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原鐵手的執念(1 / 1)
冷十九正欲拔劍廝殺,卻沒想到致命的攻擊來自自己身後。
“為何......你......”
冷十九艱難地起身,回頭望去,只見原鐵手一臉微笑,用一塊絲巾擦拭自己手掌的鮮血。
“冷兄弟,對不住了。”原鐵手居高臨下,一臉得意。冷十九口吐鮮血,撲倒在地,眼見活不成了。
“原青楓,你這叛賊!你早就和這幫賊人勾搭好了吧?”
白芷月目眥盡裂,拔出腰間短劍,想要割開漁網。村長打了一個唿哨,十幾枝鋼叉和長矛抵住了白芷月的身體,將她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縛虎不易啊,何況是一個母老虎。”村長站起身子,把菸袋在腳底磕了磕,看著白芷月,一臉揶揄的笑意。
“你們私捕大夏平民,不怕王法麼?”白芷月厲聲喝道。
原鐵手踱到村長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白少卿,明人不做暗事,你就不必隱瞞了。堂堂白馬寺少卿,大夏官吏聽到你們的名號就嚇得腿肚子抽筋,算什麼平民了?”
“原青楓,枉我如此信任你,竟然私通賊寇,暗中害我!”白芷月幾乎絕望了。本擬將原鐵手、冷十九兩個高階戰力調到自己身邊,立於不敗之地,不想禍起蕭牆,最大的威脅竟是原鐵手這個叛徒。
“白芷月,你是豪門出生,含著金湯勺長大,雖然在武林門派習武,也只是鍍金而已,內心裡卻對我們這些武人不屑一顧。你憑良心說說,我原青楓待你如何?掏心掏肺,百依百順,卻換來你的呼來喝去?”
原鐵手一雙眼睛裡滿是血絲,聲音忽然高了八度。
“原師兄,我白芷月的性格確是有問題,可是並無惡意......”白芷月趕忙解釋。
“白少卿,你騙得了別人,還能騙得過我?你看那陳處墨的時候,眼睛裡滿是曖昧,恨不能解頻寬衣,投懷送抱。看我的時候,卻像個主子爺......”原鐵手提到了陳處墨,目露殺氣。
“陳處墨早已婚配,我只是敬他之才,絕無私情。原師兄,你若是放了我,此事絕不提起。若是害我性命,朝廷絕不會放過你。”
白芷月知道這座漁村必有重大秘密,原鐵手反水,早就和這幫人勾結到一起了。
那漁村村長歪著腦袋看看白芷月,咯咯一笑:“死到臨頭,還敢威脅我原兄弟?朝廷又如何?就是千軍萬馬殺過來,我等也不畏懼。”
“你究竟是誰?”白芷月厲聲喝道。
“鄙人名喚譚武。白少卿手眼通天,卻不一定認識賤名。”村長陰笑道。
“譚武?可是......”白芷月咬牙。
白馬寺的“檔案庫”裡,留存了不少武林高手和江洋大盜的名諱資料,卻想不起有“譚武”這號人物。
“哦,譚某還是自報外號吧。江湖人瞧得起在下,稱呼一句鬼面狼人。原來是獨行俠,現在是海鯊幫的幫主。”譚武嘻嘻笑道。
“你就是鬼面狼人!”白芷月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哈哈,果然還是綽號好使。”譚武笑容猙獰。
“鬼面狼人”,是大夏境內有名的大盜,不但劫財,而且劫色。此人臉上帶著一個猙獰的鬼狼面具,經常在夜裡出沒。但凡有姿色的女人被他盯上,慘被擄走,若干天后傷痕累累的屍身就會在野外出現。
孩童半夜喧鬧不睡,父母只消說一聲“鬼面狼人來了”,孩子便會肝膽俱裂,老老實實上床休息。
“原青楓,你背叛白馬寺,屠戮同伴,竟然與這種人渣敗類為伍?”白芷月厲聲喝道。
原鐵手笑容獰惡:“白少卿,你們白馬寺就是朝廷的爪牙走狗,也敢指責江湖上的朋友是人渣敗類?反正原某孑然一身,朝廷也不能誅我三族。此事一了,原某身攜萬金,遠赴海外去當土皇帝,豈不勝似在你身邊當狗?”
“魚梁村的村民何在?”白芷月咬牙問道。難道整座村子,都被他們支配了?
“大小五十餘口,都被我們海鯊幫的弟兄們扔進海里餵魚了。我們弟兄假扮漁民,扮著扮著,連自己都癔症了。”譚武笑道。
眾賊一陣大笑,彷彿殺人放火只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兒。
“你們盤踞在這魚梁村,究竟所為何事?你們的主謀是何人?”白芷月又問。
“白少卿,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將死之人,不妨放輕鬆點,不必究根問底。黃泉的糊塗鬼多了,也不差你一個。”譚武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好似一匹缺耳朵的老狼。
忽聽“嚓”的一聲,罩著白芷月的漁網被利器割開。白芷月破網而出,在地上猛地翻滾了一下,縱身躍起。幾個“漁民”手持鋼叉,朝白芷月刺去。白芷月身法靈巧,眾人頻頻刺空。
原來白芷月的靴子裡藏有刀片,以備不時之需。她假借說話,分散敵人的注意力,伺機割開漁網逃遁。
“不可讓她逃了!”
譚武怪吼一聲,手中菸袋朝白芷月後心打去。白芷月縱身一躍,生死之際,使出了自己的全部潛力,這一擊竟然打空。
只要逃出此地,就能召喚數千官兵,犁庭掃穴!
原鐵手身法更快,身子躍起,追上了白芷月,出手擒拿她的手臂。白芷月提著一口氣飛奔,此時一被幹擾,頓時速度慢了下來,在地上踉蹌一下,險些摔倒。
白芷月存了一個魚死網破之心,手中刀片猛揮,意圖逼開原鐵手。原鐵手毫不畏懼,竟以一雙手掌空手入白刃,將白芷月手中刀片奪下,捏成幾截。
“師妹,忘記師兄的綽號了?”
原鐵手笑容獰惡,手上動作更快。貼身短打本就非白芷月所長,拆了幾個照面,早被原鐵手擒住肩膀,摔倒在地,一把按住。
“原青楓,原以為你是好人,竟然如此歹毒奸詐!”白芷月眼淚都快下來了。
譚武帶著眾人跟了過來,呵呵笑道:“原兄弟,此女留不得。大丈夫何患無妻,不如現在原兄弟就佔了她身子,再取她性命。讓她死個痛快,也就算是咱仁義了。”
原鐵手原先對白芷月敬若神明,然而愛極生恨,再加上滿腔嫉妒,心智早已扭曲,情慾佔滿了腦子。
“白師妹,我原青楓雖是一隻蛤蟆,你這天鵝肉,今日我是吃定了!人生自古誰無死,豈能留下遺憾,抱恨終生?”原鐵手的笑容越來越猙獰。
白芷月心灰意冷,渾身如墜冰窟。這悲慘命運,今日看來是逃不過了!
“諸位,我等是揚州來的客商,想買幾百斤黃魚......哎?你們這是幹什麼?”
村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白芷月心頭一震,差點昏迷過去。
陳處墨嘴上貼著小鬍子,帶著女扮男裝的方芷寒、一身髒兮兮粗布衣衫的李元芳,溜溜達達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