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梁王躺不住了(1 / 1)
趙熙死死盯著眼前的紙,上面的字都是他親手寫上去的。
可結果太驚人了!
燕今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大周還不至於立刻就完了。
老百姓再苦也能忍一段時間,頂多試探著去搶去奪。真想把大周推翻,怎麼也要三五代人。”
那也不過二三百年,趙熙並沒覺得被安慰到。
“其實歷朝歷代都存在這個問題,只不過他們看不到,就一直亡羊補牢的掙扎。
不像王爺運氣好,還在開國之初就預見了未來,這就是算學的魅力。”
“你也別有什麼負擔,這從根本上就是制度決定的,法度不改,現有的權利制度不改,你幹什麼都是徒勞。
頂多能多延續個幾年,也是苟延殘喘。”
燕今朝看著趙熙慘白的臉色,滿意的嚼了個果子,他發現這人真是欠的。
好好躺平,享受他廢二代的幸福生活不好嗎,非要嘲諷算學,還想聽大周能千秋萬代?
美的他。
可惜現在不論是趙熙還是柳雲煙,都沒多餘的精力察覺燕今朝的惡趣味了。
怎麼就要沒飯吃了?
皇帝打下江山,不就是因為前朝倒行逆施,老百姓沒有活路嗎。
交戰的時候將士連兵器鎧甲都是生鏽的。
難道那些就是大周子孫要承受的?
只是想了一下,趙熙就狠狠哆嗦起來,他是紈絝,但那都是有皇兄頂在前面。
以後也會有皇兄的子嗣頂著,他對權勢沒興趣,無用一點,對朝廷其實是好事。
可皇兄真的頂得住嗎?
趙熙嘴角苦笑,他突然覺得老天是在跟他過不去。
這麼多年的養尊處優都在這兒等著他呢,歷朝歷代的王爺再如何胸懷大志,也就是參與參與朝政。
或是治理一方,福澤數萬人,還能扭轉國家衰敗,救萬民於絕境不成?
能早早給子孫後代博一條生路?
當然不能,他們連預見的機會都沒有。
可他看到了!
雖然他腦袋還是一團亂糟糟,但他到底是先知道了。
他明明只是個吃閒飯的王爺啊,居然莫名其妙就背上這麼沉重的擔子。
雖然按照燕今朝的演算法,這些慘況都是他死之後的事了,但身為大周王爺,皇室子孫,讓他放任亡國不管,趙熙都會忍不住剁了自己。
該怎麼做啊?
趙熙一眼又一眼的偷瞄著燕今朝,頭髮都揪掉了好幾根。
“這就是真正的算學嗎?”
預測未來!
柳雲煙也心驚於百姓要遭遇的,但她是從苦難裡走過來的,此刻更多的震撼都放在推理術上。
只需要一些確定的資料,就能知道幾十,幾百年後會發生的事。
而且無從辯駁。
這不比那些自詡為能得到神諭的道士強太多了,東家只是隨便舉了個例子。
推演能不能用在別的方向呢?
若是在鋪子開張之前,便用此法推演一下未來一個月,一年的獲利。
那麼是不是就能穩賺不賠?
然後相應的剔除不適合的經營,在應該的時候甩出適當的東西。
屆時做下的每一個佈置,也都能影響將來。
柳雲煙激動的攥緊拳頭。
她自幼跟隨父親學算籌,要是沒有那場洪水,沒有幾個貪官汙吏,現在怕是已經繼承了父親衣缽。
時機成熟再招贅個夫婿了。
平淡是真的,但也就跟眼盲心瞎無異。
萬萬沒想到汙泥裡滾一圈後還能遇到這樣好的機會,這才是真正的算學。
是能談笑間撥弄風雲的!
這一刻,燕今朝在柳雲煙眼中,整個人都在散發著光環。
能遇到東家,她突然覺得過去受的那些苦都不算什麼了。
這樣神蹟,她一定要學會。
自然是不能跟東家比的,柳雲煙瞬息間就找好了自己的目標。
給東家看好生意。
她早就聽說東家手下能人無數,各個都能獨當一面。
柳雲煙想成為最有用的那個!
也許,等梁王走了之後,她該跟東家聊聊攬月樓的事了,東家不問可能是因為信任,但又何嘗不是試探。
燕今朝邊咔嚓咔嚓咬著果子,邊看著趙熙和柳雲煙臉色不斷變換,心裡就舒坦了。
小樣,還鎮不住你們!
“這種看到未來的感覺如何?這還只是算學的一部分,還有很多實用還高深的學問。”
後世不是有句話嗎,萬事萬物量子力學,但數學卻是物理的基礎。
就跟沒有媽媽就沒有兒子一樣。
一個兩個的跟他說天授天授,就該讓他們見識見識科學的力量。
雨要是能求來,能有乾旱?
糧食能求來,還會餓殍滿地?
還不如靠他的土豆,等時機成熟之後,他還打算找找玉米啥的。
皇帝想江山穩固嗎?
以後就只能有一個信仰,科學!
當然,燕今朝剛才的資料就是在欺負人,因為任何東西都是有變數存在的。
天災人禍,或是變法減稅,能影響的因素太多,都會推翻最後的結論。
但憑現在的認知遠遠不夠,趙熙就算把這張紙拿到朝堂上去研究,滿朝文武也頂多咒罵斥責。
然後還是得接受大週會走向衰敗的未來。
趙熙聽的心一抽一抽的,半晌,才哄著眼睛抬頭,試探著問:“那要是減輕稅負,限制官員買地呢?”
聞言,柳雲煙都從暢想中掙脫出來,複雜的看著趙熙。
限制官員買地?
那些人難道不會用底下人的身份買?然後再想方設法的抵給主家。
到時候政令就是一紙空文,這還是好的,最怕那些世家大族真的聽了,然後更加盤剝百姓。
不能賣地就只能賣兒賣女,再不濟人死了,地也就成了無主的,誰佔還不就是誰的?
他們反倒一文錢不用出了。
燕今朝笑容都僵住了:“你知道大周現在稅負幾何嗎?朝廷連糧餉都拿不出來,再減就連皇宮都要餓肚子了。”
這傻孩子確定不會被皇帝先砍了嗎。
擺手讓趙熙先別說話,燕今朝把紙筆扯過來,唰唰唰寫下幾個數字。
正好是大周近十年收繳上來的糧食。
“就算先不考慮餓肚子的事,皇帝已經降過幾次,如今咱們計算的是三十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