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喜怒無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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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處墨有多少人?是否帶兵前來?”餘鵬問道。

“只有四人,其中還有一個女人......”家丁說道。

“鮑大哥,這狗官剛剛上任,就來找我們,莫非是知道了我們和東瀛人的關係?”聶晶有些緊張。

“哼,官府就算知道一些風聲,又無真憑實據,怕他作甚?況且陳處墨區區四人就敢來鮑家大院,多半並無敵意,而是有求於我等。”餘鵬身為軍師,思路清晰,談吐條理。

“軍師言之有理。陳海王到此,不可怠慢,我等出府相迎。”鮑海楠大步走下臺階,帶著眾人朝門外走去。

鮑家大院的門外,陳處墨、方芷寒、張聞西、李元芳,四人四騎,站在樹蔭下,觀看風景。

大門厚重,比揚州城樓下的城門還要大上一圈。

方芷寒冷冷問道:“處墨,那位白芷月白姑娘,想跟你一同去鮑家,你為何不允?芷寒不是那樣小心眼的人。”

“娘子,白姑娘乃是白馬寺的少卿,我是擔心引起鮑海楠耳目眾多,識破她的身份,平添疑心。”陳處墨小心地解釋道。

方芷寒冷哼一聲,不在說話。

陳處墨皺著眉頭,打量著依山而建的鮑家大院,嘆道:“鮑海楠這廝果然不俗,這住宅哪裡像一座莊園?分明是一座堡壘。”

正說間,一群海鳥從巖壁上掠過,發出一陣淒厲的悲鳴。

“李都頭,你在西軍待過,若是要攻下這等堡壘,需要多少人?怎樣打法?”陳處墨扭頭看著李元芳問道。

“正面佯攻,然後組織一隊武功高手,從山後攀巖奇襲。”李元芳答道。

“不愧是你!聞西,你的意見呢?”

“挖掘隧道到山下,埋上幾十桶火藥,把大院炸塌了。”張聞西說道。

陳處墨連連點頭,表示他們的建議很有裨益。

方芷寒心頭一凜:陳處墨竟然已經開始琢磨團滅鮑家的戰術了?

“官府闇弱,竟然讓這等豪強壟斷海路。”方芷寒冷冷說道。

“鮑海楠的背後是藩王,官府不敢不給面子。若陳某所料不差,東南海域的海寇,多半也和鮑家脫不了干係。”陳處墨說道。

正說間,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了。旌旗招展,三百多名手持兵器、黑衣黑靴的鮑府家丁飛奔而出,氣勢威猛,行動迅速,在門前列隊。

“姓鮑的傢伙,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張聞西皺眉。

“無妨。陳某是陛下親封的海王,鮑海楠就算膽大包天,也不敢對我不利。”陳處墨笑道。

八個精壯家丁抬著一個巨大的木臺,緩步走出。肥胖的鮑海楠一身綢緞衣衫,盤膝坐在木臺上,神情愜意。後面跟著兩個美女,衣裙華麗,笑靨如花。

陳處墨心想:這狗東西倒是挺會享受。

餘鵬、姬煒烽、聶晶等鮑家心腹依次走出,恭恭敬敬向陳處墨等人下拜。

“今早聞聽枝頭喜鵲喳喳叫,果然有貴客到。”

木臺放下,鮑海楠在兩個美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了下來,準備朝陳處墨下拜。

“鮑家主不必多禮!陳某久仰鮑家主的威名,今日得見高賢,大慰平生。”

陳處墨看到這偌大的胖子下拜費勁,上前一步,伸手將他扶起。

“陳大人,您在幽州剿除匪患的事蹟,鮑某早有耳聞。大夏江湖上,陳大人威名赫赫,聽到您的名字,人人都豎著大拇哥。”鮑海楠恭維道。

陳處墨心想:這胖子雖然做事霸道,待人接客倒是挺有禮貌。

陳處墨向鮑海楠等人介紹李元芳、張聞西和妻子方芷寒。介紹到方芷寒的時候,鮑海楠眼睛亮了亮,讚了幾句“巾幗不讓鬚眉”。

那攙扶著鮑海楠的美女春梅一臉揶揄嘲弄,笑吟吟地對陳處墨說道:“陳大人,您在我們揚州,可是一個大大有名的人物呢。評書場和樂坊,沒少說您的風流故事。”

“呵呵,都是虛構而已......”陳處墨一臉尷尬。

春梅看到鮑海楠笑嘻嘻的,似乎在鼓勵自己,又看到陳處墨言語和善,說話就放肆起來了:“陳縣令,評書和舞劇裡,您可是一個風流才子呢,跟豆腐坊的小寡婦有一段纏綿悱惻的故事,羨煞了揚州不少女子。”

陳處墨心頭不悅,只能呵呵乾笑兩聲。

“春梅,不可無禮。樂坊裡胡編亂造的東西,不是真事。”鮑海楠笑道。

春梅見主人鮑海楠沒有發火,更加嘚瑟了:“哎呦呦,陳縣令,您那是風流而不下流,就是承認了也無妨。都說陳縣令的妻室是河東獅子,有點風流韻事也不奇怪......”

咔嚓!

鮑海楠忽然出手,箍住春梅的脖頸一扭,那春梅瞪眼吐舌,脖頸折斷,一瞬間就一命嗚呼。

另一個美女秋香驚呼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魂飛魄散,動彈不得。

陳處墨等人也是心頭髮毛:鮑海楠這個傢伙,笑嘻嘻的好似彌勒佛,貌似人畜無害。出手殺人,手段兇狠果斷。

“呵呵呵,庸脂俗粉,讓陳大人見笑了。陳大人多少英雄事蹟,這幫俗人就是不知道,天天編排那些無聊八卦。”

鮑海楠微微一笑,手臂一送,春梅的屍身滾落在地上。

“鮑家主,你也太狠了。此女雖然多嘴,卻沒有死罪,何必如此?”方芷寒面色有些發白。

江湖搏鬥,甚至戰陣廝殺,方芷寒都經歷過。但是這樣把自己身邊人視同草芥的做派,還是令人心驚肉顫。

“無妨,此女乃是鮑某花錢買來的姬妾,生殺予奪,全在鮑某。鮑某對陳大人十分仰慕,她出言譏諷捉弄陳大人,在我這裡就是死罪。”

鮑海楠拍拍手,笑得很平靜,在陳處墨眼裡,那是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

“把這死狗拖出去埋了,免得汙了這裡。”姬煒烽掩著鼻子,對幾個家丁吩咐道。

幾個家丁一拱手,拽住春梅屍身,拖了下去。

陳處墨心裡暗想:鮑海楠喜怒無常,胸有城府,真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這小子若是作亂,恐怕揚州無人能敵。

再抬頭看去,依山而建的“鮑家大院”,彷彿成了一個陰森森的閻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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