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區區千人,有何懼哉?(1 / 1)
聽到了“陳海王”的名號,全場一片聳動。
剿滅山賊,擊破海寇,傲視藩王——“陳海王”這個名號,無論是廟堂之近,還是江湖之遠,都是如雷貫耳。
他的另一個身份,“摸魚派”掌門,武藝深不可測,也是令人心驚膽寒。
白馬寺的俘虜們看到陳處墨竟然現身此處,臉上均有欣喜之意。此人機敏過人,從不打無準備之仗,既然來此,那麼自己的性命大機率是保住了。
沈有信瞪著眼睛,臉上既有欣喜,又是慚愧。
“陳兄弟,想不到你會來救我......”沈有信本想端著架子,然而聲音哽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打住,陳某隻是想救白姑娘而已。你只是捎帶的。”陳處墨笑道。
沈有信的臉色更加難看:被無視的感覺,比挨刀還要難受。
“呵呵,原來是陳海王至此,失敬,失敬。”郝總堂主雙手抱拳一拱,身子並未離開座位,一雙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甘香主厲聲喝問:“陳處墨,老子問你:你等化裝成我黑虎堂成員,潛入總壇,有何圖謀?”
“粗聲大氣,毫無禮貌,豈是待客之道?李師弟,給這廝一個耳光。”陳處墨懶洋洋地揹著手,對身旁的李元芳說道。
“遵命!”
李元芳應答一聲,忽然身形掠起,步法快如閃電,身法捷若靈猿,在甘香主眼前晃了一下,即刻回到原位。
“啪”的一聲脆響,甘香主捂著臉,腦子嗡嗡作響,單膝跪地。
甘香主老羞成怒,想舉起朴刀衝上去拼命,卻又心裡發怵,不敢貿然行動。方才那如果不是一個耳光,而是一記刀斬,自己這顆腦殼多半已經離開腔子了。
滿山一片死寂:李元芳的身法之快,遠遠超出了眾人的預料。這個下馬威,令黑虎堂眾人暫時斷絕了圍攻之意。
“師弟,這段日子好吃好喝,身子養肥了,動作慢了許多哦。”陳處墨故作玄虛,打了一個哈欠,斜眼去瞥李元芳。
“慚愧慚愧!李某的武功就是再練,又怎能抵得上師兄的三成?”李元芳這人平日裡是個悶葫蘆,此時倒是十分機敏,配合陳處墨吹牛。
這牛吹得太過,就連身後的方芷寒、範豪傑都覺得尷尬。
當然了,你只要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在不明真相的黑虎堂成員眼裡,陳處墨的形象頓時如同鬼魅般可怖。李元芳的武藝已經到了這等程度,“摸魚派”掌門本尊的實力如何,想想就可怕。
“姓陳的,你摸魚派武功再強,我們這千人一起衝上來,爾等也是死路一條!”另外一個香主舉起長刀,大聲喝道。
“呵呵,還未開打,爾等就打定了圍攻的主意?好一個黑虎堂!好威風,好煞氣!”陳處墨仰面看天,一副倨傲不羈的樣子。
黑虎堂的幫眾中,傳來一陣陣竊竊私語,眾人臉上均有懼意、愧意。
郝總堂主冷哼一聲,把手一擺,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陳海王,老夫與你往日無怨,今日無仇,何必蹚這趟渾水?”郝總堂主聲音低沉,含有威脅之意。
陳處墨這廝,在朝堂之上是“陳海王”,在江湖之上又是“陳掌門”,左右不好得罪。倒不如各退一步,免生衝突。
“呵呵,郝總堂主是個爽快人,也就不必藏著掖著了。陳某有一朋友,名喚白芷月,在貴堂經營下的崇慶客棧消失,據陳某所說,是被擄來總壇了。陳某斗膽想讓郝總堂主放了她。”陳處墨笑道。
本以為郝總堂主會出言抵賴,沒想到郝總堂主倒也豪氣,一口就承認了:“沒錯,此女在會稽城內毆打我黑虎堂幫眾,橫行霸道,因而將她擒下,目前正囚在此處。”
陳處墨心頭一陣驚喜,表面上卻面不改色。
身後的青羽更是激動:白少卿既然身在此處,且無性命之憂,真是一件天大的喜訊。
甘香主扯著嗓子大吼,聲音裡卻透著一股不自信:“陳處墨,你就憑這幾個人,就想在我黑虎堂地盤上救人麼?”
陳處墨笑吟吟地說道:“黑虎堂高手如雲,威震會稽城,陳某區區四五個人,猶如在大鍋裡撒了一把胡椒麵兒,又能掀起什麼風浪?看諸位緊緊張張的樣子,誠為天下所笑啊。”
陳處墨說話刻薄,郝總堂主目光閃爍,神色有些不自然,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郝總堂主尋思片刻,緩緩說道:“那姓白的女子,的確在黑虎堂總壇中。不過,此女冒犯黑虎堂,不是善茬。是否能放她歸去,那就兩說了。”
郝總堂主這老傢伙想要討價還加,陳處墨也不含糊:乾脆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這位白姑娘雖然腦子時好時壞,卻是非比尋常,乃是堂堂白馬寺少卿,林竹賢林相的門生,跟皇帝老子都能說得上話的。你們把她囚禁在這裡,玩得有點兒太大了吧?”陳處墨笑得意味深長。
一言既出,滿山聳動。
大部分黑虎堂的幫眾並不知道白芷月的真實身份,此時聽陳處墨如此說話,心裡畏懼,交頭接耳,面面相覷。
郝總堂主面色一變,殺意湧起,緩緩說道:“此女身份如何,由不得陳海王說了算。”
陳處墨搖頭道:“自欺欺人。白芷月乃是堂堂白馬寺少卿,這位趴在地上的英雄少俠,名叫沈有信,也是白馬寺的少卿,還是白姑娘的同僚之一。你們如此作為,當真不留退路啦。”
“陳海王,既然如此,老夫就得想想辦法,讓白姑娘當不了白少卿,讓這位沈少俠也當不了沈少卿。”
郝總堂主面色陰沉,周身殺意更濃,彷彿一頭坐在椅子上的魔怪。
“聰明!只要將知情人全部滅口,那就無從查起了。”陳處墨竟似毫不畏懼,拍著手笑道。
郝總堂主沒有開口,算是預設。
他身邊的姬妾雲娘忽然咯咯一笑,一臉媚態,對陳處墨說道:“若是我們黑虎堂發狠,把事情做絕,您就不是陳海王或陳掌門了,也沒有什麼白少卿和沈少卿。”
“沒錯,我們都是死人。”陳處墨齜牙一笑,似乎滿不在意。
“既如此,好像陳海王一點都不擔心。您武藝再高,能力敵千人麼?”雲娘揶揄地笑道。
“陳某乃是道、武雙修,區區千人,有何懼哉?”
陳處墨眸子裡忽然發出了野獸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