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夫家完了,還要搭上母族(1 / 1)
大手一揮,幾十個護衛分成不同的小組,紛紛衝了進去。
很快就抬著一個個箱子出來。
葛老夫人嗷的嚎叫一聲,就要衝出去往上撲:“放下,你們都給我放下。
這是葛家的東西,是我們這些婦孺的嫁妝,跟葛元青無關。”
她們也知道葛元青救不了了,所以想把銀子留下,就得有其他說法。
這話一出,其他女人也都反應過來,一人擋住一個箱子:“陛下仁德,必不能讓我們孤兒寡母的沒了活路。
自古沒有貪墨嫁妝的道理。”
就連外面看熱鬧的老百姓,都有忍不住的,小聲嘀咕:“嫁妝不算是葛家的,還是記算了吧。
不然都是女人孩子的,咋活啊。”
燕今朝冷嗤出聲,他沒錯過葛老夫人眼裡一閃而逝的得意,想道德綁架?
可惜,他是個沒道理的!
抬手掀開最中間的一口箱子,眼睛都被閃了,嘖道:“金子,老夫人是出身南陽侯府吧?還是個庶出。
沈兆霖,去把小侯爺請來,讓他帶上嫁妝單子,當年怎麼也得百十抬吧,這一個就得有二三十萬兩。
讓他好好想想怎麼跟陛下解釋。”
啪的一腳,箱子被踹的趔趄,滾落出好幾碇金子來,柳雲煙撿起來看了眼印記:“東家,是去歲太和錢莊的。”
去歲!
你無論如何也不會是老夫人的嫁妝,這所有女人就沒有剛嫁進來的。
柳雲煙又依次拿起幾塊來,去歲居多,再往下還有前兩年的。
燕今朝轉身看向門外,高聲道:“有憐憫心是好事,但也得長腦子,你們出言護著的,是竊取民脂民膏。
還妄圖據為己有的禍害,孤兒寡母?”
手指唰的指向身後:“就是這群哭的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一年光是脂粉錢就要用上萬兩銀子。
剛開啟的只是一口箱子,其他的呢?這是幾個婦人孩童需要生活的數字?覺著她們掉幾滴眼淚可憐?
真正可憐的是那些屍骨無存,至今還要揹負罵名的人,他們連眼淚都沒機會流,皇帝英明。
願意愛護子民,不惜整頓朝綱,可你們在幹什麼?在給敵人當刀子。”
聲聲質問毫不留情。
燕今朝目光陰冷,跟他來陰的?他可是從鍵盤時代過來的,玩輿論他是祖宗。
門外一片死寂。
尤其是剛才說話的幾個人,都慚愧的抬不起頭來。
突然,有人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哽咽道:“我錯了,我有罪,我對不起燕東家,對不起陛下。”
這些錢財都是從他們身上抽筋剝皮來的,他們竟然還被蠱惑。
打自己的人越來越多。
燕今朝沒阻止,適度的反省是必要的,將冊子甩在護衛懷裡,繼續下令:“照著冊子一個個對。
剛才哭鬧的女人都找出來,讓她們母家帶著嫁妝單過來,雖然葛家犯下不赦之罪,姓葛的東西都要抄沒。
但我給他們一個機會,現在可以把東西拉走,只要他們說得出出處,對的上單子。”
轟!
聞言,老百姓突然懵了。
他們剛才就是熱血上頭,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按照大周律,抄家可也包括了嫁妝。
除非是休棄和離女。
畢竟結親結的就是兩姓之好,她們也都跟著享受了。
愧疚更深重了,已經有支撐不住跪下的。
葛家人更是心慌意亂,除了葛老夫人,其他的都開始往後挪。
她們太知道箱子裡都是什麼了。
葛家已經完了,要是再把母家拖下水,那是真沒有活路了。
她們後悔,都不想鬧了。
可燕今朝沒打算放過:“若是有不樂意來的,就把單子拿過來,再讓他們寫個條子。
證明這些東西與其無關,大周律從沒有女人不罪的說法,幫貪官隱沒贓款,視金額處勞役到流放不等。
點!”
這回沒有人阻止了,數字被不斷報出來,還有新的箱子在往外抬,去後院的侍衛還拽了幾個男人出來。
看穿著就知道是少爺。
一個五六歲的孩子狠狠咬住護衛胳膊,含糊道:“瞎了你的狗眼,知道我爹是誰嗎。
來人,給我打死他,打死他全家。”
身旁高些的男人趕緊把他抱起來,捂住嘴巴:“燕大人,小弟年幼,言語無狀,請別見怪。”
燕今朝不會跟孩子計較。
但這是正常的孩子嗎?這是還沒長起來的狼,挑眉呵道:“都知道仗勢欺人,斬草除根了。
我不跟孩子計較,但葛家不是還有大人在嗎。”
監護人光負責養孩子?沒這麼便宜的事。
燕今朝抬手讓老百姓起來:“都仔細想想,有沒有受過葛府人欺凌的,都一併報上來。”
果然不出他所料,能喊出這種話的孩子,平時就不帶老實的。
立刻有人跳出來:“葛小少爺去歲拿了我家個包子,小人管他要錢,他就讓人砸了小人的攤子。
還打傷小人兒子,不允許我們再賣,說見一次賠一次。”
說話的是個微微佝僂的中年男子,說到葛家打了人不算,還逼著他們下跪道歉,就忍不住哭出聲來。
有人開頭,身後立刻有人跟上。
哭聲響成一片。
燕今朝默了默,繼續給葛家扒皮,道:“這才是真正痛苦的眼淚,沒人在絕望的時候還能記著妝容。
還能條理分明,把眼淚恰好露給你們看。”
孤兒寡母!
葛家男丁可不少,他還事先告知了,仍是一群女人出來,還能是為什麼?
就是要撒潑!
揮了揮手,讓歐陽策把所有告狀的都記下來,他沒有官身,又只領了抄家的權利。
審案和施恩的活,當然得皇帝親自來。
護衛輕點的很快,燕氏麾下本來就有好幾個當鋪和珍品行。
但為了避嫌,燕今朝還是選擇了其他的。
都是之前世家大族請過的,給王家東西估價的那些掌櫃的,他們不斷的給出價格。
還單獨挑出幾個,這些他們眼熟啊。
幾天之前還是屬於王家的,親眼看著從密室裡挖出來的。
然而現在已經姓葛了。
還被老太太說成是他的嫁妝!
沈兆霖回來了,南陽侯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