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1 / 1)
鮑海楠被擊殺了?
吳王跌坐在床上,面色慘白,好像死人一般。
東瀛海寇全軍覆滅。本以為鮑海楠是一根救命稻草,如今也被陳處墨等人連根拔起了。大勢已去,再也無力迴天。
“本王還是不能完全相信。爾等是如何攻破鮑家大院的?”吳王咬牙問道。
“鮑家大院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為什麼一定要去攻破呢?我們可以換個思路,才能事半功倍。”陳處墨笑道。
吳王一臉懵懂,不知道陳處墨所言何意。
“對外說是天雷,對內其實是挖了一截地道,把火藥埋進鮑家大院所在的崖壁上了。”陳處墨笑道。
“火藥?”吳王皺眉。
“就是那天在江心處,把殿下的船隊一掃而空的那種東西。”陳處墨嘻嘻笑道。
吳王打了一個寒顫,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懼意。若非自己狗運沖天,已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撕碎了。
“好!好!陳處墨,本王竟然栽到你的手裡,真乃天意啊!”吳王咬牙道。
“殿下不必抬舉陳某。”陳處墨笑嘻嘻地一拱手。
“哈哈哈,本王大業不成,乃天命也,非戰之罪!本王今日一去,天下再無英雄人物,何其寂寥......”
吳王自知難以倖免,面色剛毅,昂首挺胸,正想醞釀醞釀悲壯的氣氛,沒想到肚子又是“咕咕”一叫,大煞風景。再抬頭看去,陳處墨和白芷月面色古怪的看著自己,好像在看一個傻瓜。
“哈哈,吳王殿下,你這人模狗樣的德性,也敢模仿項羽?”陳處墨嘲諷道。
“項羽是誰......”吳王一臉懵懂。
陳處墨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這個穿越的世界當中,歷史沒有項羽的名號。
“王圖霸業,就此化為泡影,此乃天數也!陳處墨,本王栽到你這狗賊手裡,真是屈煞我也!”吳王仰天長嘆。
陳處墨冷哼一聲,心頭火起:本來聊的好好的,吳王怎麼開始罵人了,稱呼自己“狗賊”?既如此,自己也就不必客氣了。
“我呸!你一條斷脊老狗,怎敢在陳某面前狺狺狂吠,妄稱天數?你打仗打了個一塌糊塗,一萬多號人餵了王八,怎麼叫非戰之罪?你就是個軟蛋廢物,狗肉不上調盤,怎敢自稱英雄?你死了天下就沒有英雄人物了?你當陳某是個擺設?”陳處墨言語刻薄,把吳王貶得一文不值。
“你......本王乃是皇室貴胄,死則死矣,怎能受你嘲笑侮辱?”吳王又氣又恨,身子在不停地哆嗦。
陳處墨把筷子一扔,面色一變,厲聲呵斥道:“狗王,你也敢自稱什麼皇室貴胄?你為了一己私利,引來東瀛海寇,把大夏這條海路襲擾得混亂不堪,多少商民被端了飯碗,多少百姓成了海寇的刀下之鬼?你還好意思扯什麼天命?扯什麼皇家血統?”
此言一出,吳王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指著陳處墨,嘴裡“你你你”地念叨不停。
“陳某最厭惡的乃是海寇,你堂堂吳王,以此等賊子為爪牙,計劃進攻大夏皇都,禍害本國軍民,罪惡深重,天地不容。天下之人,恨不能生啖你肉,還敢在此饒舌?”陳處墨不依不饒,繼續罵道。
“陳賊,你......”吳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面色慘白,半倚在床頭,指著陳處墨,渾身哆嗦。
白芷月拽了拽陳處墨的胳膊,也覺得他罵人太狠了,簡直就是在“誅心”。
“陳賊可惡......陳賊可惡......”吳王恨不能上前咬住陳處墨的脖子,然而在劇烈的怒氣中,只感覺心臟不堪重負,幾乎跳出腔子。
“本來嘛,陳某對大夏天子也沒有多少忠心,就是個高階的打工仔而已。你若是以禮來請,跟海外賊寇劃清界限,堂堂正正去金陵爭奪皇位,陳某沒準還會幫你。看你這不三不四的樣子,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實在是咎由自取。”陳處墨又罵道。
白芷月輕輕推了推陳處墨的胳膊,小聲提醒:“說得過分了啊,怎能自承不忠於大夏天子?怎能說自己相助逆賊?”
陳處墨不依不饒,斬釘截鐵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誅心的話。、
“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話音剛落,只見吳王“啊”地哀嚎一聲,仰面就倒,身子劇烈地抽搐。房門忽然開啟,幾個人衝了進來,慌里慌張地救治吳王。
太子和林竹賢大步走入,只見吳王仰面八叉躺在床上,面如死灰,一動不動,這個野心勃勃的藩王,就此被陳處墨活活罵死。
太子搖頭道:“陳兄,你這也太狠了,莫不是會茅山道法,暗地裡扎小人頭?我皇兄只是跟你聊了幾句,就此沒命。”
陳處墨把手一攤,滿臉無辜:“我就是看吳王不順眼,罵他幾句,沒想到他一時急火攻心,竟然死了。”
林竹賢面色凝重,長嘆一聲:“吳王雖然是叛逆之輩,終究是天子的親弟弟。他今日一命歸天,跟陳小友有割不斷的關係。這件事情若是傳到民間,指不定會出現什麼么蛾子,汙衊陛下謀殺親弟,損害天子威望、朝廷尊嚴。”
陳處墨笑道:“林相勿憂,就說他是有罪在先,自己嚇死氣死的便可。”
白芷月瞪了陳處墨一眼,緩緩說道:“陳大人,你剛才所言,不少都是大逆不道之語。你身為大夏之臣,自稱對天子沒有忠心,還說只要價碼合適,就能替吳王進攻金陵,奪取王位。此處言是真是假!”
“陳某說著玩的。”陳處墨笑著解釋。
“陳小友,你身居高位,絕不可孟浪。你雖然有大功於朝廷,然而官場險惡,不得不小心謹慎,以免小人暗算。”林竹賢善意的提醒道。
“謹遵林相教誨。”陳處墨拱手拜道。他就是這樣一個奇怪的人:有時候心細如髮,有時候又粗枝大葉。
窗外,崔刺史面色凝重,偷聽陳處墨說話。聽畢,他的小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猛地點了點頭,身影晃了一下,匆匆忙忙溜走了。
片刻後,崔刺史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嘿嘿一笑,目射兇光:“陳處墨,你這張嘴就是能招禍!你縱有天大的功勞,這會也讓你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