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認不出來就別走了(1 / 1)
後半夜正是睡眠最沉之時,世家和幾位大臣的府門卻都被敲響。
金陵府尹請人!
是請不是抓,可衙役口口聲聲:“有人意圖不軌,危及陛下。”
這能拒絕?
房炫鈴臉色黑沉,抬手由著管家伺候更衣,怒道:“程老頭在搞什麼?怎麼能讓人胡來。”
他是真的後悔,早知道就把權力搶回來了。
現在說不知情,陛下能信?
程老爺子聽到訊息,連把玩了十年的玉佩都落地碎了,眼眸閃了閃,咬牙道:“好一個房炫鈴。
我就納悶他真能放下,不爭不搶的,居然在這等著呢。
想讓我死!”
程家輔助了他多少年,明明是他自己無能,讓燕今朝給算計了。
憑什麼怪到他頭上!
衣裳也不換了,直接帶人趕往金陵府衙。
偏偏快要到的時候,撞上了房家的轎子,程老爺子掀開轎簾,冷聲道:“你想要回去,直說便是。
事情鬧這麼大,就不怕收不了場。”
房炫鈴剛想問他可有留下什麼首尾,需不需要幫忙清理,就被這話砸了一臉。
登時怒氣直竄腦門:“你打的好算計,可也得看陛下信不信。
房家死士都有特殊標記,如今一個不少,程老頭,火點的這麼大,當心燒死自己。”
四目相對,都恨不得咬死對方。
心知問不出什麼,索性不問,都開始盤算起如今的局面。
自家該如何脫身。
人很快到齊,張世顯團團拱了拱手,冷聲道:“大半夜的將各位請來,實屬無奈。
這些刺客本官已經檢查了,全都是死士無疑,肩膀上的標記都被剜去了,血跡剛凝不久。
本官並非世家出身,對死士知道不多,只好麻煩各位來認認人。”
轟!
所有人都聽的心頭震顫。
標記還沒癒合,這是剛割不久啊,還能是為什麼?當然是怕被人認出來。
這,想推到不明勢力身上都不可能。
眾人都在偷偷瞄著左右……
房炫鈴撣了撣袖子,率先開口:“老夫虛活幾十年,倒要看看是誰壞了世家的規矩。”
說罷,搶過火把走上前去了。
死士臉上面巾都已經摘了,除了幾個臉上血汙一片的,剩下都看的分明。
不認識!
各個都很平常,臉上連點可供記憶的地方都沒有。
房炫鈴眉心緊蹙,這不是死士的選拔標準,反而很想探子。
伸出抽出衙役佩刀,挑開黑衣人衣襟……
左肩處顯然處理過,只能看到碗大的疤,還被烙鐵按過,
如此可以快速止血,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徹底掩蓋死士標記。
房炫鈴嘴巴開合,終究什麼都沒說,搖了搖頭退了回來。
程老爺子等人也都依次上前。
他們檢查了更多的細節,黑衣人右手食指中指處繭子突出。
這是常年射箭的結果!
有人下意識開口:“這應該是軍中人。”
死士也會射箭,但更多的還是刀劍匕首,練的是出其不意的殺人技。
張世顯冷哼:“軍中?京城除了禁衛軍,左右武衛,就只剩下巡防營,全都記錄在冊,就沒人離開。
若是外頭的,諸位倒是教教我,他們是怎麼進來的?動手之前又藏在哪了?”
言下之意,主謀反正就在他們這些人當中。
程老爺子袍袖一展:“破案是張大人分內之事,且問不到我等。
老夫年歲大了,熬不得夜,這就回去了。”
其他附庸的小世家也都跟著拱手,紛紛告辭。
對面房頂上,王六呸的吐出草根,氣音道:“這老東西要溜。”
“他溜不了。”燕今朝動了動腳踝,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說道:“他們唯一的機會就是稱病不來。
懷疑肯定會有,但沒憑沒據的,張世顯不能上門抓人。
現在嗎,嘖!”
他不錯眼的盯著,沒放過任何一個人的表情變化。
就聽唰的一聲。
衙役同時出刀一寸,擋住眾人去路。
程老爺子怒急:“你想幹什麼?”
其他人也都站到程老爺子身後,高聲呵斥:“我等皆有官職名望在身,你敢!”
張世顯不為所動:“下官有何不敢,天子腳下公然刺殺,我這條命都要保不住了,還顧得了別的?
勸諸位也別意氣用事,都好好看看,若是認不出來,就誰都別走了。”
聖駕面前他也有話說,要麼是涉及賑濟案得,要麼是跟燕今朝有私仇的。
張半城……恩,這是添頭。
見人安靜下來,張世顯又道:“把火把再多燃幾隻,不是都認不出來嗎,那就讓活口認認主子。”
他最先找上的是個小世家家主,黑衣人癱在地上,跟死了一樣。
王六往前湊了湊,還是看不見:“東家,要不我下去瞧瞧?”
那邊人多,他可以打暈個衙役,換上對方的衣裳混進去。
想的還挺周到,燕今朝鄙夷的掃了他一眼,提醒道:“去吧,張世顯就等著你送藉口呢。”
順便連這些被拘在一起的人也洗白了!
王六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燕今朝目光越過眾人,看向牆壁的死角處,那裡沒有火把。
他特意走這一趟,其實還真沒奢望弄清楚幕後之人的身份,而是想知道世家如今的局面。
還有,誰是知情人。
不過肯定不是從那個活口嘴裡。
張世顯被火光晃的滿頭大汗,又擺手讓下一個過來。
現在已經輪到了涉案官員。
他們也沒掙扎,之前一個反抗的就是被壓著按到活口面前的,髮絲都沾了血汙。
體面全無!
活口眼珠子緩緩轉動,可裡面沒有半點光澤透出來,官員懷疑他壓根就看不見了。
張世顯也想到了這一層,要求又多了一條,每個人都說句話:“就說事情不容有失。”
這是真拿他們當兇手了,官員狠狠瞪了張世顯一眼,還是認命說了。
有人開頭,接下來就更順暢了,全都沒有反應。
房炫鈴是最後一個,他半蹲下來,觀察!這人比其他人多了一處傷口。
右肩也被燙過,腦袋裡好像有什麼一閃而逝。
偏偏沒抓住,嘆了口氣,才緩緩開口:“事情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