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是王家人(1 / 1)
歷朝歷代的新政都會掀起血雨腥風,俸祿改良雖然只是其中的一項,但架不住重要啊。
可趙乾沒經內閣,不跟朝臣商量,直接下旨曉諭天下,卻沒人吭聲。
他們真的不敢!
燕今朝說第二天去審王家相關人員,可都三天了,還是沒動靜。
一打聽,居然是在檢視葛家抄出來的密信和帳冊。
群臣都咬碎了牙,在心裡又把葛元青全族罵了個遍。
同為京官,總會有些地方有交叉,銀子自然也是拿了的,天知道皇帝會不會抄家抄上癮了。
更何況看到最後,居然覺得新俸祿也不錯,底薪是低,但是提成高啊。
誰樂意承認自己是個廢物呢?而且陛下親口說了,積分能用來贖罪,這不就是變相的免死金牌嗎。
有些膽小的,已經暗戳戳的動起來,甚至連陳年的案卷都重新翻出來的,一看就犯困?
不會的,這可都是銀子,是命!
整個金陵城都前所未有的平靜。
甚至老百姓還有點不習慣,鬧事的紈絝不見了,剛哭一聲,立刻就有衙役過來詢問:“怎麼了?
跟我回去一趟吧,你別怕,大人肯定為你做主。”
話音剛落,就有另外一撥人湊過來,非要讓老百姓跟他們走:“這是在金陵街頭,理該歸金陵府衙管。
您跟我來。”
先前的人能幹?他們也是有任務指標的好嗎。
因為老百姓滿意度也是考量標準,衙役不敢動粗,只能不斷說著自己優勢……
燕今朝時不時出來溜達,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了。
柳雲煙感慨:“明明還是那些衙役,變化太大了。”
她到現在都感覺不真實,昨兒還看見府裡小廝抹眼淚,說是三年前的案子都被翻出來了。
當地官員主動給他家翻了案,衙役還不遠百里送了結案書和賠償銀子來。
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燕今朝淡笑:“人是最沒有定數的,只要掌握了人性,就可以引導他們變成任何樣子。
放心吧,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競爭會促使他們不斷的提高標準,這是歷史的必然,燕今朝暗道,卷吧。
就是要使勁內卷,他才能躺的更舒服。
不過大多數時候,他都在忙著改進[青黴素]的提煉方法。
他跟柳雲煙實驗了好多種方式,全都失敗了。
不過倒是啟發了更多的想法,光是觀測的記錄就記了厚厚的一疊。
其中不少還是趙書穎幫忙的。
看兩人很有熱情,燕今朝也就放心了,轉而去完善接下來的商業部署。
例如要震撼到番人的新產品。
光是圖紙,他就畫了幾十張,又從中挑選了現階段好實現,好運輸,成本還低的。
再就是運輸成本,還有更要緊的專利保護,交易保障,突然暴漲的商業對現有模式的衝擊。
巨輪一旦啟動,就沒人擋得住,而這些問題也必然會出現。
現在畢竟是大周。
發展階段和模式都不同,不能直接套用後世的經驗,需要根據實際情況調整,不能橫加干涉。
更不能野蠻生長,砸了老百姓的生計。
事緩則圓!
這也是他之前提都沒提的原因,哪怕是現在,拿出來也沒半點作用。
因為滿朝文武都不會認同。
一切得從港口先開始,只要看到效果,嚐到甜頭,那些人自然就會張羅著去學。
燕今朝默默嘆了口氣。
還是缺人手啊,得執行力強,還得有獨當一面的本事,光是手下的掌櫃根本不夠。
哪怕是把儲備的人都放出去,還是缺。
眯了眯眼睛,將調查來的,原本屬於王家的那些人才,全都羅列出來。
先給個機會,再重點觀察吧。
到了晚上,趙熙就樂顛顛跑來,說:“房二來哀求我了,說是十幾個紈絝,湊了一百萬兩銀子,準備參加交易會。
想先跟你見一面。”
這不是房二第一次表露這個意思,但以前都是遮遮掩掩的,趙熙都按照燕今朝說的,一概含糊過去。
今兒終於忍不住了。
燕今朝微微挑眉。
一百萬兩?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這些紈絝很可以啊,略略沉吟,還是搖頭:“不到時候。
告訴他,交易會可以參加,見面,等之後吧。”
八大世家的家主都在金陵府衙扣著呢,這個時候見面,是坑。
見趙熙眨巴著眼睛,一副沒聽懂的樣兒,燕今朝鄙夷解釋:“房二他們再紈絝,也知道自己是依附於家族的。
這一百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他們能不驚動任何人拿出來?”
分明前幾天說的還是三十萬。
燕今朝冷笑:“他們想賺錢不假,但現在更擔心房老太爺他們,只要見面,他們就會把銀子亮出來。
倒時候不管咱們收沒收,都跟贓銀脫不了關係。”
重則奪爵掉腦袋,輕則避嫌退出案子。
趙熙驚出一身冷汗,騰的跳了起來:“好哇,房二居然敢算計我,我回去就把他攆走。”
太嚇人了。
燕今朝本想說不用,手剛舉起來就又放下了,點頭讓趙熙去辦。
隨後叫王六跟上:“看清楚那幾個紈絝都見了什麼人,最後去了哪兒。”
他倒是有點好奇了。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主意,不太像是出自房老爺子之手。
倒是有點像那個幕後兇手。
這種被毒蛇盯著的感覺很不好,必須把人挖出來。
回房的時候,裡面居然有呼吸聲。
燕今朝迅速後撤,手剛貼到門板上,脖子就是一涼。
沙啞的聲音距離很近:“我是王家人,燕東家不必害怕,我暫時沒有惡意。”
暫時沒有,不是一直沒有。
燕今朝卻是鬆了口氣,若是月色更亮一些,都能看到他眼裡的興奮。
這些人可算是來了。
不枉費他讓沈兆霖把守衛撤了一波又一波。
手從門板上離開,低聲道:“王家的事與我無關,你想報仇,怕是找錯人了。”
黑衣人像是很久沒跟人溝透過,想了半晌,才把刀收了,拱手道:“我知道。
此番並非為了尋仇,而是想跟燕東家合作。”
燕今朝攤手:“合作不是不行,但你們有籌碼嗎?”