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困獸猶鬥(1 / 1)
“處墨......陳大人,此次賊寇全滅,還救出了吳王殿下,你記首功。”
眼見全勝就在眼前,白芷月又是慚愧,又是興奮。若非陳處墨仗義出手,白馬寺非但不能得勝,只怕連自己都要搭進去了。
“無妨,東瀛海寇何其兇惡,尚且殺了個全軍覆滅,區區幾百個海鯊幫的殘渣餘孽,實在算不上什麼像樣的功勞。”陳處墨搖頭道。
吳王心頭一凜,連忙問道:“東瀛海寇已經全滅了?”
“犁庭掃穴,連老窩都端掉了。”陳處墨滿不在乎地點點頭,彷彿剿滅海寇只是一件唾手可得、微不足道的功勞,與逛菜市場無異。
吳王眼睛放光,嘖嘖稱奇。
東瀛海寇襲擾大夏東南海域,已經有十數年了。大夏水師圍剿了幾次,始終不能犁庭掃穴,反而損兵折將。假吳王將東瀛海寇收為麾下,圖謀襲取國都金陵,這些只是三四年前的事情。
這樣一股力量,已經覆滅了?
“告訴殿下一個不好的訊息:那個假冒你的吳王,就是海寇的幕後老闆。船王鮑家也是一夥的。”白芷月說道。
吳王氣得連連頓足:“豈有此理!假扮本王,做出瞭如此喪心病狂之事!”
白芷月同情地看了看吳王:假吳王被陳處墨氣死之後,全家都被髮配嶺南。此次救出了真正的吳王,可以稟告天子,查明真相,還吳王一個公道,把無辜的家人接回來了。
“殿下,吳王府上戒備森嚴,你出行又不乏高手充當保鏢,何以被賊人劫持?”白芷月不解的問道。
“說來話長,那是四年前的事兒了......”吳王臉上浮現出羞愧之意。
“一定是因為女人。”陳處墨冷冷的說道。
“哎,恩公如何得知?”吳王十分驚訝。
陳處墨不語:看吳王這吞吞吐吐、羞慚莫名的樣子,定然是當年色膽包天,上了女人的惡當,這才被擄走調包。
“說吧,騙倒你的那女人是何人?”陳處墨問道。
吳王猶豫再三,無奈地說道:“此女乃是一個東瀛美人,名喚伊豆小姐,說是一個破落大名的獨生女兒,生得聰慧美貌,流落大夏,在樂坊賣藝為生,豔名遠播......聽說她在揚州,於是本王從廣陵府上溜了過去......”
“沒錯,東瀛女人真是為禍不淺啊。”陳處墨悶聲悶氣地應和道。
方芷寒在一旁冷冷地嘲諷道:“殿下貴為一鎮藩王,雖然沒有生殺予奪之權,也算得上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了,大夏美女如雲,還不夠你們禍害,連東瀛女人都盯上了?”
吳王又羞又憤,扭頭不語。
陳處墨心裡湧起一個可怕的念頭:一切亂象的罪魁禍首,尚未露出水面。假吳王、海寇、鮑家,甚至會稽首富高夫人,都是他的棋子而已。
按照這個幕後大佬的設計,擄走真正的吳王,換上一個冒牌貨,然後收編海寇和鮑家的隊伍,沿江進逼國都,奪取皇權。
若非自己攪局,這些人的計謀大機率已經得逞。
吳王褲子尿溼,海風一吹,只覺得寒意徹骨。今日脫難,心裡又覺得十分開心。他衝陳處墨拱手道:“恩公救了本王性命,大恩難言謝。你想當哪州刺史,只管提出,我找陛下去說!”
“據大夏律令,藩王不得干政。州府官吏任免,就不用吳王殿下操心了吧?”白芷月坐在一旁,冷冷說道。
“哎,我跟皇帝老哥名為君臣,實則兄弟,陳兄弟有此大功,榮華富貴,不必多言。江南各地的花魁本王也很熟,陳兄弟想要認識,十分容易......”吳王嬉皮笑臉。
對於當今天子而言,外防蠻族入侵,內防藩王作亂,都是要緊的大事。然而,吳王這個藩王與眾不同,性格開朗活潑,喜歡享樂,和皇帝處得非常好,如有要求,無有不應。
四年前,吳王被擄,換了個野心勃勃的冒牌吳王,舉止乖戾,作風殘忍,讓天子大失所望。如今那個人畜無害的吳王被陳處墨救了回來,對於皇室實在是大功一件。
看見崖壁下的戰鬥到了收尾階段,陳處墨準備下山了。
“沿著山路小心下去,待活捉了譚武和原鐵手,嚴加審訊,看看他們的幕後主使何許人也。”陳處墨吩咐道。
山路崎嶇難行,等陳處墨一行下了山,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了。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絕大多數都是海鯊幫的成員,白馬寺和水師官兵的傷亡微乎其微。
上百官兵和白馬寺成員圍在崖壁上一處破裂的洞口處,議論紛紛,商議下一步的對策。
“爾等的刀也太快了,就不給陳某留幾個人頭?”陳處墨很不滿意。
“陳大人!您沒事吧?”張聞西拄著朴刀,開開心心地奔了過來,衝陳處墨倒頭便拜。劉管帶和幾個水師頭領也過來行禮,滿臉崇敬之色。
“改良的火炮還好用吧?”陳處墨問道。
“陳大人的設計,當真是威震天下的大殺器!這一輪轟擊下來,糜爛百里,威不可當,所到之處,人畜皆亡!”張聞西眉飛色舞。
“聞西,過譽了,這只是火炮的初級版,連個漁村都不能炸平。”陳處墨謙虛道。
“白少卿,你沒事吧!屬下救援來遲,死罪死罪!”三羽看到白芷月和陳處墨等人在一起,十分激動。
“若非陳大人捨命相救,後果不堪設想。”白芷月說道。
“白馬寺上下永世銘記陳大人的恩情......”青羽聲音哽咽。
“不必這麼說,永世銘記,講得陳某彷彿要死似的。賊人全滅了嗎?原鐵手和譚武這兩個賊首何在?”陳處墨問道。
“這兩人帶著幾十個精銳賊兵藏在山洞裡,我們不熟悉裡面地形,不敢貿然追擊。”青羽小心翼翼的說道。
困獸猶鬥,不可輕敵。
白芷月想到了“師兄”原鐵手,杏目圓睜,咬牙道:“此賊背叛本少卿,還意圖行兇,死不足惜!定要將此賊斬頭瀝血,方雪我恨!”
正沉吟間,只聽黑漆漆的洞裡傳來了原鐵手的聲音:“白少卿,原某認輸了!只求你念在往日情誼,饒我等一命,原某發誓,從此遠遁海外,再不履足大夏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