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窩裡反的世家(1 / 1)
大周義商。
而且不是虛名,掌櫃的剛才在底下走了好幾圈了,聽的清清楚楚,老百姓都捏著報紙討論。
以後買東西都來上面有名字的店鋪。
他們想的很簡單,自己力量是小,但皇帝都站在他們這邊了,有良心的商賈也想著他們。
就跟燕東家一樣,想讓他們吃飽穿暖,他們別的做不了,那酒讓商賈更富,更有話語權。
掌櫃的抹了把臉,又把小廝喊了回來:“紙錢不急,你去多買報紙,別買光了,還得可著老百姓來。
找幾個激靈的去街頭巷尾,人多的地方念。”
傳播,必須儘快傳播出去,眼珠子轉了轉,光是金陵城哪行啊,他正好有批貨要去河口,老王好像說要去淮南?
掌櫃的提起袍角就往外跑,他得跟那些商賈談談。
包間內,趙乾等人都震驚了。
身為皇帝,他聽多了萬歲,聖明的,但從未有一刻這麼感動過。
那些貪官汙吏都是他選拔出來的。
世家也是他無能,動不得,賑災人選是他親口指派,害的流民四起,哀鴻遍野。
可知道他心裡有他們,這些老百姓就都激動了,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做點什麼。
有此基石,他有何懼。
林諍筆尖都齜毛了,紙上好幾處水跡,心臟跳的快要承受不住。
痴活了半生,他才算是找到了御史的真諦。
去他的青史留名,去他的滿朝贊聲,他此後只為百姓發聲,要替他們立於朝堂之上,為他們言。
燕今朝眼睛也有些溼潤。
要不說老百姓是最可愛的人呢,他們會咒罵,會氣憤,會失望。
但只要當權者給出一點點希望,他們就會拎起武器衝在最前頭:“民心可用。”
民心亦不可負!
三千份報紙砸下去,整個金陵城都沸騰了,街頭巷尾都是交易會,是戰船。
要是還沒看過,那都插不上話。
書鋪也收到海量訂單,刻印報紙,全都是商賈下的,商隊全都加緊準備,來不及的就放下。
少賺點錢有什麼打緊,重要的是報紙的傳播。
訊息傳播開來,當然也有不同的聲音。
房炫鈴把紙揉成一團,狠狠擲了出去:“燕今朝,梁王……”
這文章裡,很多地方都藏了刀子,比如皇帝幾次免除災民賦稅,然而地方上還是收了,半點沒少。
賑災糧草沒到老百姓手裡,下令剿除海盜,組建海師,聖旨遲遲出不了內閣。
沒有情緒煽動,只有一個個經手的人名,官職,就差直接指著他們的鼻子罵蛀蟲了。
房炫鈴後背全都是冷汗,這是軟刀子,是警告,就是逼他們把一切都攤開在陽光下。
更是讓他們以後不敢放肆!
作死的只是榜上有名的區區官吏嗎,真正拿大頭的還不是他們。
管家把紙團碎瓷器都撿起來扔掉,才端了涼茶過來:“老爺,消消氣吧,您還得主持大局。
燕今朝就是個商賈,梁王紈絝而已,就是亂打一氣,您看要不要把程老爺他們請來。”
請個屁!
就他知道的,那些人私底下都聚了兩次了,還都是在程府。
接過涼茶喝了口,才垂眸說道:“不用,程老爺子也是見過世面的,他樂意出頭,我們剛好歇歇。”
低調好啊,真當頂在前頭那麼容易呢?燕今朝出刀了,可他們敢應戰嗎?
半幅家當都砸進去了,不要交易會了?還是不去運金子了?
他想到的,程老爺子也意識到了。
深吸了幾口氣,開始叮囑:“不能出手,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他給出的主意很簡單,抵制,這是針對那些商賈,從源頭不給他們供貨,限制他們商道。
能怎麼找麻煩就怎麼找麻煩,但要在大周律範圍內。
二是平息,要把亂起八糟的風波壓住:“凡是報紙上提到的人,徹查,該彈劾彈劾,該抄沒抄沒。
既然保不住了,那名聲和實在的,就得攥在我等手中。”
最後一點最要緊,弱化燕今朝的影響力:“傳揚下去,報紙是梁王辦的。”
目的是給皇帝歌功頌德,雖然不一定每個人都相信,但只要有懷疑的聲音就夠了。
把族中子弟都叫回來:“不要再皇莊玩了,也不要去燕氏買東西,都去跟相熟的番人走動。
不管燕今朝給了什麼好處,我們都給雙倍,讓他們不在交易會上下定,私下裡立契。”
不是要折騰嗎,那就讓他財名兩失。
依附於程家的人紛紛點頭:“妙啊,燕今朝靠的不就是諂媚陛下嗎。
若是這回輸了,就等於打了皇帝的臉,都不用我們出手,陛下就得收拾了他。”
眾人眼睛泛光,都開始算計起之後的利益分割了。
卻不知,此時紈絝們也都聚集在了一起,
就算平時互看不順眼的,也都暫時按捺下來,無他,比起從小踩在頭頂的父兄,成天佔著的廢物之名。
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不算什麼。
房二最先站起來,他袍子上還帶著腳印,是在街上被長兄踹的。
但現在沒人笑話,他脊背挺直,高聲道:“這是我們證明自己的機會,這輩子都未必再有第二回。
看看殿下,你們家裡也都上摺子彈劾過吧,結果呢?紈絝咋了,梁王一個人就幹翻了全部。”
眼神掃過眾人,房二端起酒杯:“我今兒就把話放這了,跟著殿下幹。
王爺說了,老爺子他們那套已經過時了,他最看好的是我們,番商,商賈,老百姓……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以後就不一樣了,我們可不單單是為了證明自己,為賺錢。
也是給家族留條後路。”
說罷,仰頭喝盡。
好幾個紈絝也都跟著站了起來,跟著把酒喝了,這就是一起幹的意思。
剩下的人也都捏住酒杯,瘋狂心動。
沒點想法他們就不來了,老爺子都輸了幾次了,還不知道悔改嗎?
真要是惹怒了陛下,他們的腦袋保得住?
紈絝嘆氣搖頭,他們真是操碎了心。
酒很快下去,沒有一個人沒喝。
房二笑了:“既然大家想法一致,那接下來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