刀、兩張勁弩、數捆弩箭,還有十多個黑漆漆的罐子,只有拳頭大小,不知是何物。
陳處墨的烏蓬馬車,不亞於一座兵器庫。
“有了這些東西,咱就大幹一場。”張聞西端起一張弩,用腳蹬著拉開弩弦,把弩箭裝好。
李元芳眯著眼睛,拿起了一根點鋼槍。方芷寒把一對長刀拿在手裡。
“槍桿有點短,分量不足。當年我在戰陣廝殺時,用的長槍比這個長出一尺。”李元芳悶聲悶氣地說道。
“李都頭,你就知足吧。這一次咱們要是能活著回到青牛縣,本縣吩咐鐵匠鋪,給你打造兩把順手的兵刃。”陳處墨也端起一把弩。
燕王的騎兵離烏蓬馬車越來越近。
“縣尊大人,咱們射弩吧?”張聞西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密密的汗水。
“等一下。”
陳處墨還是保持了冷靜的心態:萬一這幫騎兵只是在演習而已,不是針對自己呢?貿然出手,如果是誤會,那就無法收場了。
“嗖!嗖!”
幾名騎射手衝烏蓬馬車射箭。
“陳賊,我等是燕王的鐵騎,你私通烏桓,為害大夏,還不下馬受死!”王彪高高舉起青龍戟,厲聲大喝。
陳處墨心頭一凜:這夥人自報身份,還給自己扣了個“私通烏桓”的罪名,意圖當場擊殺,向燕王請功。這一戰,是無可避免了!
“嗖嗖!”
騎射手又是幾箭,長箭釘在了木製的車廂上。
“狗燕王,你這是來真的啊!”
陳處墨牙關一咬,猛地掀開車廂後面的簾子,端起弩箭就出發了。張聞西也朝追兵射了一弩。
一名騎兵的胸甲被弩箭洞穿,一個翻身,從馬上摔落下來,滾到路旁不知死活。
另一名騎兵的馬頭被射傷,戰馬嘶鳴一聲,後腿站立,將他掀了下去,摔了個七葷八素。
“陳賊,還敢負隅頑抗!”
王家兄弟勃然大怒:追殺區區一個縣令,本以為只是一場十分簡單的任務,沒想到剛一個照面,就折損了兩名弟兄。
陳處墨和張聞西又是兩弩,王虎手中長杆大刀一揮,拔開一支弩箭。另一支弩箭則射中了一名騎兵的肩膀,那騎兵哀嚎一聲,從馬上摔了下來。
“陳賊可惡!落到我們王家兄弟手裡,定要把你碎屍萬段!”王家三兄弟恨不能平吞了陳處墨。
又射了幾輪弩箭,路面顛簸,準頭不足,只射傷了兩名騎兵。
李元芳握緊了鋼槍,面色剛毅:“縣令大人,準備肉搏吧。”
陳處墨沒有答話,從車廂夾層裡取出一個黑漆漆的小罐子,用火石點燃了拖在外面的一截細線,往車廂外一扔。
“轟!”
小罐子在騎兵當中炸開,聲如巨雷,當即有七八個人摔落馬下。
“這種武器,本縣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做掌心雷。”
陳處墨很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