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們御史都這麼不(1 / 1)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民才是國家之根本,然而官僚階級卻忘記了民者為天下之本,對百姓極盡剝削壓迫。”
“應該為民服務的官僚卻腐化墮落,巧立名目,敲剝天下之骨髓,離散天下之子女!”
燕今朝踱步行至窗邊,沉聲嘆息,“熟不知,這天下是人民的天下,應該由人民當家作主!”
這番話引起王六內心極大的震撼,眼前這個狗官竟然說出了他心底一直以來的憤懣不平。
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僚,自詡高人一等,視百姓如草芥,極盡剝削索取,然而沒有天下萬民,又何來他們!
同時,王六開始懷疑張半城話中的真假,能夠說出這番話的燕今朝,真的是那等罪該萬死的狗官嗎?
王六看向燕今朝的眼神變了,不再充滿殺意,反而迫切地追問:“什麼叫由人民當家作主?”
燕今朝也說得起了興致,他彈了彈袖子,雙手負立,不緊不慢地在房中踱步。
“天下,本就是百姓的天下,而非帝王一人的天下,也並非士族階層的天下,百姓才是國家的主人。”
“在治理國家不應該以皇帝或者官員的私利為重,應該把百姓放在第一位,他們所做的一切也只能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為百姓的利益和福祉服務。”
“執政治國當以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為根本宗旨,把百姓放在首位,站在最廣大百姓利益的立場上,由百姓做主。”
“而非讓天下變成帝王的一言堂,地方變成地方官員的後院,百姓成為他們的奴僕!”
“好!說得好!”王六聽得熱血沸騰,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天下!
“是我王六聽信小人讒言,將大人誤以為是那些貪官汙吏。”
王六相信,能夠說出這番話的人,定然不是唯利是圖的狗官!
把刀架在那群狗官的脖子上,恐怕他們都憋不出一句類似的話來!
“你也是受奸人矇蔽,不能怪你,而且我已經不是縣令了,不用稱呼我為大人。”燕今朝擺擺手,上前麻利地解開了王六的鐐銬鎖鏈。
“行了,既然是誤會一場,現在你自由了。”
王六沒想到燕今朝會放了他,心中更是感動不已,向燕今朝抱拳彎腰。
“先生大量,不過老子現在要去砍了張半城那個龜孫子給先生賠罪!”
王六想到差一點他就將一個真正為百姓著想的好官殺了,就恨不能將張半城的腦袋削下來!
“且慢!”燕今朝連忙將人叫住。
要是王六把張半城砍了,哪怕以他的身手可以全身而退,他也沒法將人留下來當護衛了。
那他說這一大通豈不是都白費了?
燕今朝清了清嗓子,“收拾張半城的法子有很多,既然你想賠罪,我現在還差一個護衛,你意下如何?”
護衛?
王六本想用誣陷燕今朝的張半城的腦袋來賠罪,然而他轉念一想。
燕今朝不會武功,又沒有人保護,除了張半城或許還有人惦記他的性命。
哪天不留神,腦袋可能就搬家了。
“好!我王六以後單憑先生差遣!”
王六就這樣留了下來,平時寸步不離地保護燕今朝。
“差不多了,把紫草都泡進酒精裡。”燕今朝用手指蘸了點盆裡的高濃度白酒,嘗一下,已經接近現代的酒精了。
得了吩咐,布莊的夥計手腳利落地把紫草倒進酒精裡。
燕今朝在搗鼓紫色布匹的染色。
張半城以布莊起家,想要徹底搞垮張家,就要從布莊入手。
棉布已經讓張家布莊的生意受損嚴重,只要燕記布莊的布匹比張家的更漂亮,張家布莊的生意也走到盡頭了。
想要讓布料鮮豔漂亮,最重要的就是染色,燕今朝最先下手的是極難染好的紫色。
金陵城內現有的紫布,不是染得粗糙低劣,就是造價昂貴。
但是利用酒精萃取紫草的色素,再將白布泡進去,進行三次燒燙後,就能夠染出鮮豔濃郁的紫色。
趙乾上門時,燕今朝正在把布料染色。
“你院子裡的酒香味怎麼這麼濃……王六?”
看見立在燕今朝身後的魁梧大漢,趙乾眉頭緊皺,“你不是說要親自審嗎?咋連人都給放了?”
“審完了,現在他是我的護衛。”燕今朝頭也未抬,盯著夥計染第二批布匹。
“用暗殺的刺客當護衛,我還是頭一回見。”趙乾嘀咕道,也不知道這小子是心大還是膽大。
燕今朝想著對方好歹幫他審過王六,於是解釋了幾句。
“豈有此理!區區一介富商,強取豪奪不成,竟然買兇殺人,簡直視律法於無物!”
趙乾頓時怒火中燒,天子腳下都敢行兇,這些人究竟有沒有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你不會還想上報皇帝,對張半城抄家滅族吧?”燕今朝瞥見趙乾意欲離開,起身叫住他。
“他觸犯了律法,自然要依律法進行嚴懲。”
聞言,燕今朝白了他一眼,“你有證據嗎?”
“王六就是人證……”話說到一半,趙乾噎住了。
然而王六現在是燕今朝的護衛,而且只有人證沒有物證。
“只有人證有個屁用,張半城在六部中都有關係,除非鐵證如山,不然你前腳告狀,後腳你烏紗帽就被皇帝老兒奪了!”
燕今朝重新蹲下來翻看紫色愈漸濃郁的布匹,只給趙乾留了一個後腦勺。
他頭頂的烏紗帽有誰敢奪?趙乾心中暗道。
不過,證據不足,強行將張半城抓捕歸案,最後他反而落得強權逼人的名頭。
他越想越不爽,見燕今朝這個當事人還半點都不關心,不知道蹲在那搗鼓什麼。
趙乾走過去,一匹深紫色的布被撈起,比他見過的紫色都要濃郁純粹!
顯然是燕小子又想了新辦法染出來的。
“這匹紫布染得不錯,怎麼染的?”趙乾負手站在旁邊,面不改色地道。
“你們御史現在都這麼不要臉了嗎?臉皮比金陵城的城牆還厚。”
燕今朝煩死了,天天串門就算了,連要東西都不遮掩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