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不求刺史，願為縣令（1 / 1）
看到陳處墨向黃老頭子下拜，李元芳等人一片茫然。
“陳海王，你這是何意？老朽實在擔不起啊。”黃老頭子故作惶恐之色，上前欲扶陳處墨。
“陛下白龍魚服，微服私訪，處墨怎能不知？單是那浩浩王者風範，就不是一般人能模仿來的。”陳處墨說道。
黃老頭子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陳海王，真有你的！朕假扮白馬寺官員，本想和你好好聊聊，竟被你一眼識破。”
方芷寒、李元芳、張聞西對視一眼，紛紛下拜。白芷月和“三羽”見天子的身份已被識破，也就不演戲了，倒頭下拜。
“眾愛卿請起。陳海王，你是如何識破寡人身份的？”
“其一，孫統領絕世高手，不下於我身邊的李元芳，除了陛下，誰能用得起如此高手作為侍從保鏢？其二，白少卿心高氣傲，此時卻惶惶恐恐，可見面對的是一個比林相地位更高的人物；其三，一個白馬寺官吏，怎能一直問陳某治國之道、強國之法？”陳處墨起身答道。
天子大笑：“陳海王果然聰明，難怪吳王在你身上吃了大虧。”
方芷寒鬆了一口氣：丈夫方才批評皇帝、批評國政，言語激烈刻薄，看來天子並未計較。
宰相林竹賢做富家翁打扮，在幾個侍從的陪伴下，緩緩走入，沖天子下拜行禮：“陛下，您看老臣舉薦的陳處墨如何？”
天子板著臉斥責道：“林相推薦的人太不靠譜。陳處墨大逆不道，指責寡人，說寡人是天字第一號的昏君。”
眾人心裡一咯噔：陳處墨今天是大劫難逃。
“陳處墨，你侮辱寡人，該當何罪？”天子冷冷的看著陳處墨，語氣不善。
方芷寒悄悄拽了拽陳處墨的衣角，悄悄說道：“我看陛下並沒有真的發怒，趕緊下跪認罪，或可免罰！”
陳處墨的驢脾氣上來了：你皇帝老子事兒辦得不好，還不容別人說了？
“臣實無罪。若是硬要安個罪名，就叫說實話罪吧。”陳處墨笑道。
“你......陳處墨，好大膽子！”林竹賢被嚇住了。他知道皇帝方才並沒有真的發怒，陳處墨只要下跪告饒，給天子一個臺階，也就無事了。奈何要死撐到底、死不認罪？
方芷寒和李元芳也是魂飛魄散：一個是江湖兒女，一個是軍中豪傑，本就膽大氣壯，然而面對天子之威，還是心頭髮寒。陳處墨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林竹賢一個勁給陳處墨使眼色，讓他下跪告饒。
“陛下，處墨這雙膝蓋，跪過爹孃，跪過妻子。方才下跪，乃是禮數當然，現在再下跪，就是自承錯誤了。處墨既然無錯，又何必屢屢下跪？”陳處墨微微一笑，聲音低沉。
“有骨氣。寡人確實沒看錯你。”天子本來臉上還籠罩著一層怒色，忽然間就陰雲散去、雷霆無聲，換上了一副笑吟吟的和善面孔。
天威難測，果然如此。
“國有諍臣，不亡其國。家有諍子，不敗其家。陳愛卿，你方才批評寡人的三條諫言，寡人牢記在心。不過，寡人雖然被你稱之為昏君、庸君，但心裡並不糊塗。陳愛卿，你能看出寡人的年齡麼？”天子笑著問道。
“六十......大概五十多歲吧......”陳處墨有些慌張，身為大夏官吏，弄不清皇帝年齡，也是不合適。
“寡人今年四十有四。”天子伸出四個手指。
陳處墨等人大驚：看天子的形貌，已經是個六旬老者，原來只有四十四歲？
“唉，外有異族入侵之患，內有藩王弄權之苦，什麼事兒都得事必躬親，殫精竭慮，廢寢忘食，焉能不老得快？”天子自嘲道。
陳處墨乾笑一聲，心頭有些過意不起，皇帝也算勤政，自己方才批評天子，言辭太嚴厲了。
“有什麼事兒，咱們君臣在席間再談吧。”
天子入席，坐在上首。林竹賢和白芷月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李元芳等人也依次坐好。
孫統領消失了，在暗中保護天子。陳處墨猜想：這附近還有不少高手在護衛天子，只是自己看不出來。
“陳愛卿，你在青牛縣擔任縣令，功績卓越，朕早有耳聞。不知你是如何治縣的，可否說來聽聽？”天子端著酒杯說道。
陳處墨也不客氣，把自己義助小寡婦、城北挖煤炭、發明蒸汽機、剿匪烏鴉嶺，一直到鶴山圍攻戰、寶船滅海寇、智取吳王等等事蹟一道來，把天子聽得目眩神移，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欣慰的笑意。
“陳愛卿，果然是我大夏王朝的擎天一柱、絕世奇才。寡人也曾聽林相和白少卿講過你的功績，今日聽你親口說出來，別有一番滋味。”天子端著玉杯，和眾人滿飲一杯。
林竹賢在一旁助攻：“陳小友是微臣從政以來，見過的最強年輕人。智計卓越，天縱奇才。”
白芷月也在一旁說道：“陛下，陳大人說過：但求造福蒼生、扶保大夏江山，功名利祿都無所謂。若非大胸襟、大忠心，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天子捻著鬍鬚，連連點頭。
“唉，身為一國之君，也不能率性而為。朕知道陳愛卿於國有大功，本擬委任愛卿為揚州刺史，奈何朝中閻太師作祟......”天子嘆息道。
這個陳處墨理解：朝堂之上，天子也得搞平衡嘛。雖然現在吳王伏誅，燕王受制，“削藩派”大佔上風，但是“保藩派”的勢力也不小，只能徐徐圖之，不能貿然處置。
“陛下，正所謂人才難得，決不能讓陳處墨明珠蒙塵。不若先留他在金陵，待時機成熟，再賦他重任。”林竹賢建議道。
陳處墨端著酒杯，緩緩站起。大家都以為他要致謝，並準備留在天子身邊做事。不想卻說出驚人之語。
“陛下，處墨願回青牛縣，接著幹縣令。”陳處墨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