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陳某給你加點料(1 / 1)
聽陳處墨這麼一說,那怪人楞了一下神,呆在原地。
“你吃人的時候,一定很馬虎。”陳處墨搖頭嘲笑道。
“胡說!”那怪人似乎生氣得很,眼睛裡冒出火星。
“陳某猜想,你無非是會稽高家養的一條狗,專幹髒活累活。這座洞穴,就是你的狗窩了。白少卿這樣的俘虜,奇貨可居,主人定會親自拘押,豈能被你這張狗嘴吃掉?”陳處墨不屑地笑道。
那怪人氣得連連捶打自己腦袋,似乎是十分懊惱:“那白衫人竟然不許老夫來吃......這麼好的一塊肉不讓老夫享用......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老怪物,你說!你們把白少卿關押到哪裡去了?白少卿身份尊貴,若有三長兩短,把你千刀萬剮都不解恨的!”青羽聽出了白芷月還活著的訊息,又驚又喜,出聲喝問。
“先吃了你們幾個,再回答吧。”怪人笑容猙獰。
“畜生,你不是人!”方芷寒從靴子裡掏出一柄匕首,想要割開網兜,試了幾次,手掌生疼,卻沒有奏效,心頭更急。
“老夫當然不是人了。老夫是魔。”那怪人手舞足蹈。
“你是血魔?”方芷寒驚聲叫道。
“沒錯!哈哈哈,十多年了,竟然還有人記得老夫的綽號!”那怪人樂得蹦蹦跳跳。
陳處墨也是暗自心驚:“血魔”這個名號,非但江湖人士知道,就連自己這布行商人家的兒子,小時候也聽過。
年幼之時,每當自己淘氣貪玩,或者啼哭不止,父母就會拿“血魔”嚇唬自己。若是好奇刨根問底,父母就會告訴他:“血魔”乃是一個高來高去、嗜好人血人肉的怪物。
這個故事,給陳處墨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嚴重的傷害。
方芷寒的父親方總鏢頭講過同樣的故事,不過內容有出入:“血魔”是一個武功高強的怪人,嗜血成性,來去無蹤。非但不少成名的江湖人物遭他毒手,就連平民也不放過。
“血魔”的真名叫做令狐惠文。不過,他的綽號知名度太高,真實姓名倒是沒有人叫了。
“血魔先生,陳某愚鈍,想問你一個問題。”陳處墨坐在網兜裡,笑吟吟地拱手問道。
“將死之人,倒是蠻好奇的。”血魔笑道。
“陳某的爹孃都是布行商人,自幼就懂得紡織之術。這網兜的編織,與織布應當是有一些共通之處吧?”陳處墨笑道。
“好小子,死到臨頭,還琢磨著做生意?財迷心竅。”血魔樂的鬚髮飄揚,狀如厲鬼。
“若陳某猜得沒錯,這網兜難以割開,其實並未用到金屬絲線,用的乃是西域金蠶吐得絲,質地更加堅韌。”陳處墨笑得愜意。自己未婚前,和父母住在一起,探討過這種問題。
“小子,算你聰明。你到底想說什麼?”血魔獰笑道。
“據陳某所知,金蠶的絲是可以燒掉的。”
陳處墨從腰間拿出火石和火鐮,開始取火。
“小賊猖獗!”血魔神色一變,飛身躍起,猛地朝網兜撲了過去,一雙手爪堅硬如鐵,朝陳處墨和李元芳的胸口抓來。
陳處墨抬手就是一記袖箭。“噗”的一聲,血魔左眼血流如注,哀嚎一聲,摔倒在地。
陳處墨袖子裡的袖箭,乃是作為保命絕技而用。這些天來,張聞西集合能工巧匠,加大了彈簧和機括的力度,一擊之下,即便是武林高手,也很難全身而退。
血魔捂著傷眼,鮮血從指縫湧出。他衝到牆邊,扭動了一個隱蔽的開關,牆上空洞裡,一片密集的弩箭朝陳處墨等人飛來。
陳處墨已經點燃了網兜。劇烈的燃燒中,網兜毀壞,眾人一躍而出。
與此同時,一片弩箭已到跟前。李元芳上前一步,手中夾鋼刀舞得風雨不透,弩箭紛紛被削斷、撥開,落了一地。
“諸位還好嗎?”陳處墨大聲問道。
“一點都不好!”耳畔傳來方芷寒賭氣的聲音。陳處墨定睛看去,卻見方芷寒和青羽擋在自己身前,刀劍揮舞,格擋弩箭。
再看兩個沈少卿的手下,一個腦袋釘了兩根弩箭,一個心口被射中,已經直挺挺躺在地上了。
陳處墨慨嘆一聲:沒有主角光環,雜魚的命運著實可悲。
血魔老羞成怒,怪吼一聲,縱身躍在空中,雙手手爪尖利如剃刀,衝站在前面的李元芳和方芷寒撲去。
方芷寒揮動雁翎刀,李元芳揮動夾鋼刀,迎頭斬去。不想血魔反應神速,手爪又是堅硬無比,雙手齊出,竟然抓住了兩件利器。
“想不到吧?老夫的一雙手堪比鋼鐵!”血魔獰笑道。
“橫練功夫嘛,多半練不到手腕上。”
陳處墨忽然蹂身而上,手中腰刀一揮,血魔雙手手腕齊斷,血流如注。
與此同時,方芷寒和李元芳各出一腳,分別踢擊血魔的胸膛和小腹。慘呼聲中,血魔像斷線風箏一般飛出去老遠,口吐鮮血,掙扎不起。
“天亡我也......”血魔爬起身子,跌跌撞撞想要逃遁。
李元芳縱身一躍,追了上去,衝他後心就是一腳。慘呼聲中,血魔翻身倒地。
若是真實武藝,即便是李元芳和方芷寒這等高手,要拿下血魔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只是血魔一個託大,忽略了旁邊武藝稀鬆的陳處墨,這才一步錯,步步錯,慘敗收場。
“你這老怪物!把白少卿藏到哪裡去了?”青羽上前一步,眼眶裡滿是淚水,手持長劍,抵住了血魔的咽喉。
“老夫說過了,早就吃掉了。現在只怕已經化做茅廁裡的糞便了。”血魔雖被擒住,依然笑容猙獰,瘋瘋癲癲,似乎渾然不懼。
“既如此,陳某給你加點料吧。”
陳處墨微微一笑,用腳後跟猛地一跺,咔嚓一聲嗎,把血魔的右小腿跺成了粉碎性骨折。血魔的慘呼聲在洞穴內久久迴盪,如同百鬼夜哭,夜梟啼鳴,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