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斷糧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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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處墨正在琢磨,卻見岳父方總鏢頭氣哼哼地走了過來,臉上既有難過之意,也有憤慨之情。方芷寒陪在父親身邊,一個勁地安慰。

“此次擊破山賊,有賴於岳父大人和鏢局眾兄弟相助。您看上去貌似氣色不好,難道是打鬥時受傷了?”陳處墨小心翼翼地問道。

“哎!老夫是萬萬想不到,範豪傑這孩子跟了我十幾年,這身武藝還是老夫手把手教匯出來的,怎會臨陣叛變,跟山賊混到一塊?”方總鏢頭一個勁地跺腳,滿臉恨鐵不成鋼之意。

方芷寒站在一旁,眼眶也有些紅。

自己在鏢局之時,和“豪傑哥哥”可算得上青梅竹馬。方才與範豪傑廝鬥時,滿心憤恨,此時回想往事,心裡又是十分難過。

“方姐姐,俗話說疾風知勁草。陳縣令雖然武藝還有待提高,但論器量,論才幹,當是一等一的人傑。你身邊有這樣的人物,何必還要哭哭啼啼?”

白芷月扶住了方芷寒,耐心開導,心裡卻湧起一股酸意。

自己身為白馬寺少卿,又是皇親,身份高貴。倘若這陳處墨未婚,倒是佳偶......想到這裡,白芷月臉頰緋紅,不敢再想下去了。

“林相,可否對範豪傑網開一面,從輕發落?”陳處墨拱手道。

“國法無情。”林竹賢微微搖頭。

忽然一個鏢師慌慌張張奔了過來,聲音顫抖:“方總鏢頭,陳縣令,三鏢頭逃走了!”

“什麼?”陳處墨心頭一凜,斜眼看了看岳父和方芷寒,若有所思。

“此賊逃走,何不追殺?”白芷月說道。

“窮寇莫追。如今天寒地凍,範豪傑獨身逃竄在外,斷無活路。既已大獲全勝,不需為這等小事糾結了。”陳處墨笑道。

白芷月看著城外的黑暗一片,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陳處墨的意見。

此後的幾天,馬元帶領的一萬邊軍,暫時駐紮在城外,清理雜物、埋葬屍首。陳處墨等人則組織鄉勇和百姓,修繕房舍城牆,併為死難者發撫卹銀子。

到了第四日,林竹賢、白芷月、林希由會友鏢局的人護送著,辭別陳處墨,離開青牛縣,一路南下,去往京師。

陳處墨、方芷寒、李元芳、張聞西、胖師爺等人一直把客人送到南門外十餘里,這才依依惜別。

看著林相等人的烏蓬馬車遠去,陳處墨嘆息一聲,悵然若失。

“你嘆息什麼?”身旁的方芷寒皺眉問道。

“唉,陳某是在嘆息:如今天下不穩,外有蠻族虎視眈眈,內有藩王野心家處心積慮作亂,我等雖然贏了這一陣,今後的道路還很不好走吶。”陳處墨擺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連連慨嘆。

“呵呵,夫君倒是一個挺深沉的人嘛。”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自當如此。”陳處墨連連點頭。

“哼,休得瞞我!你唉聲嘆氣的,還不是為了那位白姑娘麼?”方芷寒冷笑一聲。

“天地良心......”陳處墨愁眉苦臉。

“那位白姑娘,可是堂堂白馬寺少卿,位高權重,人又能幹,比我這樣一個鏢師的粗鄙女兒不知高明到哪裡去了。你要是攀上了她,日後一定飛黃騰達,貴不可言啊。”方芷寒看著陳處墨,嘿嘿笑道。

“娘子,我陳處墨絕無此意啊......”

陳處墨膝蓋一軟,又想跪下。方芷寒把刀鞘一挑,把他撥的站起來,輕輕啐了一口:“男子漢大丈夫,膝蓋這麼軟,丟死人了。”

“我陳處墨就是見了林相,都不帶下跪的,就是見了娘子,不自覺的腿軟。”陳處墨察言觀色,看到方芷寒並無真的發火,笑嘻嘻的說道。

“呸,賤骨頭。”方芷寒杏目含春,嘴裡叱罵,臉上卻滿是揶揄的笑意。

陳處墨看到娘子嬌憨可愛,再也按捺不住,一個飛撲,準備上前抱住。方芷寒身形一晃,底下伸腿,把他絆了個狗吃屎。

“娘子,事到如今,你還不知處墨的真心嗎?”陳處墨趴在地上,可憐兮兮的哼哼道。他心裡暗喜:一親芳澤的機會終於來了。

“夫君,你的身子骨太差了,一碰就倒,尚不是芷寒心目中的男子漢。這樣吧,今年冬天,你就勤練武藝,等你能在芷寒手裡過十個照面,芷寒自然與你做夫妻。”方芷寒微微一笑,自顧自地跳上馬背,朝青牛縣方向而去。

陳處墨心裡連叫“倒黴”,只能灰溜溜地爬起來,跟著妻子回去。

此後的兩個月內,青牛縣平安無事。

在陳處墨等人的策劃下,青牛縣煤炭的產量節節攀升,雖然天氣苦寒、大雪不斷,青牛縣的煤炭還是透過馬車,絡繹不絕地輸送到其他郡縣。至此,幽州全境幾乎都用上了煤炭。

楊半仙的鍊鐵爐數量又增加了,為張聞西改良蒸汽機提供了大量資源。張聞西造出了大夏王朝第一架蒸汽驅動的“鐵殼車”,但是沒有剎車和方向盤,剛一試駕,就在山崖上撞了個粉碎,幾十兩銀子打了水漂。

縣內的織布行規模又擴大了,在東郊建立了“分舵”,增添了兩架蒸汽織布機。陳處墨和張聞西對蒸汽織布機進行了大幅改良,提高了可靠程度,增加了工作效率。

王二的罪行被坐實,押到幽州大牢,等待來年問斬。王員外魂飛魄散,躲在莊園裡沒有了動靜。

陳處墨為了“夫妻之實”,苦練武藝,力求能跟方芷寒對打十個照面。一個冬天下來,還是沒有成功,處於被妻子吊打的地步。

青牛縣外面的世界也發生了很多變化:燕王老實了很多,低調行事,再也不敢生事。王刺史不敢再找麻煩了。

春暖花開,冰雪消融。陳處墨坐在縣衙內,志得意滿。

胖師爺捧著文書,愁眉苦臉地走了進來,唉聲嘆氣。

“師爺,不要一張苦瓜臉嘛,開心點。”陳處墨笑道。在他的心目裡,青牛縣的產業蒸蒸日上,實在不應該有什麼嘆息的事兒。

“縣尊大人,咱們縣城快要斷糧了。”胖師爺悶聲悶氣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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