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馬掌門對你有話說(1 / 1)
“處墨,你認識馬老爺子?”方芷寒皺眉問道。
“不認識......不過貌似聽過他的名頭。”陳處墨好容易才止住咳嗽。
卻見一個其貌不揚的老頭子,年近七旬,精神矍鑠,大搖大擺走出人群。身後站起二十多個跟班,有人還拄著木杆,上面懸掛一片大旗,寫著龍飛鳳舞幾個大字——混元門。
陳處墨心裡更加驚訝:看馬掌門的面目,貌似非常熟悉啊。
穿越前的陳處墨,觀看影片網站,知道一個武術界的網紅,就叫“馬寶國”。此人年近七旬,擅長插科打諢,武藝稀鬆,理論說得一套一套,能把人直接忽悠死。
最可笑的是,馬掌門把自己都騙到了,自以為武功高強,上臺比武。結果卻被一個票友幾拳打翻,挺屍不起,差點鬧出人命。
陳處墨額頭上泛起黑線:這老小子,不會跟自己一樣,是個穿越者吧?
一旁的方總鏢頭嘆息一聲:“唉,看來這江湖人士,謀生不易啊。就連馬老師這樣的世外高人,也想來鏢局吃飯了?”
在場的眾武人也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沒錯,真的是世外高人啊!”
“看吧,就算是馬老師這樣的世外高人,也不能不食人間煙火。”
“傳說中的混元門掌門馬老師,竟然也來到此地?”
“哎,馬老師被弟子們簇擁,我等方才竟然沒有看到。否則就應該先向老人家問候一聲了。”
陳處墨一臉驚訝,扭頭看了看方芷寒,小聲問道:“芷寒,這個姓馬的老傢伙很出名麼?”
“何止是出名?在冀州老家,混元門至少有上千弟子。掌門人馬寶國,武功深不可測。”方芷寒說道。
一旁的方總鏢頭也幫腔道:“女兒言之有理。相傳混元門的武功,脫胎於太極,卻又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混元門的功夫有陰陽兩手,陽手大開大合,威力無窮,陰手詭異莫測,變化多端。將陽手和陰手兩種風格結合起來,方能剛柔並濟,所向無敵!”
陳處墨心頭驚訝之意更濃:這“馬老師”的形貌,跟穿越前自己認識的那武術老網紅有幾分相似。難道在這個世界裡,他是真正的絕頂高手?
“這馬寶國若是當真如此了的,自當在會稽開館授徒,掙個盆滿缽滿,怎麼會混成這個模樣。”陳處墨不解地問道。
“陳大人哪,聽聞馬老師在冀州做當鋪生意,結果賠了個一乾二淨,為躲避債主,這才逃到南方。”陳處墨身邊一個大禿頭說道。
“咦?馬老師武藝超群,萬夫莫敵,怎會被區區追債之人嚇走?”陳處墨皺眉問道。
“馬老師是世外高人,出手必有死傷。他是宅心仁厚,不想跟凡夫俗子一般見識,這才離開老家冀州,一路南下。否則就是一百個債主,他老人家一掌下去,也就全廢了。”另一個揹著單刀的矮小漢子對陳處墨解釋道。
陳處墨心頭既是驚訝,又有微微懼意:難道這個世界的“馬寶國”,跟自己穿越前瞭解到的傢伙全然不同,是真正的武道宗師?
“諸位朋友,大家好,老夫乃是混元門掌門馬寶國。”
那馬寶國走在圈子中間,神情淡定從容,向四方行禮,一雙眸子裡精光四射,顯然是真氣內斂,非同凡響。
“馬老師好!”
“馬老師,多日不見,精神更加矍鑠!”
在鏢局討生活的人當中,竟然有馬寶國這樣的武道名人。眾人頗有敬老之心,亂哄哄的向馬寶國表達敬意。
陳處墨一時間拿不清主意:這老傢伙到底是裝腔作勢的騙子,還是當真有驚人武藝?
“元芳,你意如何?”陳處墨扭頭看著李元芳,低聲問道。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李元芳說話總是言簡意賅。
陳處墨心裡也在琢磨:若眼前這老頭子跟自己穿越前認識的武術網紅“馬寶國”武藝相若,都是騙子,這個捏軟柿子的機會倒是不容錯過。
“馬老師,今日得見高賢,大慰平生。”
陳處墨緩緩站起,衝馬寶國拱手行禮。
馬寶國神色倨傲,衝陳處墨還禮,聲音沙啞:“陳大人保國安民,老夫對你的功績早有耳聞。”
“馬老師武功蓋世,世所共知。陳某這區區一個鏢局,怎能容得下馬老師這一條真龍?”陳處墨一臉笑嘻嘻,試探著說道。
“唉,陳大人容稟。就算是武神、武聖,也得吃喝拉撒。都怨我等混元門弟子不擅經營產業,被小人矇蔽,賠錢不少,這才給馬老師帶來不小的麻煩。”
混元門的弟子當中,出來一個能言善辯的小年輕,對陳處墨解釋道。說著說著,這小子聲音哽咽了。
話說到這裡,陳處墨心頭猜到了六七分:這個世界的馬寶國,大機率還是一個騙子。
若是姓馬的老傢伙真有驚人武藝,就不會當喪家之犬,從冀州巴巴地跑到會稽了。
更何況,馬寶國這種層次的高手,竟然沒有被那冒牌貨高夫人收買,或者是收買了無所作為,可見其實力有限,吹牛的成分更多。
陳處墨正要說話,卻聽一旁的老岳父方總鏢頭說道:“馬老師這樣的高手能來小婿眼前,該是多大的榮耀?考核什麼的,也就不必了,馬老師若是不嫌棄,可以在我會友鏢局分舵當個武藝總教頭,指導鏢師們習武,切莫屈才。”
馬寶國不動聲色,微微點頭,一派大宗師的氣度。
“方總鏢頭,不必多禮。老夫既然蒙陳大人關愛,就當報答。老夫畢竟是年歲已大,若是去幹保鏢,途中顛簸難行,經受不起。倒不如駐守鏢局總部,將胸中武藝傾囊相授。”
馬寶國雖然還是一副眼高過頂的模樣,言辭卻是頗為誠懇。
方芷寒和範豪傑看到馬寶國願意留下,也是面露喜色。
只有李元芳悶不作聲,目光閃爍,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哎,那怎麼行?馬老師大駕光臨,蓬蓽生輝。處墨雖然為官,也算是半個江湖子弟、習武之人。今日得見高賢,怎能不切磋一番?”
陳處墨笑嘻嘻地看著馬寶國,捲了捲袖子,好似一匹缺耳朵的老狼,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