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惡虎灘,敗了?(1 / 1)
“帶頭大哥?”
陳處墨楞了一下:鶴山山賊聯盟的頭兒,竟然叫這麼一個稱呼,倒是與穿越前某本武俠小說上的人物暗合。
“帶頭大哥何在?隨你們下山進攻青牛縣,還是坐鎮鶴山?”陳處墨問道。
“就在黑熊嶺和南平嶺山寨的隊伍中,坐鎮指揮。”
“此人來歷如何?”陳處墨又問道。
“帶頭大哥戴著一個鬼臉面具,行蹤神秘,並不在山上長住。他非但才智卓越,還武藝不凡,許諾只要跟著他的計劃走,我們這幫人一定能夠脫胎換骨,在新朝擔任開國元勳,富貴無邊。”
何偉不敢隱瞞,把自己知道的東西一股腦兒都說了。
開國元勳?富貴無邊?
一旁的林竹賢冷冷問道:“爾等都是大夏天子的子民,又何來開國之說?此言形同謀逆。”
何偉的犟勁兒上來了,擰著脖子嚷道:“老子都當賊寇了,還管他謀逆不謀逆?橫豎都是個死,有何懼哉?”
林竹賢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帶頭大哥說了,如今的天下,皇帝闇弱,天下擾攘,外有蠻族虎視眈眈,內有貪官為非作歹,遲早生變。自己服侍的主公,神文聖武,才能卓越,只要跟著他去打天下,事成之後,皆有封賞。”何偉也不忌諱,侃侃而談。
陳處墨呵呵一笑,猜出了七八分。
這位“帶頭大哥”嘴裡的“主公”,多半就是燕王。燕王這廝野心不弱、佈局不小,早就想到了“藏兵於賊”的計劃,早有造反之心啊。
不過,燕王這個王八蛋,怎能跟“神文聖武”聯絡起來?著實滑稽。
鄉勇們把何偉押了下去,幫他治療傷勢。
擊潰了惡虎灘山寨,鄉勇和鏢師們個個興高采烈,彷彿大局已定,可以把酒言歡,論功行賞了。
“陳縣令指揮有方,我等大獲全勝,實屬難得!”
“山賊就是憑著人多勢眾罷了,又有什麼了不起?”
“多少年了,從未有今天這樣揚眉吐氣的感覺啊。”
鄉勇們士氣高昂,摩拳擦掌。
陳處墨眉頭一皺:半場開香檳,兵家大忌。根據情報,惡虎灘已滅,然而後面還有黑熊嶺和南平嶺的數千山賊,不可大意!
所幸黑熊嶺和南平嶺的山賊沒有同惡虎灘一起行動。倘若五千人一起攻擊,即便有火藥、床弩、蒸汽連射弩的加成,還有李元芳、方氏父女、白芷月的武藝,大機率還是抵擋不住。
“諸位,青牛縣的危機尚未解除。須知我等終究只有二百多人,雖然殺了惡虎灘一個措手不及,然而接下來的戰鬥,萬萬不可大意,以免前功盡棄。”陳處墨高舉朴刀,大聲喝道。
林竹賢捋鬍鬚,暗自點頭:大勝之下,沒有衝昏頭腦,陳處墨此人還真是人才難得。
與此同時,青牛縣西郊的野外,一隊山賊隊伍正在朝縣城方向進軍。
黑色的旗幟迎風飄舞,旗子上繡著一個熊頭模樣的花紋。
黑熊嶺山寨,出兵一千。大寨主“瘦面熊”葛順頭裹紅巾,手握一杆點鋼槍,騎在馬上,催動嘍囉們向前進發。
“帶頭大哥好偏心,讓惡虎灘打頭陣。想那陳處墨只有幾百雜兵,怎能敵得過惡虎灘的兩千弟兄?打破了青牛縣縣城,好處都是何偉這廝的,讓咱們黑熊嶺喝西北風去麼?”
黑熊嶺的二寨主“草上飛”王義走在一旁,扛著朴刀,大聲抱怨。
“二弟,有所不知。我們鶴山聯盟當中,惡虎灘的頭領最多、勢力最強,帶頭大哥對何偉最為看重,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葛順搖頭嘆息道。
又有一隊山賊跟了上來,旗幟為綠色,旗子上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南”字,乃是南平嶺山寨的人馬,刀槍如林,跟黑熊嶺山寨匯合在一處。
“哈哈哈,葛兄弟,王兄弟,久違了!”
三名南平嶺山寨的頭領騎馬上前,向黑熊嶺的兩個寨主打招呼。
這三個頭領,分別是大寨主“過江龍”葉楓、二寨主“鐵槍將”喬良、三寨主“滿天星”程魁。此次出戰,三名寨主率領南平嶺一千精銳,參與圍攻青牛縣。
各位寨主聊天,均有不平之色。
“唉,我們這兩個山寨的弟兄,髒活累活都幹,有好處的時候,卻輪不到我們了。都說青牛縣富庶,讓惡虎灘的人馬先打破縣城,好處都搶奪走了,我們只能吃剩飯殘羹。”南平嶺大寨主葉楓嘆息道。
“想那陳處墨芝麻粒大小的官兒,能有多大能耐?這麼大一塊肥肉,讓惡虎灘獨吞,實在是心有不甘。”黑熊嶺二寨主王義抱怨道。
眾人正在抱怨,忽然後面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大業未成,爾等就斤斤計較,怎成大事?”
一隊披甲騎兵的簇擁下,一個戴著面具、氣宇不凡的男子縱馬而出,一雙眸子裡閃爍著凌厲的光芒。
“帶頭大哥!”
“帶頭大哥!”
眾寨主看到此人,恭恭敬敬在馬上行禮。
“陳處墨這廝是主公的仇敵,智謀過人,不循常理。欲成大事,必須將其除掉,以絕後患。青牛縣富庶,由我來代表主公分配戰利品,絕不至讓惡虎灘獨吞。諸位放心便是。”帶頭大哥坐在馬上,冷冷說道。
眾寨主連聲稱是,再也不敢非議。
黑熊嶺二寨主王義壯著膽子說道:“帶頭大哥,我們三個山寨,再加上零星小寨,此次出動了數千弟兄。陳處墨一縣之長,能有幾兵幾卒?此舉無異於殺雞用牛刀啊。”
“哼,雄獅搏兔,尚用全力,況且陳處墨是主公認定的強敵。趁其還是縣令,速速除掉,若是朝廷重用,給他錢糧兵馬,那就不好對付了。”帶頭大哥緩緩說道。
“屬下明白。”眾寨主心悅誠服,在馬上拱手行禮。
“擊破青牛縣,下一步就是幽州!大夏東北雖有數萬邊軍,只要我們卡住咽喉要道,斷其糧草,終究是無用!大夏的天下,多半就要變色了!”帶頭大哥聲音冷徹骨髓。
忽然,雪原上一群敗兵迎面逃來,匆匆如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個個帶傷,人人膽破,狼狽不堪,灰頭土臉。
“這......這是惡虎灘的弟兄?”
眾寨主心頭一凜,胸中冒起一陣寒意。
惡虎灘,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