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怒海爭鋒(1 / 1)
揚州海域上,十數條東瀛海寇的船隻在遊弋。
除了三條中型船隻,剩餘的都以小船為主。他們的戰術很靈活:如同群狼一般,聚散無常,行動迅捷,劫掠往來商船。
海寇們躺在甲板上,百無聊賴地聊天。
“這都兩天了,連一個大活兒都沒有劫到。”
“別傻了,鮑家是想利用我們攻擊其他商船,搞挎了競爭對手,自己一家獨大,把錢全掙了。”
“哼,鮑家是吃香喝辣,連剩菜殘羹都不給我們吃些。”
“聽說陳海王這些日子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幹些什麼。聽白鬚兄弟說,此人身懷異術,把大船開得像飛一樣。”
“哈哈,哪裡是什麼異術,多半是什麼機關。”
這夥海寇的頭領名叫大元,帶著兩個百人隊。此時,他坐在一條中型船隻的艙內,看著不太多的戰利品,一臉不滿。
正說見,有人大聲喊道:“有商船過來了!大船,五條!”
影影焯焯之間,只見海天交際處,五條大型商船朝這個方向駛來。
大元心頭大喜,手持武士刀,猛地躍上甲板:生意終於來了!
“看樣式,怎麼像是鮑家的船?莫要誤傷啊。”一個海寇雜兵說道。
“八嘎!這船上又沒有懸掛鮑家的旗幟!趕緊動起來,包圍過去,要是水手不識趣,還想反抗,用撓鉤登船,一個不留!”大元厲聲喝道。
“隊長大人,謹防陳處墨的奸計!”有人提醒。
“哼,據白鬚說,陳處墨的大船冒著黑煙,風馳電掣。這幾條破船慢得像烏龜,有何懼哉?弟兄們,上!”大元拔出長刀,指揮眾海寇圍攻。
大元心裡也有打算:這幾條商船又大又氣派。若是搶奪過來,改裝成海寇船,豈不美哉?
陳處墨坐在當頭大船的甲板上,一臉悠閒。為節約煤炭,蒸汽機尚未開啟,目前只是靠風力和木漿移動,速度緩慢。
青牛縣鄉勇和老丈人的鏢師都在陳處墨身邊,作為貼身保鏢,不離左右。
李元芳和方芷寒站在一旁,小心地擦拭兵器。
“陳大人,這一片多半沒有海寇。”李元芳說道。
“咱們假扮商船。海寇貪得無厭,若是看到我們這麼大的肥肉,一定會攻擊的。”陳處墨笑道。
正說見,只見十幾條船隻朝自己圍了過來,殺氣騰騰,來者不善。
陳處墨微笑點頭:送死的來了。
“叫弟兄們開始燒鍋爐吧,全速前進。”陳處墨扭頭看著一個傳令兵,懶洋洋地吩咐道。
“遵命!”傳令兵急速奔下船艙。
海寇的船隊越來越近,就連海寇們猙獰兇狠的臉都能看得清楚了。
大元高舉武士刀,站在船頭,用不流利的大夏語言厲聲大吼:“不想死的話,速速投降,留下貨物!”
方芷寒握著雁翎刀的刀柄,小聲建議:“我們出擊吧?”
“無妨,等他們再近一些,免得有漏網之魚。”陳處墨笑道。
大元目光閃爍,十分興奮,勢在必得。
“隊長,不對勁了,商船冒黑煙......”一個海寇指著商船,大聲提醒。
五條商船的煙囪裡,忽然冒出一團團濃密的黑煙。緊跟著,桅杆上升起了大旗,紅底黑字,龍飛鳳舞寫著一個“陳”字。
“不好,是陳海王!”大元失聲叫道。
“隊長,快撤吧!”海寇們個個大驚失色,亂了陣腳。
大元心裡猶豫,不知道是應該衝上去廝殺,挫敗陳處墨銳氣,還是明哲保身,先行撤退。
猶豫間,陳處墨的五條大船蒸汽鍋爐燃燒充分,速度越來越快,好似巨鯨一般,橫衝直撞,勢不可擋。
大元驚恐的發現,陳處墨的大船前端包裹鐵皮,還加裝了衝撞矛。
“撤!快撤!”大元厲聲吼道。
“蓬!蓬!”
在陳處墨大船的衝撞下,海寇的小船像玩具一樣,有的被高高拋起,有的被撞得粉碎,碎片木屑橫飛。
一些海寇被直接撞死,還有一部分落海。陳處墨的大船船舷上站滿了手持勁弩計程車卒,射殺落水的海寇。
不到半杯茶的功夫,海面上滿是船隻殘骸,還有海寇釘滿弩箭的屍身,海水都被鮮血染紅了。
一聲巨響,兩條中型海寇船被撞個正著。它們沒有像小船一樣被撞碎,而是船身撞出巨洞,開始進水沉沒。
“李都頭,試試你的膂力。”陳處墨笑吟吟地拿出兩個填滿火藥的“掌心雷”,遞給李元芳。
李元芳拋得奇準,正落進兩條中型海盜船的破洞裡。
“轟轟”兩聲,兩條船內部爆炸,碎片橫飛,很快沉底,海面上又佈滿了掙扎的海寇。
大元魂飛魄散,帶著僅剩的一條中型海寇船逃遁。海寇們竭盡全力,拼命地划船,只求逃脫死亡的命運。
“豈有此理......陳賊如此兇悍!”
大元蹲在甲板上,躲避著不時飛來的弩箭,牙關都快咬碎了。還未接戰,已經損失了八成,真是從未有過的慘敗。
五條大船噴著滾滾黑煙,在後面追趕。
陳處墨的兵馬站在甲板上,齊聲大喊:“海寇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大元又驚又怒:白鬚康仁的百人隊被陳處墨團滅時,自己還暗地裡笑他沒有應變之能。如今看到陳處墨鬼怪一般的大船,這才知道了恐懼的滋味。
“隊長!陳賊的船越來越近,咱們躲不過去了!”一個划船的海寇嘶聲哭道。
“準備撓鉤,跟陳賊拼了!”
大元目射兇光,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困獸猶鬥,準備跟陳處墨拼命了。
兩船越來越近,海寇船的甲板上,忽然湧上了幾十人,手拋帶著繩索的撓鉤,套住了陳處墨的大船,揹著鋼刀,攀援而上。
陳處墨的官軍發射弩箭,射翻了十多人,剩餘的還是不管不顧地猛衝猛爬。
“海寇的戰術,其實挺簡單的。”陳處墨笑道。
方芷寒“刷”的一下,拔出雁翎刀:“哼,又是肉搏戰。還以為我的寶刀不必出鞘了吶。”
“給我留兩個人頭。”陳處墨拿起了甲板上的朴刀,一臉認真。李元芳沒有答話,手持夾鋼刀,凝神戒備,準備在廝鬥時第一時間保護陳處墨。
一聲怪吼,大元第一個跳上了甲板。刀鋒相擊,迸出了一片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