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光桿司令（1 / 1）
“陳處墨......什麼？”
燕王聲音嘶啞，心頭一凜，渾身泛起一陣寒意。
茫茫風雪中，陳處墨騎在馬上，全身披掛，手持一杆朴刀，從一間商鋪後面大模大樣地走了出來，披風在風中飄舞，氣勢非凡。
陳處墨仰面看著城牆，拍了拍手，鶴山的旗幟頓時都消失了。
“你......不是被鶴山圍攻嗎？怎會......”一時間，燕王語無倫次。
“鶴山賊寇？哦，你是說馮子義這夥人？”
陳處墨拍拍手，鄉勇們將馮子義和被俘的三個寨主押了上來。
燕王看到灰頭土臉的馮子義，心頭大怒：數千精銳山賊，竟然拿不下一個區區青牛縣縣令，自己還當了俘虜，真是可恥！
轉念一想，心裡更是恐懼：若是馮子義把自己這個“幕後老闆”招供出來，那就大事不妙了。
還是軍師孔亮反應迅速，連忙對陳處墨說道：“陳縣令，燕王殿下聽聞你們青牛縣被山賊圍攻，心急如焚，這才帶領眾軍前來解圍。”
陳處墨似笑非笑：“燕王殿下，您的好意，陳處墨心領了。只是此時這夥山賊或被擊殺，或成階下囚，就不必勞煩殿下的刀兵了。”
燕王距離陳處墨甚近，恨不能立刻把他剁成肉泥，可是看到陳處墨胸有成竹的嘚瑟樣子，又不敢下手。
“陳縣令，山賊勢大，您是如何全殲對手的？”軍師孔亮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某會異術嘛。”陳處墨嘿嘿一笑，燕王的後背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王虎和王豹兩兄弟對視一眼，騎在馬上，悄悄拿出了硬弓，搭上利箭，對準了陳處墨的咽喉和前胸。
“嗖！”
黑暗中，一根利箭飛出，將王虎手中的弓劈成兩半。
李元芳騎在馬上，手裡拿著一張硬弓，點鋼槍掛在腳旁，緩緩走了出來，對著陳處墨拱手行禮。
方芷寒、方總鏢頭、申二鏢頭依次出現，分列在陳處墨兩旁，各持兵刃，神色嚴峻。
燕王看到方芷寒，慾望中夾雜著驚懼，心裡又是一陣悸動。
“殿下，您託名救援，只怕別有所圖吧？山賊圍攻，不見您一兵一卒。山賊既滅，您倒是很準時地出現了。”方芷寒看著燕王，言語裡滿是揶揄嘲諷之意。
“兵者兇器也，本王不知道山賊的兵力和動向，怎能貿然行事？”燕王咬牙解釋。
“呵呵呵，山賊都滅了，何必那麼緊張？”
陳處墨微微一笑，打了一個唿哨。
城牆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士兵。一部分是青牛縣鄉勇，披甲頂盔，手裡端著十字弩。還有一部分是邊軍“東軍”裝束，彎弓搭箭，對準了燕王等人。
城門關閉，燕王的人馬，已成甕中之鱉。
“陳處墨！你這是何意？謀害藩王，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燕王看出了形勢危險，嘶聲吼道。
陳處墨指著被五花大綁的馮子義，冷冷說道：“這位馮兄，乃是鶴山聯盟的盟主，號稱帶頭大哥。據陳某瞭解，他跟燕王殿下的關係不一般啊。”
“豈有此理！本王堂堂皇親貴胄，豈能認識區區一個山賊？”燕王厲聲大吼。
馮子義失魂落魄，跪在雪地裡，嘴裡一個勁地喃喃：“我不認識燕王，我不認識燕王......”
“陳處墨，你想汙衊本王？”燕王手持馬鞭，指著陳處墨喝道。
“狗東西，死到臨頭，還不自知？就你燕王那點鬼蜮伎倆，也敢出來丟人現眼？”陳處墨忽然面色一變，厲聲叱罵。
燕王又氣又急，臉色煞白。
自出生以來，自己就是皇室成員，堂堂藩王。他是做夢也想不到，竟然有一個區區縣令敢指著自己鼻子臭罵。
“你......陳處墨，你想造反不成？”燕王恨的牙關幾乎咬碎。
“狗王，造反的是你吧？你睜開狗眼看看：這青牛縣的城頭，不是你走狗馮子義的旗幟，而是我大夏邊軍的戰旗！”
陳處墨大喝一聲，一雙眸子裡閃著灼灼兇光。
“燕王殿下，久違了。”
城牆上出現了幾個身影，燕王定睛一看，差點心膽俱裂。
前任國相林竹賢！
林竹賢身邊還有一人，全身披掛，燕王認了出來，此人乃是“東軍”將領馬元。
“林相明鑑，本王聽聞青牛縣被山賊圍攻，特來救援，別無他意。陳處墨汙衊本王與山賊勾結，都是子虛烏有！”
燕王就是再驕橫，看到這位赫赫有名的“林相”，也是心頭髮寒，不敢嘴硬。
“呵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燕王殿下所為，豈能瞞得過天下之人？”
林竹賢身邊出現了一個白衣人，居高臨下，笑吟吟地看著燕王。
“你......休得汙本王清白！”燕王喝道。
“鄙人乃是白馬寺少卿，白芷月。”白衣人自報家門
燕王瞳孔收縮，面色煞白：白馬寺乃是大夏王朝的情報機構，神通廣大，手眼通天，神秘莫測。倘若“少卿”到此，自己多半已經沒有秘密可言了。
馬元也開口了，聲音低沉有力：“天子有旨，不許殿下插手邊軍事務。好自為之。”
燕王面色更白。他心裡明白：自己安插在“東軍”裡的親信和臥底，已經被一掃而空了。
陳處墨緩緩提起朴刀，笑容陰森，眼睛裡殺氣縱橫：“這一天的苦戰，本縣有不少弟兄死於非命，卻讓本縣如何向他們的父母妻兒交代？”
燕王扭頭觀看，自己的心腹和兵卒都是神色惶恐，左顧右盼，有的已經在檢視逃跑路線了。
燕王的部下，都是真金白銀餵飽的凶神惡煞。然而此時身陷險境，又被扣上了“謀反”帽子，尚未接戰，士氣先墜了一大半。
“林相救我！本王實在冤枉！”
燕王聲音顫抖，幾乎要跪下了。
“據白少卿所查，燕王府豢養死士，暗藏私兵。即便燕王沒有反心，也會被人非議，倒不如徹底放權，解散甲兵，部下徹底由邊軍馬將軍接管，燕王當個富家翁，豈不美哉？”林竹賢笑吟吟地說道。
燕王哀嘆一聲，癱軟在地。
半個時辰後，燕王淪為光桿司令，只帶著幾十個親隨，狼狽出城，往幽州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