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聞香識女人(1 / 1)
忽然聽吳王冒出這麼不著調的一句話,眾人都有些吃驚。
高夫人扭動了一下凹凸有致的身材,咯咯一笑:“殿下風流倜儻,鼻子倒是夠靈的。沒錯,妾身現在用的是廣陵逸香軒的香粉和眉筆。”
逸香軒,是大夏一個很著名的女妝店鋪,賣的香粉、眉筆、髮簪、飾品等物,價格不菲,是大夏貴婦的最愛之一。
陳處墨主要精力用於謀事業,妻子方芷寒又是江湖兒女,喜歡的是寶刀利劍,對於這些化妝品的知識完全不知。吳王風流成性,對此倒是頗有研究。
“不對,逸香軒的香粉氣味清香,乃是茉莉和芍藥研製而成。夫人現在的香氣太過濃郁,不像是逸香軒的東西。”吳王緩緩說道。
“妾身對於香粉之類的東西,興趣不大,都是貼身丫鬟幫妾身購買的。再說了,四年未見,換一換化妝用的東西,那也不足為奇。”高夫人依然在笑,但是眼神似乎飄忽不定。
“呵呵,果真如此?本王還以為高夫人對逸香軒的東西情有獨鍾哩。”吳王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起來。
陳處墨心頭一凜:原以為吳王和高夫人是在打情罵俏,然而吳王表情嚴肅冰冷,似乎是別有所指?
猛然間,陳處墨斜眼看到高夫人身邊那個中年人右手搭在刀柄上,慢慢抓緊,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似乎是蓄勢待發。
“元芳......”
陳處墨對李元芳使個眼色,朝高夫人身邊的中年怪人努了一下嘴。李元芳立刻會意,微微上前一步,也把手搭在夾鋼寶刀的刀柄上。
包間的門忽然開啟,白芷月腰懸長劍,帶著“三羽”,大步而入,朝吳王下拜行禮。
“殿下!陛下放心不下,讓我帶領白馬寺五十名精銳,護送您回廣陵。”白芷月態度恭謹。
“已有五百御林軍護送,料無差池,還勞煩白少卿親往,陛下對本王真是一片愛護之意。”吳王的聲音有些古怪,眸子裡似乎還有殺意湧動。
“呵呵,天子對殿下恩寵有家,富貴滔天,不必多言,妾身那點財富,在殿下眼裡倒不算什麼了。既有吳王殿下和諸位相助陳大人,妾身也就不敢喧賓奪主,就此告辭,後會有期。”高夫人的辭別令來得很突然。
“高夫人不打算給陳某投資辦廠了?”陳處墨問道。
“既有吳王作為金主,萬無一失,妾身又何必橫插一槓?若是陳大人還有什麼賺錢的計劃,妾身定當相助,那時合作,也不為晚。”
“夫人還在揚州逗留幾日麼?”陳處墨問道。
“揚州之事已畢,妾身暫在鹿鳴苑住一晚上,明日還是回會稽吧。後會有期。”
說罷,高夫人笑容燦爛,對吳王深深地道了個萬福,又朝陳處墨、揚州諸官吏和富商一一行禮,帶著那帶刀中年人和丫鬟秋蓉,款款走了出去。
趙管家臨行之際,衝陳處墨深深地鞠躬,嘴裡輕輕吐出兩個詞:松風、子夜。
陳處墨楞了一下,正在尋思間,只見趙管家一臉沉悶,嘆了一聲,大步走了出去。
在座的眾富商議論紛紛,不明所以。高夫人勢在必得,想以高家財富為武器,奪取陳處墨新建布行的控制權。為何一遇到吳王,就此放棄了?
眼見高夫人離去,陳處墨準備招呼大家繼續吃喝,和吳王一起商談一下合作事宜。
“諸位,天色已晚,就不留諸公了。”
吳王本是一個輕浮風流的人,此時在燭光映照下,面色籠罩了一層陰影,竟似有些可怖。
眼見吳王下了逐客令,揚州的官吏和富商都很識趣,依次告別,走了出去,各回各家。
陳處墨等人卻不曾離去,吳王本是個輕浮之人,忽然變的古古怪怪,定是有什麼驚人的秘密要告訴自己。
“恩公,恩公夫人,白少卿,李兄弟,張兄弟,還有這位......”吳王看到了方總鏢頭,楞了一愣。那日魚梁村死戰,並未見到此人。
“陳某的岳父大人,不是外人。”陳處墨解釋道。
吳王鬆了一口氣,眼圈竟然有些泛紅,眼睛又怒又驚,身子在微微顫抖。
“殿下神色恍惚,舉止不安,卻為何故?”陳處墨出言問道。
“恩公夫人曾經問過:吳王府上戒備森嚴,本王身邊又不乏高手保鏢,何以被賊人劫持?唉,都是因為女人所誘!”吳王恨恨地拍了一下膝蓋。
“願聞其詳。”陳處墨說道。
“四年前,揚州樂坊來了一個東瀛美人,名喚伊豆小姐,自稱是東瀛列島一個破落大名的獨生女兒,生得聰慧美貌、色藝雙絕,在樂坊賣藝為生。那晚,本王從廣陵府上溜了過去,意圖一夜風流......”吳王說道。
“此舉不妥。千金之子,豈能輕易涉險?”陳處墨搖頭說道。
“恩公所言極是!本王和那伊豆小姐同赴巫山,快樂無窮,此後一連去了三次,恩愛纏綿,自不必多言。最後一次,本王恍恍惚惚之間,睡死過去,等醒來之時,已經被關進漁村崖洞了。”
吳王嘆息一聲,臉上滿是悔恨之意。
白芷月拱手說道:“慚愧慚愧,我等那日的確擒住了海鯊幫幫主和一眾賊寇,然而細審之下,他們的確對幕後指使一無所知。看來那幕後主使隱藏很深,透過使者聯絡他們行動,重金收買,卻無人見過她的真實面目。”
吳王忽然瞳孔收縮,嘶聲道:“那個東瀛女人,本王自從被囚禁以來,再也沒有見過。然而......她身上的氣味,本王記的很清楚!”
方芷寒搖頭道:“同一家店鋪售賣的香粉,氣味一樣,那也不足為奇。”
吳王解釋道:“恩公夫人此言差矣!漂亮女人身上,總是有一種獨特的體香,因人而異。尤其是體香和香粉的氣味混到一塊,更是各不相同,一嗅便能分辨出來。”
方芷寒小聲嘟囔道:“聞香識女人......比狗鼻子都靈。好色成癖。”
陳處墨心頭一凜,打了一個響指,做恍然大悟狀,脫口驚道:“難道......”
“恩公猜測的沒錯!那東瀛女人身上香粉氣味,就跟今日高夫人身上香氣一模一樣!”吳王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